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要是她最愛的雄性!


  「淮汐!我現在沒興趣……唔!」

  海皇宮內,銀藍色長髮身披輕紗的雄性人魚修長的魚尾完全壓在了小雌性身上,過長的薄藍尾鰭又從榻上垂落下來。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承受著這個熱烈的吻。

  尤念不耐地黑色虎尾巴都在甩個不停,她牴觸著他狂熱而纏綿的吻。

  他的吻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黏膩而冰冷,像註定無法掙脫的深海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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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汐吻了許久才捨得鬆開她,啞聲道:

  「現在沒興趣,不代表一會兒就沒興趣了。」

  他似是忽然又冷靜下幾分,剛才的吻將他內心的情緒緩解些許。

  淮汐一雙碧藍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為什麼?你對我態度突然冷下來,直接把我拋下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明明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學著做了,我幫你抓魚、殺魚、燉湯……我以前從來都沒有為其他獸人做過這些,我都這麼聽話了,怎麼還是會被狠心的雌性拋棄呢?」

  淮汐抓住她的手,掌心貼在臉頰上,卻忽然又一口咬住她纖細的手指,猶如發瘋的小狗一樣。

  人魚的牙齒鋒利,可他下嘴的力道不大,不至於將她咬傷,卻顯然也是帶了些許泄憤的意思。

  淮汐咬著她的手指含糊道:「為什麼呢?你還是要丟下我。」

  「你狗啊,你怎麼還咬人?」

  尤念吃痛一把推開他的臉,也是不帶半點憐香惜玉。

  一個心機白切黑人魚!偏偏還把自己說的這麼無辜,好像背後搞小動作的人是她一樣!

  尤念心情也是十分複雜,這次見識過了淮汐在自己面前以外的樣子。

  照這個「本皇海底第一」的做派,能為她做到之前的程度,也算是很離奇了。

  可她生平最忍受不了被別人欺騙,特別是淮汐那方面太強了,一般人也不想天天。

  這誰受得了啊?

  尤念也是沒打算演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明明說了,只要我跟你生下幼崽就可以離開,以一年為期。」

  「你故意服用幽羅花避孕,想拖到我一年後,如果我一年還是不能跟你生下崽崽,我就不能離開,必須留在深海里陪你,一年又或者是更久?」

  「你的算計,以為我看不穿嗎?」

  淮汐碧藍色眼眸輕緩地眨了眨,他臉上沒有半點被戳穿難堪,依舊優雅而從容。

  他含笑道:「原來念念知道啊,我還以為念念作為陸地雌性,不了解我們海族東西呢。」

  淮汐臉上多了幾分困惑:

  「這段時間和你接觸過的人魚族雄性和你聊過什麼,我都要求他們必須匯報,所以……幽羅花能避孕,這件事到底是誰告訴你的呢?」

  講到後半句時,他陡然加重語氣,臉上笑容消失,變為如死水般的平靜與審視。

  尤念背後一股毛骨悚然,淮汐抓重點的能力依舊嚇人。

  她萬萬沒想到,淮汐的占有欲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

  跟她接觸過的雄性出去後都必須向他匯報對話內容?

  這可比男友天天要翻你手機,防止你和其他野男人的聊天更誇張啊。

  雖然其他人魚雄性也沒這麼老實就對了……應該多少會遮掩一二。

  尤念心一橫:「是我自己在陸地偶然聽說的……沒有人告訴我。」

  淮汐挑了挑眉:「好的,那我相信念念是在陸地偶然聽說的。」

  尤念懸著的心尚未放下,又被他下一句話提了起來。

  淮汐再度含笑注視著她:「那你又是什麼時候見到我服用幽羅花的呢?」

  他是海皇,什麼獸人能在他未發現的情況下監視到他在做什麼。

  尤念:……

  他連著甩出兩個致命發問,接連敲打在她的命門上。

  問得很好,下次別再問了。

  好討厭這樣占有欲強的人魚,太令人窒息了。

  淮汐見面前的小雌性臉色紅了又白,完全說不上話,便知道自己又掐住了重點。

  他向來觀察入微,沒有什麼獸人的心思能在他面前藏住。

  他雖然比不上陸地上的那個老傢伙,但是也是活了百歲的人魚。

  尤念不過是成年才幾年的小雌性,這點心思怎麼可能在他面前遮掩住?

  淮汐嘴角依然噙著一抹笑意,可分明他的眸底已經掀起了令人恐怖的驚濤駭浪。

  「念念跟我說實話吧,是誰在離間我們的感情?放心,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淮汐的聲線變得極其惑人,令人心神為之動盪,帶著強烈的引誘。

  尤念瞳孔輕微渙散,眸底浮現出異樣的波紋,她不受控制張開嘴:「系……」

  「檢測到宿主失去神智!關於系統有關的記憶內容已經自動封存,並設置為違禁詞,宿主恢復神志時自動解禁!」

  尤念腦子突然懵了,嘴裡的話也直接卡殼。

  剛才她要說什麼來著?

  淮汐眼見尤念說到一半又卡回去,他撇了撇嘴。

  他明顯不悅:「還是不肯說嗎?他是我們人魚族雄性還是異族雄性?」

  「你為了保他,居然抵抗我的精神操控?這可是會有點頭疼的呀,念念……」

  尤念下意識扶額,腦袋傳來一陣輕微頭疼,猶如宿醉後醒來:「我頭疼…你好煩……」

  淮汐越是得不到答案,心裡就越是糾結,越發好奇。

  但對待自己的伴侶,他也不能像審問犯人一樣,讓尤念繼續痛苦下去,直到無法忍受,逼出答案。

  他只能換了點其他感興趣的問題詢問。

  「念念,在你的心裡,誰是你最愛的雄性?」

  尤念一聽到最愛這種詞,她也是直接想起了在前世網際網路衝浪時刷到的網梗。

  她本就神志恍惚,也是直接脫口而出:「沒有最愛,只有更愛。」

  淮汐頓時黑下臉:「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有一個雄性,他長得很漂亮,原型是滑溜溜的,有漂亮的鱗片,住在水裡……」

  尤念迷迷糊糊中,她努力思索著,似乎也是想起來了:「哦,對,確實是有一個這樣的,我很喜歡他……」

  淮汐聽到「很喜歡」三字,嘴角也是直接壓不住了,眼睛也眯成一個舒服的弧度。

  想不到在她心裡自己果然還是很重要的。

  他繼續追問。

  「然後呢?」

  尤念繼續無意識道:「雖然占有欲有點強,但是他對我很好,很照顧我,經常給我做飯吃,我和他生崽崽……」

  淮汐心中的得意更甚了,原來這些事情,她心裡都記著。

  她想和自己生崽崽,是因為沒和她生崽崽,她才生氣,才跑掉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尤念喜歡小魚苗,也不是不可以和她生一胎。

  他本就不是什麼聖人,大不了就出爾反爾唄。

  只要能夠留下尤念,道德這種影響他和伴侶長長久久在一起的東西,就讓它煙消雲散!

  淮汐成功把自己給美美調理好了,他期待的問出那個最重要的答案。

  「那他的名字是?」

  尤念脫口而出:「白棲。」

  淮汐頓時眼前發黑,氣血翻湧,就差一口血沒從嘴裡吐出來。

  搞了半天居然是那條不值錢的七紋蛇?!

  浪費感情!!!

  淮汐忍無可忍捏住她的臉頰,又對上她被魅惑而迷離的眼瞳。

  「你居然在我的身邊說著對其他雄性的表白話語?你把我當什麼了?」

  尤念處於精神被控制的狀態,也是坦率:「一條脾氣不好,難哄的臭病嬌人魚……外黑里黑,還是個學人精,老是學白棲叫我。」

  淮汐聽到她的實話,也是差點沒被氣死。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竟然比不過一條七紋蛇獸,白棲在她心裡是很喜歡的,經常照顧她的雄性。

  他就是難哄的臭病嬌人魚。

  「尤念,做雌性可得講點良心,難道我就沒有照顧過你嗎?」

  尤念:「淮汐真難教,做事磨磨唧唧的。」

  淮汐也是要被刺激瘋了,他眼尾猩紅忍無可忍,直接掐住尤念的脖子,將她壓在身下。

  「尤念!!!」

  他手上力度不大,已經極力克制了,帶著令人輕微缺氧的感覺。

  尤念有些不舒服,她皺著眉,扭著臉在他手裡小幅度掙扎著。

  「尤念!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說淮汐的一句壞話!」

  「你只能說你愛淮汐,你喜歡淮汐!他也是你未來幼崽的唯一阿父!」

  「淮汐就是你最重要的雄性!其他的雄性可以解契了!」

  他咬牙切齒,尤念前幾句話打出百分比的真實傷害,他顯然是已經進入了徹底破防的狀態。

  尤念處於被控制狀態,沒辦法同時消化這麼多句話的信息量。

  她沒完全聽懂,還把意思理解反了。

  「……其他的雄性我都愛,淮汐可以解契了。」

  淮汐呼吸急促,快被氣死了,就連昔日的優雅都完全拋之腦後。

  他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人魚族髒話:「**,故意的是不是?」

  「尤念這世界上最大的是你的膽子!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被我魅惑?專挑自己想說的詞說?」

  淮汐一張俊臉幾乎要懟到她臉上,恨不得將她瞳孔里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面前的雌性迷離、稍顯呆滯眼神里分明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了。

  若是她平時多少還是會給點不安或嫌棄的反應。

  淮汐仍然不死心,他又追問了一句:

  「你對我就當真沒有一點別的想說的?」

  尤念:「我以後再也不看病嬌文了,真的一點也不好吃,真病嬌太恐怖了……」

  銀藍色長髮的人魚王獸肩頭提起,又猛得放下,他深吸一口氣。

  淮汐也是已經徹底疲憊,不想再去問什麼是病嬌文了。

  尤念前面就罵他是臭病嬌人魚,想來病嬌,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話……

  他也不知道這張35度的嘴裡能說出多少令他心底拔涼的話語。

  一個雌性的嘴怎麼會比忘憂海最深的海溝還要冰冷?她的心難道是寒冰做的嗎?

  難怪那麼多結侶的雄性,最後都被雌性搞得發瘋。

  他們甚至為了雌性去死,也要得到雌性的愛和認同。

  看來即使他是海皇也不能倖免……一定會受到雌性的影響。

  淮汐卻沒有打算解除對於尤念的精神控制。

  雖然被控制時產生的對話和記憶,她恢復正常後一定會忘記。

  但她恢復正常後,一定會想著逃跑的。

  「尤念,好好休息吧。」

  淮汐替她蓋好被子,最後深深望了一眼,躺在貝殼床里休息,睡顏安詳的雌性。

  這句話卻並不是令人安寧的晚安,而是宣告著一場狩獵的新開始。

  淮汐可沒有色令智昏,打算就這樣放過那條黑尾人魚啊……

  敢勾引他伴侶私奔這種事,就應該打死,再把屍體剁碎了餵海獸。

  「哼,不過是海里的臭蟲罷了,別讓我找到你。」

  ……

  獸王城,尤念昔日的院落里,鵝毛般的大雪紛然落下,兩個幼崽在火堆前烤火。

  白髮金瞳的小正臉頰被凍得有些紅乎乎的反而更可愛了,他搓著小手,努力將肉乎的小手往火堆里送去。

  「天氣好冷啊,這雪怎麼下個沒完……我長大以後一定要去一個永遠不會下雪的地方,當我的領地。」

  他望著不斷落雪的天空,第一次對成年後的未來,產生了一個念頭。

  頭生一對如玉般質地龍角,碧青色長髮,眸如清泉般的三歲小姑娘忍不住提醒道。

  「歲穗哥哥別這樣了,阿母說過,我們不能離火太近的。」

  「你忘了你上次變回原形在火堆烤火,說自己雷火不侵,結果把自己屁股毛都燒光了?一直哭著說沒臉見人了,最後還是我給你治好的……」

  歲穗也是臉羞得通紅:「小青龍妹妹別提這個事了!不是說好了這件事情只要我們兩個知道就好嗎?」

  羽千漪完全不在意這兩個幼崽在聊什麼,他只顧著抱著自己的小神凰,在他懷裡取暖。

  這可是念給他生的崽崽!

  簡直越看越喜歡,太萌了!

  現在念不在身邊,他可不就只能睹崽思人了嗎?

  小神凰這段時間也是被養得胖乎了不少,都快被養成一個球,羽毛也是油亮順滑。

  羽千漪每天打扮自己的同時,也不忘幫崽整理羽毛。

  它窩在阿父懷裡兩爪朝天,肚子上還被蓋了一塊特製的獸皮小毯,睡得很舒服。

  它也是院子裡為數不多能感受父愛,還能得到更多照顧的幼崽了。

  頭生龍角的青發小姑娘望了一眼白棲住的房間,她沒說什麼。

  阿母走了,就讓阿父好好冬眠吧。

  昭離城主自從阿母不在後,就沒有親自來過了。

  只是平日裡也會派獸人來關心一下,看看有沒有缺的東西。

  院子裡平時也有兩個雄性照顧他們。

  聽說獸王外城很多獸人家裡的炭火都開始斷了,食物也不足,崽崽們餓得半夜嗷嗷哭。

  有些體弱的崽崽們更慘,直接沒有熬過這個冬天。

  因為阿母的關係,他們能住在獸王內城,每天能夠吃飽穿暖,早就已經超過很多幼崽了。

  畢竟她那兩個被洪水沖走的同胞哥哥,現在還生死不知呢……

  是否跟她一樣,也能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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