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淪為獸奴的風芻
尤念心想這不廢話嗎?她這麼多年的書也不是白讀。
但是她肯定不能這樣說。
尤念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確實很懂種植方面,昭離,你喜歡的紅茶,我也會炒制。還有很多你沒喝過的茶葉,其實它們就是茶葉發酵的不同階段,以後都可以做給你。」
昭離稍稍有些驚訝,她還記得自己喜歡喝茶?
他平靜如山潭的內心忽然泛起一陣漣漪,像是有鳥兒掠過。
看來,她以前對待自己也不是想像中那樣不上心。
嗯,他們還有以後。
想到這裡,昭離的心情不免又好了幾分。
……
「念怎麼又跟著那個雄性走了?好不容易才見上面,她就不能在家裡多陪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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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千漪不甘寂寞地偷偷尾隨尤念跟上了,他雙翼輕巧地飛落在屋頂上。
然而,他的入侵行為還是被獸紋等級更高一級的玄崢敏銳發現了。
「你是哪來的羽族雄性?怎麼在獸王城主府蹲著?」
玄崢躍上屋頂,他有些懵。
眼前的羽族雄性,七紋這個等級在獸王城也算很高,可這張臉怎麼,他這麼陌生呢……
羽千漪心裡本來就煩躁,完全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
「我來找我的伴侶,她現在就在裡面呆著。」
玄崢反應過來一些,城主大人現在好像在裡面和誰談公事。
「她和城主大人在談公事。」
玄崢抬起手臂擋在他的面前,不允許羽千漪繼續在屋頂偷聽。
「什麼公事,要談這麼久?」
羽千漪明顯沒有接受這個說法,他蠻橫地將屋頂的瓦挪開一小道縫。
他金瞳一縮。
尤念正被那個無恥、假正經的雄性強行抱到腿上。
「念!」
他頓時就炸毛了,修長的翅膀上的羽毛炸得根根分明。
玄崢知道自己不該看。
他還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這一眼把他也給震驚到了。
城主大人抱著尤念正在……
自己是不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
「這叫談公事?」
羽千漪怒而望向玄崢。
玄崢頓時噎住,也反應過來。
對啊,獸王城裡能和城主大人面對面談公事的,除了尤念還有誰呢?
「等等,你是……尤念家的雄性?你雖然和我們城主大人是一個雌性,但你也不能在城主府偷聽啊?」
羽千漪已經氣得失去理智:「我不僅要偷聽,我還要強闖呢!」
他以極快的速度朝下一躍,瞬間舒展開翅膀,又在窗口斂翼,直接朝屋裡衝進去。
「啊——你這雄性怎麼回事?!」
他充分發揮出了羽族的優勢。
玄崢心中暗道不妙,他伸手欲抓,直接撈了個空。
羽千漪直直闖入大廳內,他紅著眼仿佛蒙受欺騙已久、親手抓姦的丈夫般望著尤念。
「念,這就是你說的談公事嗎?」
尤念很是很尷尬,她雙手一撐,恨不得直接從昭離的腿上跳下來。
奈何昭離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反而抱住她的腰,扣她坐得更緊。
「你剛才不是坐得挺舒服的嗎?怎麼他來了就不行了呢?」
昭離目光掃向羽千漪,此言一出,更是直接把火藥徹底點燃。
身後霸道強行抱住她不容掙脫的王獸,面前羽千漪紅著眼、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你們……」
尤念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左右為難。
她下來吧,昭離明顯不樂意,一見面羽千漪就鬆開顯得他們兩人像偷情。
她不下來吧,羽千漪又難過,覺得她不在乎他。
他明明剛回到她的身邊。
尤念也是第一次感覺被架在火上烤,渾身煎熬的難受。
羽千漪顯然也注意到了禁錮在自家雌性腰間的那一雙鐵臂。
顯然念不是不偏向他,只是被這個霸道的王獸強迫了。
「念,你跟我回家!他一個雄性怎麼這麼霸道?」
「居然還假借談公事的名義將你騙來!」
尤念有些尷尬。
「倒也不是假借談公事的名義……」
畢竟,那些事情是自己主動提起的,昭離或許是覺得她的語氣太生分了,感到不安,才要抱著她。
羽千漪才管不了這麼多,他已經認定了絕對是昭離強迫了念!
羽千漪也伸出長臂,他從正面抱住尤念,意圖將她抱下來。
然而,昭離也不甘示弱,同樣抱緊了她的腰,並不打算撒手。
尤念遭受兩面夾擊,她已經有些凌亂。
「啊!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要分家了,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呀?」
尤念喊這一嗓子,兩個雄性才如夢初醒般從較真中緩過神來。
他們居然因為一時心急,沒有顧及到雌性的感受。
「抱歉。」
「對不起,念,我只是太心急了……」
他們一齊向尤念道歉,隨後默契地鬆開手。
尤念已經深諳端水之道,她立馬從昭離腿上跳下來,也沒朝羽千漪走過去。
她生怕自己哪個動作沒做對,又引發修羅場。
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讓某個雄性看見,她被抱了誰,那肯定也是要求抱她的,這就抱不完了……
果然,想治理後宮也並不容易,特別是她的這群雄性都很霸道,他們不會乖乖等著她翻牌子。
感覺像是不容商量、會直接將她扛走的類型。
尤念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倆雄性安撫得差不多。
昭離基本同意了她的計劃,會派手底下的雄性對於合適耕種的田地進行開荒,並聯繫周邊部落籌集人手,準備播種。
尤念還有些不放心:「對外考察的事情,我還是親自跟著去吧。」
沒有什麼獸人能比她一個來自現代的農學博士,更懂什麼樣的土地適合種植什麼樣的植物。
「嗯,親自去看看也好。」
昭離身為獸王城主,顯然還有其他事抽不開身。
羽千漪很快就自告奮勇跟了上去。
「白棲在家裡做飯給崽崽們吃呢,那念的安全就由交給我來保護了!」
那條蠢蛇被小青龍纏的沒辦法,忙著去做飯吃。
白棲又被其他三個幼崽包圍了,根本就出不來,不像他,他全程只盯著猶念。
昭離雖然也對伴侶有占有欲,並不希望伴侶身邊有其他雄性。
他也承認羽族雄性充當守護之職是十分合適的,哪怕打不過也可以飛走跑掉,保證雌性的安全。
所以他也只是囑咐了一句。
「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可以來找我……別忘了,我也是你的伴侶,你也可以依賴我。」
尤念心臟漏跳一拍。
他認真說情話的樣子,居然還挺撩人的。
她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有你這樣的靠山,當然不用白不用,我有麻煩肯定會來找你的。」
「是吧,我的伴侶?」
他們走遠後,昭離還是不放心。
他乾脆叫來了自己的得力幹將玄崢。
「你暗中跟上,獸王城附近活動的其他部落獸人也很多,別讓不長眼的傢伙驚擾到她。」
「是!」
玄崢表面一臉正色地答應下來,他心裡的姨母笑早就偷偷藏不住。
沒想到自家城主還是個寵妻狂魔呢?
從尤念那天的表現來看,自家城主大人應該沒有憋壞,是一個正常的雄性。
難怪,他現在這麼黏伴侶……
「老房子著火就是燒得快……」
……
尤念一路走出獸王城,羽千漪緊跟在她身邊守護。
尤念簡單地對周邊的土地進行勘測。
她指尖捏起一把漆黑的土。
「這裡很多都是黑土地,像這種土地,其實很適合種植,都可以長出糧食啊,一直讓它空在這裡,真是暴殄天物了。」
尤念原本琢磨著再轉一圈。
「啪!」
她卻忽然聽到了遠處的悶哼聲,以及鞭子破空的風聲,惡狠狠抽打在皮肉上。
「快點!你們一群獸奴給你們時間吃東西就不錯了,可別想著跑!」
「特別是你這個長翅膀的傢伙!給我老實點!」
尤念手上的動作一頓。
長翅膀的傢伙?
「羽千漪……」
她回過頭,羽千漪還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邊呢,那陣動靜是小樹林方向傳來。
「這裡還有羽族?該不會是蝙蝠之類的東西……」
羽千漪若有所思,低喃著。
尤念猛然想起什麼。
「是風芻!」
她趕緊一把拉過羽千漪,埋伏在小樹林外面,查看遠處發出的動靜。
整整三車的獸奴,他們傷痕累累,無精打采。
有兩個負責看守的獸人盯著他們,讓他們挨個喝水,吃點食物。
尤念目光很快就落在一個生著棕灰色翅膀的獸奴身上。
「是風芻?」
「羽千漪,你先在這裡盯著,我去看看那是不是風芻。」
她挑了一個看守的獸人們看不到的角落,小心翼翼朝著那一車獸奴接近。
蜷縮著身子的風芻也注意到了她。
風芻眼神中閃過震驚,立馬壓低聲音。
「尤念?你怎麼在這裡?快走吧!他們這個車隊是專門運送獸奴。」
「裡面也有一些劣質雌性被他們當成繁衍奴隸販賣,他們可能會把你也抓住!」
風芻聲音急切中帶著幾分哽咽。
「你別擔心。」
尤念倒是絲毫不慫,首先那兩個獸人看起來也就只是五紋水平。
羽千漪可是七紋獸人。
更別提這在獸王城外,她的王獸伴侶也在裡面呢。
他們完全能把這兩個獸奴販子剁成臊子了……
「風芻,你是怎麼被他們抓住的?」
尤念注意到風芻比原本清瘦了很多,他下巴都變得尖尖,一看這段時間就受了不少的苦。
不僅如此,他棕灰色的翅膀也被一種特製的鎖鏈鎖住。
照理來說,風芻有翅膀,就算這兩個雄性獸紋等級更高,也不一定能輕易抓住他。
「我因為受傷墜海,意外被衝到他們部落,他們眼見我長了翅膀,覺得我很稀奇能賣個好價格,就用鐵鏈把我的翅膀鎖起來了。」
風芻語氣里很是沮喪,這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離開雲瀑天島,沒想到外面的世界居然有這麼險惡。
居然能隨意將其他雄性抓起來當奴隸賣。
兩個獸奴販子似乎想起什麼,他們突然朝著車後面走來。
「後面的那群也該放出來喝點水、吃點東西了。」
「是啊,這一趟還逮到了一個羽族雄性呢,要知道羽族雄性,可是極少會離開雲瀑天島。」
「估計能賣出不少錢。」
風芻聽著他們靠近的聲音,頓時也著急起來。
「他們連雌性也不會放過,尤念,你快跑吧,別管我了!」
尤念依舊沉著冷靜,波瀾不驚。
她沉音發問:「他們這批雌性和獸奴是不是要被運往獸王城?」
「那就對了——」
尤念眼神自信,等進了獸王城,還不是她說了算?
她原本想等這群獸奴販子進入獸王城再說,誰曾想他們來的速度比自己想像中要快。
她還來不及離開,就被一個獸奴販子眼尖發現,立馬尖聲道。
「你是哪來的雌性,幹嘛在我們的貨物旁盯著?不買別亂看!」
頭頂生著銀灰色狼耳的獸奴販子,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尤念反駁道:「我就看兩眼也不行嗎?你家做生意這麼霸道?連看都不讓看?」
兩個獸奴販子態度很囂張,他們拿著手中的鞭子直指尤念。
「你以為你是誰?我們做生意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尤念身前一道白影掠過,羽千漪擋在她身前展露出幾分攻擊性。
「你們不過是兩個低等的五紋獸人,和我的伴侶說話,最好客氣一點!」
他的聲音冰冷和從前截然不同。
七紋獸人的威壓頓時爆發開,直接將他們壓得跪倒在地上,幾乎平貼地面。
「呃!你竟然是七紋獸人……」
兩個獸奴販子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他們雙手撐在地面青筋暴起,想要直起身,卻連抬頭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尤念忍不住幻視,他曾經作為雲瀑天島聖子的壓迫感。
兩個獸奴販子咬緊了牙關,仍然掙扎著想要起身,由於受到的威壓太強,他們的喉間腥甜,嘴角滲出鮮血。
「這就是七紋獸人的壓迫感嗎?可惡啊,明明他都沒有出手……」
「弟弟別擔心,我們有獸王城的行商令牌,這裡是獸王城外,也同樣受到獸王城管轄。」
另一隻黑狼雄性似乎說到這裡,膽子也壯了幾分,他連頭都抬不起來,被死死按在地上,可嘴上依舊強橫。
「喂!這可是在獸王城的地盤,王獸的管轄之下!」
「你就算是七紋獸人又能把我們怎麼樣?這獸王城裡的管事都是八紋獸人!隨便哪一個都能收拾你!」
「就是!難不成你們還膽大包天,敢劫了獸王城的貨物?」
「就是就是,我們上頭可是有人的!」
銀灰色的狼族雄性也立刻附和著。
「噗嗤!」
尤念忍不住笑出聲,很久沒聽到這麼幽默的笑話了,狐假虎威居然玩到她這兒了?
「你們上頭有人?」
她現在與昭離算得上平起平坐,上頭可是沒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