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隊正
三司司長一愣,原本篤定陳牧必敗,此刻卻贏得如此輕鬆。
肖長眉頭緊鎖,沒有言語。林修遠則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唯有尤南枝,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王彪怒吼一聲,還想再沖,手腕卻傳來一陣劇痛,力氣瞬間泄掉。
只能狼狽跳下比武台,鑽到人群中,失魂落魄,滿眼屈辱。
尤南枝高聲宣布:「第一場,陳牧勝!」
台下炸開一陣喧囂,不少輕視陳牧的不良人臉色大變。
喧囂尚未平息,第二名挑戰者飛身上台。
武者中期修為,手提一柄鄣刀,抱拳朗聲道:「在下緝捕司隊正趙虎,特來領教陳隊正高招!」
此人常年追捕江湖悍匪,搏殺經驗老道,刀術剛猛。
劉闖也將陳牧的刀遞了過來,是不良人制式鋼刀。
陳牧微微頷首,主動擺出起手式。
趙虎不廢話,鄣刀出鞘,一記劈砍直逼陳牧頭頂。
陳牧不躲,雙手緊握鋼刀,一橫,雙腿微曲,穩穩抵擋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好!」觀戰眾人紛紛拍手叫好。
「力量不錯!」趙虎誇讚一聲,拉開身位,猛地又是一衝。
陳牧這次不與刀鋒硬拼,身法輾轉騰挪,配合神雷刀法,打得有來有回。
兩人刀法不相上下,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趙虎乃是武者中期,陳牧知道,不能這樣糾纏下去了。
心一橫,指尖凝聚幻陰指,尋到空隙,輕擊對方手腕。
趙虎只覺得手腕一麻,鄣刀脫手飛出,陳牧順勢推擊,力道恰到好處,將人推出圈外。
「第二場,陳牧勝!」
接連兩場勝利,台下氛圍徹底反轉,叫好連連。
先前看戲的人紛紛閉嘴,眼神敬畏。
第三道身影縱身上台,是緝捕司資深老不良人,同樣是武者中期境,精通擒拿鎖脈之術。
道:「在下李山,前來挑戰。」
兩人纏鬥數十回合,李山擒拿手段刁鑽,數次鎖住陳牧四肢。
陳牧摸屍所得的各路武學融會貫通,借力卸力,逼得李山拱手認輸。
「第三場,陳牧勝!」
三聲勝負宣告落下,全場死寂片刻,爆發出陣陣譁然。
陳牧收刀,立於比武台中央,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衣袍凌亂,大口喘氣。
三大司長彼此對視,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蕭伯玉起身,聲音傳遍全場,威嚴十足。
「今日三場,足以證明陳牧憑的是真才實學,絕非僥倖!」
「憑自身手段力壓同僚,武試一關,陳牧合格!」
「即日起,偵查司隊正之位,名正言順,即可履職,不得推諉!」
陳牧躬身行禮。
此間事了,蕭伯玉也要離開了。離開前,將陳牧帶到車駕前:
「還有一句話,你要記牢。」
「魔教盤踞大乾數百年,根基極深。朝堂四大家族皆有牽連,行事萬萬不可魯莽,凡事留三分退路。」
「如遇無法應對的危機,可直接來大理寺尋我,我會替你周旋。」
陳牧鄭重躬身:「屬下謹記大人教誨。」
目送蕭伯玉的車駕消失在街角。
回到總署,穿過長長的走廊,陳牧領了隊正腰牌,領了小隊不良人名冊。
往日壓在他頭上的王彪,現在卻成了直管的下屬。
「王頭,今後,還請多多配合。」
王彪垂著頭。
往日吆五喝六的頭目氣焰,半點不剩。
他偷眼抬了抬,跟陳牧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又慌忙垂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這才一日光景,身份徹底顛倒。
他一舉一動都要受陳牧管束,巡街、守夜、勘察等雜活,全憑調度。
這般落差,宛若從雲端跌到谷底。
陳牧看在眼裡,並未刻意刁難,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往後歸我管轄,每日晨昏兩趟巡街,勤務簿每日交我案頭,不得遲到缺崗。」
王彪捏緊勤務簿,指尖泛白,低聲應了一句:「屬下曉得了。」
陳牧翻開名冊,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劉闖。
當初一道進總署,同為見習不良人,為人踏實,肯吃苦,沒有複雜背景,始終沒有轉正機會。
陳牧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今他掌了隊正實權,手底下有轉正的名額。
陳牧提筆在名冊上批註,叫人喊劉闖來。
沒一會,劉闖急匆匆跑了進來,慌忙躬身行禮:「陳隊正!」
「不必多禮。」陳牧將批註好的名冊,推到他面前,「你辦案勤懇,我批了轉正文書,從今以後,你就是正式不良人,歸我麾下辦事。」
劉闖一臉不可置信:「隊正……真的嗎?我以為還要熬兩年……」
「你踏實肯干,值得這個機會。」陳牧淡淡一笑,「以後隨我查案。」
劉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深鞠一躬:「屬下定不負隊正提拔,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旁的王彪聽到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
剛上位就提拔自己人,這是要培養心腹啊。
酸澀、嫉妒、不甘,他只能偏過頭,假裝沒聽見。
……
小隊加上陳牧共六人,王彪、劉闖、黃三更、趙庸成、吳求全。
黃三更是年近六十的枯瘦老頭,混了一輩子,守了一輩子的夜。
趙庸成和吳求全,年近四十,上有老下有小,辦案畏手畏腳。
點完人手,已經是午後,正是巡街的時辰。
陳牧將五人分為三組:劉闖、黃三更,負責西街商鋪碼頭,盤查外來商販;趙庸成、吳求全,把守兩處坊門,排查可疑行人;
王彪,則隨他一同巡守中心主街。
王彪心裡咯噔了一下,以為陳牧要藉機當眾折辱自己。
面上強裝順從,全程垂著頭,跟在陳牧身後半步。
一行人出了總署,兵分三路。
陳牧帶著王彪,踏入熙熙攘攘的西市大街。
街道兩側酒樓、香料鋪、布莊、雜貨攤比比皆是,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叫賣聲此起彼伏。
百姓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陳牧,腰掛隊正銅牌,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王彪。
往日被王彪敲詐過的攤販、受過氣的商戶,紛紛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
「哎,那不是以前的王頭嘛,怎麼跟人屁股後面巡街了?」
「聽說辦案不力,被擼了,如今成了小兵嘍。」
「這新隊正倒是不一樣,看著溫和,不像王頭那般蠻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