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淮汐假意?尤念薄情?


  淮汐幫她順手抓了一條海鱸魚。

  海鱸魚刺少,肉質緊,不容易燉爛。也是用來燉湯的上上之選了。

  淮汐這次倒是上道多了,他將尤念抱到了岸上後,很自覺地拾來了柴火。

  「這個不行,這個也不行……」

  淮汐性格太挑剔,總嫌手上的柴火不夠好,要麼就是嫌螞蟻太多,挑挑揀揀,半天也沒撿到幾根柴火。

  尤念不滿地踢了他一腳:「麻利點!只是用來燒的,又不是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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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種手腳慢的,放在別的部落可是要被雌性嫌棄的,也就是我比較大度!」

  淮汐躬身彎腰拾柴,突然被攻擊,他動作一頓,卻也沒有氣惱。

  若放在平時,他應該早就不耐煩,嚷嚷著他是高貴的人魚皇了。果然雄性這種生物,結侶後就安分多了。

  淮汐又模仿尤念幾天前的操作,幫她支起了鐵鍋,用打火機點著了火。

  尤念懶惰地躺回庇護所,繼續指揮著:「然後你再把這條海鱸魚剖開,把裡面的內臟都去掉,再把鱗片都給颳了,對,就是這樣……然後鐵鍋里先加水。」

  淮汐也是蹲在海灘邊殺魚,他終歸是海族雄性,雖然平時不會吃這種大小的魚,但殺魚也還算麻利。

  海鱸魚的肚子被他尖銳的指甲直接剖開,掏空內臟鮮血染紅了一小片海水。

  聞到血腥味的肉食性魚類已經躍躍欲試,它們本來就喜歡主動襲擊渡海的獸人,此時更是猶如餓狼。

  在看不見的海水中,成群的海狼魚朝著岸邊瘋狂湧來。

  然而,它們才剛游到這片區域,就感覺到了無比恐怖的威壓。

  對上岸邊那一雙雄性冰冷碧藍色的眼眸,一群未開靈智、只有狩獵本能的海狼魚,它們竟然也感覺到了本能的恐懼,止不住發僵、顫抖。

  仿佛它們面前的不是一個體型修長的雄性獸人,他給人的威壓,就像它們從頭頂游過去的巨大的虎鯨,只需張開大嘴,就能將它們輕易吸入嚼碎……

  在恐怖的死亡陰影面前,密密麻麻的海狼魚群頓時一齊掉頭,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海狼魚:哈哈哈,剛才沒認出是大人您,失敬失敬!我不打擾,我先走了……

  淮汐全程臉上沒有出現過任何波動,他只是淡定地掃了一眼,一場危機便自行化解,這便是王獸的絕對威壓,對自身實力無比自信。

  淮汐殺好魚,他便將收拾好的魚裝進陶罐里,被朝著沙灘走去。

  「魚,我收拾好了。」

  淮汐站在她面前丟出這句話,意思很明顯:接下來總該你自己動手了?

  畢竟他已經拾了柴火,支了鍋,殺了魚。

  誰曾想,尤念充耳不聞,她直接又從空間裡反手取出一節老薑,丟給了他。

  「哦哦,魚收拾好了是吧?記得加點姜,切成薑片去腥,再加一點點鹽充作底味就好了,鹽太多了也不行會更老。」

  感情全都是他的事情?

  淮汐沉默了。

  淮汐妥協了。

  他接住那姜,又開始切薑片,下入水中,引來淡水灌入鐵鍋中,再把海鱸魚下進去,蓋上蓋。

  尤念翹著腳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人只要會幹活,就會有干不完的活。如果她堅持自己做飯,就因為雄性不會做飯,就不讓他學,那到頭來忙的還是只有自己。

  果然雄性賣力幹活,揮灑汗水的樣子最迷人了,比任何時候都更有性張力。

  她突然發笑。

  「這種感覺,倒像是把富家少爺帶進沒通高鐵、需要坐二三十公里大巴車、然後再徒步十幾公里、山路十八彎的山溝溝里了……」

  「不僅如此,還得讓他掰玉米,學著伺候人,可偏偏他還心甘情願。」

  尤念想起結侶印記顯現的時候,銀藍色的人魚印記同樣出現在了她的小腹,與昭離正好形成一左一右,互相制衡之勢。

  「一左一右也算求仁得仁……」

  他不是非要證明自己也很行?

  現在好了,他可以和昭離坐一桌了,為了滿足雄性之間的攀比,都快把她折騰死了。

  尤念看著自己身上這麼多印記,雖然說每個印記的顏色都不太相同。

  仔細看這些獸紋圖案還挺有美感,帶著野性與古老。

  「為什麼我的印記不在你的心口上呢?」

  倒騰完鍋里的海鱸魚,某條人魚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又不樂意了。

  真是閏土進了瓜田——來找(猹)茬的。

  尤念已經由一開始其他雄性發現印記不在心口上的愧疚,變得淡定:「每個雄性都這樣說……」

  可能是因為她骨子裡是較為傳統的性格,覺得談戀愛應該先從彼此了解開始,再從朋友轉變為戀人身份,最後才是結婚生子。

  可是獸世和系統任務從來沒有給過她選擇的餘地。

  和這些雄性的發展,很大一部分都是系統的要求,而非她主動選擇的結果。

  她內心總有一個角落,總有一處缺憾,始終沒有被填滿。

  但獸世的大多數雌性也都算不上愛雄性,她不完滿的愛,也並不是一種罪過。

  淮汐對這個回答,他顯然根本不滿意。

  「別的雄性能和我一樣嗎?只有我才配被你愛!」

  尤念嘴角一抽,好囂張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雄性……

  求愛的時候,也是理所應當。

  說好的愛是上位者低頭,愛是令人甘拜下風?果然小說里都是騙人的,該拽的還是拽……

  一鍋鮮美的海鱸魚湯很快被燉了出來,尤念淺嘗了一口,簡直要被鮮掉眉毛。

  尤念為了鼓動他下次做飯的積極性,也是毫不吝嗇讚美。

  「我們家淮汐還是很有做飯天賦的,瞧瞧,第一次燉湯就燉得這麼好,魚肉軟爛適中,既不柴也不生……」

  「以後要是勤加練習,肯定能更好!本身就是權力滔天的海皇陛下,結果廚藝也這麼精湛!還好是我的伴侶,要是讓其他雌性看見了,指不定怎麼羨慕嫉妒我收了這麼好的伴侶!」

  尤念也是欺負淮汐不懂現代人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就是開始套模板,一頓夸。

  淮汐如果是在水裡,肯定驕傲的魚尾巴都翹起來,他雙手叉腰,理所應當道:「那肯定,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只要我想做,我什麼都能做好!」

  「對對對!」

  尤念又喝了一口湯,朝他豎起大拇指。

  淮汐碧藍色眸光幽暗下來,他又道:「既然在你眼裡我這麼好,那以後就永遠留在我身邊唄,不要再去想你以前的那些雄性了。」

  「大不了我給他們一筆晶核當散夥費,把他們給打發了。」

  尤念差點沒一口魚湯噴出來。

  還給一筆散夥費?

  真當自己是古代的大房替丈夫收拾爛攤子,打發小妾呢……

  尤念還是忍不住拱火:「那昭離你怎麼打發?人家跟你一樣,也不缺錢,只想要回自己的雌性,說好了一年之約哦。」

  淮汐冷哼一聲:「打發不了,那就打架唄!」

  「讓他來海底找我麻煩,輸了,雌性他帶走!贏了,他把命留下!」

  尤念暗自嘆息一聲,雄性的腦迴路果然是如此的簡單蠻橫,就算長得再漂亮也是這樣。

  就像長得可愛卻有攻擊性的布偶貓一樣,徒有美貌,腦袋空空。

  都說雌競天理不容,誰曾想雄競更離譜,他們好像非得打死一個不可。

  淮汐沒有和她搶這一鍋海鱸魚湯,他潛身進入深海,沒過多久又回來了,嘴角還沾著一絲猩紅色。

  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用這段時間又去捕獵了。

  尤念吃飽喝足後,就將鍋碗瓢盆扔在一邊,等他回來收拾。

  淮汐也是沒有任何抱怨,乖巧到令人不可思議。

  他收拾完碗筷後,一雙乾淨而修長的手從身後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念念,你既然現在吃飽了,我們是不是也該繼續做點別的事情了?」

  雄性人魚進入情躁期,甚至可以不吃不喝,只可惜雌性不能。

  所以除了尤念要解決吃喝拉撒的正常生理需求,基本什麼時候都和淮汐掛在一起。

  尤念也遠沒預料到,淮汐好歹也是活了近百年的人魚,以前從來沒有過,現在就是直接進入縱慾模式?

  ……

  海島的蜜月期持續了一個多月,在此期間,淮汐的手藝越發熟練,他已經不僅會簡單地清燉湯、片魚生、剝北極蝦。

  就連尤念想吃的爆炒花甲,他都學會了。

  這段時間,他不僅能夠熟練使用鐵鍋,甚至還學會了顛勺爆炒,以前聞不得油煙辛辣味,現在也習慣了。

  尤念就這麼天天躺平著,雖然說海鮮本身沒有太多的脂肪,肯定比不上豬肉。

  但就天天這樣,光躺著不幹活,也長了有六七斤的肉,就連身材都柔軟豐盈了不少。

  每天最大的體力消耗就是和淮汐,一起完成各種雙人運動,但她基本也是不出力的。

  淮汐每天都會抽空捕獵給他自己吃,他不會和尤念一樣吃熟的食物,否則他大部分時間都要費在做飯上,根本就吃不飽。

  淮汐起初還心有警惕,每次離開捕獵的時間通常不到十分鐘。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也多了幾分信任,現在一般是1~2個小時回來。

  尤念獨自待在那座陽光充裕的美麗海島上曬著日光,她突然有些困惑:「系統不對勁吧,啊,這都一個多月了,我還沒有懷孕?」

  她鬱悶道:「這可是天天啊……」

  在這段時間長期自我屏蔽的系統,它突然又出現了。

  「宿主,照這樣下去,就算是再來一年,一輩子你也不可能懷上他的崽崽。」

  尤念有些狐疑,滿眼不理解:「怎麼了?難道他那方面不行?」

  「系統,你怎麼給我安排一個不行的獸人?淮汐那麼多兄弟,你給我換一個行的啊!」

  系統打斷道:

  「淮汐,根本沒有不行,他一直在避孕啊……他每次和你同房前都會偷偷服用大量的幽羅花,產在你身體裡的那些卵早就失去了活力,本身就是死卵,又怎麼可能會和你結合呢。」

  「他堅持每天從你體內取出卵的原因,也是因為死卵融化為水的速度遠比正常的卵更快,他不想讓你發現端倪。」

  「什麼?那豈不是在耍我?」

  尤念驚呆了,感情這段時間她都是白挨的?

  淮汐理念這麼先進嗎?還搞上了避孕和丁克那一套……

  可問題是她的任務是要懷上崽崽呀。

  與昭離他們約定的一年之約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了,如果不儘快,那懷崽和生崽還要時間呢,一年內怎麼可能完成?

  系統解釋的:「畢竟你與他約定的生下一胎幼崽就離開,照這個邏輯來說,只要你一直不生下幼崽,你就永遠不能離開他了。」

  尤念心理非常複雜,她到現在還是不太認為淮汐愛自己。

  說到底他強求自己,不也就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命定伴侶,是為了人魚族的延續嗎?

  可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淮汐好像又不在意人魚族的死活,那他在意的究竟是什麼呢?

  淮汐這段時間簡直聽話極了,可順從和溫柔卻並不意味著真正的愛。

  他故意不讓自己懷上崽崽,就讓她這樣留在他身邊,到底想幹什麼?

  但他隱瞞下自己的目的,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現在她通過系統意外得知。

  就算和淮汐談判也沒有任何意義,搞不好還會讓他直接破防,強行將她囚禁。

  「淮汐,你不仁我不義,我跑路了哈!」

  尤念看不清他撲朔迷離的內心,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卻能夠看清自己的內心。

  若是對每個雄性都要付出真心實意的愛,她早就累死了。

  淮汐以半是威脅的方式讓她來到海底,她本身就有些不情願。

  她只是想借他配一下而已,結果,他一直在戲耍自己。

  這種感覺就像努力備孕了很久,不敢熬夜,不敢亂吃東西,結果發現丈夫背著你結紮了……

  「反正都已經成功結侶,接下來事情的主動權掌握在我手上,大不了我先去和昭離生,把他擱置一段時間。」

  「雌性跑路了,急哭的人,反正又不是我。」

  她的雄性多的是!

  ……

  當淮汐從海皇宮取回給尤念打造好的首飾,重新回到這座海島。

  「這一對耳飾她一定會喜歡,也很襯她。」

  他手裡淡藍色寶石打造的耳飾,猶如整個深海的精粹凝結而成,美得不可思議。

  他環顧四周,島上已經沒有了雌性的半點身影,空氣里僅剩下些許殘留的氣味。

  他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尤念!你去哪裡了?」

  人魚結侶沒多久,本身就會導致對雌性依戀,這個時候的雄性幾乎滿心滿眼都是伴侶。

  更何況他還處在依戀期,更是離不開她。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尤念居然跑路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淮汐頓時感覺自己蒙受了巨大的欺騙,長久以來的順從和溫柔都顯得他很廉價。

  淮汐眼底再也沒了半分往日溫情,他冰冷得猶如沉寂在深海常年不見陽光的沉船。

  「像你這樣的雌性,你的心根本就捂不熱,你比我還冷血!」他嗓音冷硬,幾乎字字泣血。

  淮汐腦海中快速回憶著和她有關的一切。

  尤念是優等雌性,這意味著她一定有獸神賜福的異能,但是,她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展現過。

  「……會是什麼異能呢?」

  淮汐心裡從未有過這種恐慌感,他確實害怕這個未知的異能真的能幫助她逃離。

  一旦尤念回到陸地上,回到獸王城,便不會再給她半點可乘之機,他將真正意義上永失所愛。

  淮汐按下心底的胡思亂想,他碧藍色眼眸重新恢復了往日的自信與清明,多了幾分狠厲。

  「尤念,我不信你能在這無邊海洋里找到方向,這裡距離獸王城何止萬里。」

  「只要你敢藉助我鮫珠的力量,我就能定位到你,到那時我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聽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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