第109章 什麼？你拐走的是羽族聖子？！
「我知道了，我回去和伴侶商量一下。」
尤念回到了院子裡。
她這些天總有些不安，但奈何羽千漪的結侶印記在肩胛骨，她自己根本沒辦法看到。
「白棲，可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我背後的獸紋現在是什麼狀態嗎？」
白棲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其實是很不願意尤念看，不管那道獸紋現在狀態如何，都證明尤念放心不下對方。
一個雌性的愛能有多少？每分出去一份，屬於他的就少一份。
但是白棲也不想讓尤念難過，還是選擇了沉默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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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清瘦纖細的雌性解下獸皮，她肩胛骨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個栩栩如生、振翅欲飛的白羽雕獸紋。
只是現在獸紋的顏色暗淡，白羽雕看上去也仿佛沒了什麼精神，振翅欲飛的姿態，像是垂死掙扎。
白棲手上動作一頓，他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奈何尤念實在太聰明，她將獸皮重新穿好，回眸望向他。
「白棲，你和我說實話吧，現在這個獸紋到底是什麼狀態？」
白棲最終還是選擇順著她，沒有隱瞞：「獸紋的顏色很暗淡，甚至都瀕臨破碎了，他現在狀態很糟糕……」
尤念心臟猛地咯噔一下。
長老會那些人對他用刑了？
匆匆分別那一天，羽千漪本來就承受了巨大的反噬，狀態已經很糟糕了。
她曾經聽說羽族有一個地方，專門用來關押做了錯事的罪受。
尤念心裡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踏入城主府，白棲回來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她都沒有再踏足過這個地方。
她的手落在城主府的大門上，推開門走進城主府。
空曠的大廳中央沒有再燃著她送的香，就連余香也已經徹底散去，看來是這段時間都沒有點過。
香已經燃盡了。
又或許是昭離找到了別的新鮮玩意，他膩味了，不再對此抱有興趣。
或許真的是因為不再需要吧。
尤念內心念叨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
「尤念，你今天怎麼會來？」
昭離很意外，她不是應該和那個獸夫生活在一起，安心養胎嗎？
他本以為尤念獸夫回到身邊，她有了倚仗，就不會再繼續需要自己。
尤念也沒想著直接開門見山，這麼久沒接觸過了，好歹也先客套一番才好。
「這城主府有些安靜了。」她道。
昭離修長的手指捏住茶杯，垂著眼眸。
他本想回應自己平日裡時常用來敷衍其他獸人的那句話。
習慣了。
可偏偏他的嘴卻不受控制：「你來了就不安靜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昭離自己眼睛都微微睜大，神情產生細微崩裂，他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
他怎麼會不受控制，說出這種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孤單寂寞冷特別希望她來呢？
尤念噗嗤一笑，倒是沒有多想。
「城主大人，這是嫌我煩了嗎？今天來是有一個問題想找你幫忙，問完就走，保證不多打擾。」
昭離壓制下心底一閃而過的失望，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他該高興嗎？至少在她眼裡他還有價值，她還會來找他。
「說吧。」昭離
尤念眼見他沒有厭煩，這才壯著膽子。
「我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去往雲瀑天島？」
尤念的手落在明顯凸起的小腹上。
她神情凝重：
「我有一個伴侶是羽族，他也是我腹中崽崽的阿父，所以不管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崽崽，我必須將他帶回來。」
昭離眼底的失望更濃郁了。
原來又是為了其他雄性的事情，她總是這麼溫柔善良，之前也願意為了那個獸奴涉險。
現在又要為了另一個雄性，去闖雲瀑天島。
她不過是一個懷著身孕的雌性，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那個羽族雄性沒本事回到她身邊，都是因為他太弱了，哪怕死了也是活該。
憑什麼讓一個懷著孕的雌性這麼惦念？
憑什麼讓尤念這樣惦念？
昭離情緒克制能力很好，他僅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些，幾乎察覺不到與平時的異常。
昭離眸光平靜，卻僅用一句話就輕而易舉將她希望徹底抹殺。
「陸地雌性不可能去到雲瀑天島，你安心養胎便是，其餘的東西不要再多想了，免得徒增煩惱。」
尤念難以相信，她猛得一拍桌子，連帶著桌上的茶水都被漾出些許。
「不可能！我明明曾經去到過雲瀑天島，陸地雌性怎麼可能上去不了？」
昭離沉默的盯著桌上濺出的茶水。
如果是普通獸人敢在他面前發脾氣，還弄灑他的茶，他早就把人丟出去了。
要是碰上心情差點的時候就插地里當人參了。
可偏偏他現在卻沒有任何脾氣。
昭離抬眸道：「尤念，我不知道你之前用什麼方法上去過。」
「但你既然都問到我這裡來了，之前應該也沒少打聽，那你得到的結果是什麼呢？」
尤念頓時啞了聲。
得到的結果當然也是一樣的。
否則，她今天便不會來到這裡。
尤念仍然不死心，她眼底尚存一線希望，沒有徹底熄滅。
她也是完全忘記了身份，忘記了未結侶的雌性和雄性之間的邊界感。
她一把抓住了昭離的手臂，聲音里幾分急切和祈求。
「他們也都說沒有辦法，可是、可是你是活了近千年的王獸，你是這座獸王城的主人，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昭離沒有從她手上扯回自己的手，似乎是怕弄傷了她。
就這麼任由尤念抓著，似乎他的內心也在糾結著。
昭離嘆息一聲：「你既然去過雲瀑天島，就知道他們都在恐懼著什麼，比如著急生出神凰血脈？」
尤念點點頭：「這件事情我有印象，雲瀑天島已經為此努力了十幾代，卻始終沒有如願生出神凰。」
而這世界上唯一的神凰正在她的腹中生長，等待著真正降世的那一天。
昭離：「既然你知道，那你肯定也很清楚，雲瀑天島之所以能成為這片大陸的例外，成為懸在海上的島嶼，都是因為初代神凰的力量。」
「陸地天生歸於陸地獸人，海洋天生歸於海洋獸人，似乎只有羽族從來都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棲息地。」
「為了讓所有的羽族都有歸屬，初代神凰將海上的一座島嶼拔起，才有了雲瀑天島這一座奇觀，並且還擁有結界，自動牴觸外族獸人。」
尤念忍不住打了個岔：「不是說因為羽族打不過陸地獸人，所以才被趕到天上去了嗎？」
昭離面色微變：「這件事是誰和你說的？簡直愚蠢。」
「羽族天生擁有天空作戰的優勢，不容小覷，誰說他們打不過陸地獸人的？」
尤念：「玄崢……」
昭離一聽到這個名字也不意外了。
「他的話沒幾句能信的。」
「總之，陸地上有王獸傳承，海洋深處的人魚族，屬於王獸的傳承也同樣沒有斷絕，可是雲瀑天島的傳承卻已經斷絕了上千年。」
「結界力量年年都在衰弱，到現在如果有好事的八紋獸人想要登島，那道結界是擋不住的。」
「雖然聽說上面有個叫長老會的組織，是雲瀑天島的底蘊。
但恐怕他們再生不出神凰，無人加固結界力量，那座天上的島嶼就會掉下來，甚至沉入海底。」
尤念心中也瞭然幾分，難怪羽族長老會那些傢伙這麼急切。
會因為自己和羽千漪在一起的事情急眼成這樣，感情真的是迫在眉睫啊。
沒了地盤，就算長老會的雄性獸人獸紋等級高又如何？難道陸地和海族就沒有高等級獸人？
到那時，他們不得不為了生存重新爭取地盤。
可是，即使明白了雲瀑天島的處境，尤念也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她想起了曾經在書里看到過，關於電車難題的道德問題。
一輛車行駛在軌道上，可是前方的軌道上有五個人在玩耍。
如果想要避開軌道，就只能讓電車沖向另一條廢棄的軌道，再進行急剎。
可是另一條車道上也有一個人，一旦讓電車駛入廢棄軌道，就會撞死他。
有人會說，如果非要死五個人的話，那還不如衝上另一條車道，起碼那樣只用死一個。
可如果你就是廢棄軌道上的那個人呢，如果那個即將要死的人就是你呢？
你明明是在廢棄的軌道上，難道就因為對面那五個人非要在正常的軌道上玩耍，就因為他們人多，那你就該死嗎？
殺一個人就能救一百個人，為了整個島的未來，就犧牲一個不願意的雄性的幸福。
所謂犧牲小我而成全大我。
何其荒唐？
十幾代沒有成功的事情，雲瀑天島那幫羽族也不過是一切強加給羽千漪，即使他根本不喜歡羽裳。
也要讓他成為自身幸福的犧牲者。
太陽要掉下來，是因為太陽本來就該掉下來，即使犧牲一個人接住，也沒辦法將它送回天上。
眼看著面前的尤念臉上湧現出怒火，昭離雖然有些不舒服，因為這是尤念為其他雄性展露出的情緒。
可他還是克制下這種不愉。
昭離眸光清冷，他展現出王獸應有的風範和決斷力
「尤念，你的伴侶叫什麼名字，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獸人，我或許我可以和雲瀑天島代為交涉，準備足夠的籌碼，也許能將他放出來。」
尤念一秒被拉回神思，她臉上多了幾分尷尬。
她能說，她拐走的就是當代聖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