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小聰明
「啟稟殿下，千真萬確，那舉子名叫文言敬，是他親口所言，昨夜四名歹人闖進了他的房間，並用錘子廢了他的雙手。」
聽了這話的趙策英眉頭緊鎖，從他的心裡來說，他是不想管的，但他很清楚，既然讓他碰到了那不管是不行的。
「還有什麼具體一點的線索嗎？你應該就只查到這點東西吧？」
「啟稟殿下，下官確實是還有些線索，根據那文言敬所說，他最近只得罪了，得罪了榮樞密。」
「嗯？你說誰？榮彪？你確定嗎？」
「啟稟殿下，這是那文言敬親口說的，而且還有掌柜的作證，昨日確實是有四個一看便是軍中之人的壯漢去了客棧。」
聽了這話的趙策英久久沒有開口，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這件事情牽連到的是別人，就算是禹州那幾個兄弟，他也絕對會馬上下令上門問詢，但現在偏偏是榮彪。
他自然不會下這個令，畢竟他能有今天全靠榮彪，要不是榮彪的話，哪有他今天的太子之位？甚至他現在能坐穩這個位置，也全是因為榮彪。
「嗯，這畢竟是那舉子的一面之詞，榮彪乃是朝中大員，牽扯到他的事情，我們要謹慎些，這樣，你現在去好好查一查那舉子的過往經歷，查清楚之後再來告知本宮。」
雖然心裡早有預感，但是當這話真的從太子口中說出來後，推官還是有些難受，但不是他真的那么正義凜然，只是有些兔死狐悲，畢竟他也是個文人，天然就是和文言敬站在一起的。
現如今太子這麼明目張胆地偏袒，他自然高興不起來，但太子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他自然要照辦，於是他直接點了點頭，隨後躬身一禮，然後就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趙策英眉頭緊鎖，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事情太過巧合了，怎麼就偏偏是今天呢？怎麼就那麼巧，自己昨天才想要來開封府，今天這件案子就冒出來了？
莫非這件事是有人故意為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此人其心可誅啊！
此時的推官可不知道太子已經懷疑上了他，他現在還正發愁，一會見了文言敬該怎麼說呢，畢竟從剛才太子的態度來看，這件事情如果真是榮彪乾的，最後怕是會不了了之，他心裡自然是不甘心的。
時間慢慢地過去，推官再次來到了客棧，掌柜一見他來了，自然趕忙上前行禮，推官擺了擺手，隨後就在掌柜的領路下，再次來到了文言敬的房間。
此時的文言敬已經恢復了一些，推官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喝一個婆子給他餵的粥。
一見到推官來了，他趕忙咽下嘴裡的粥，隨後就要起身。
「好了好了，你現在身體虛弱，就不要動了，你們都先出去吧。」
聽了這話的掌柜和婆子，自然是趕忙轉身往出走，並且隨手關上了房門。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推官一臉嚴肅地道「文言敬，本官接下來問你的話，你務必如實回答。」
見到對方忽然這麼嚴肅，文言敬心裡多少有些擔憂，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推官見文言敬點頭了，便直接道「文言敬，本官剛剛去求見了太子殿下，他讓我來跟你仔細詢問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又是如何得罪的榮樞密？」
聽了這話的文言敬剛想開口說出來，後來想到，自己要是說出來了，那自己的名聲可就全完了。
現在雖然被廢了一雙手，但至少自己的功名還在，名聲也還在，甚至比之前要更好一些，但一旦把實話說出來，那別的不說，自己的名聲怕是就？
所以他一時間沒有開口，推官見狀只以為是提起了傷心事，所以他也沒有催促，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文言敬終於開口了。
「大人，我本是農家子，在來了京城後，應盛紘大人的邀請住進了盛家，前日夜裡榮樞密忽然來了盛家，我當時睡不著，正在花園裡走動，隱約間聽到有人在說什麼。」
「我本不想多事，便想離開，誰知被榮樞密發現了，不過當時學生解釋了一遍，榮樞密也沒說什麼，但學生擔心，擔心有危險，所以便連夜離開了盛家，誰知昨夜就？」
聽了這話的推官一時間沒有開口，憑他多年的經驗，他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在撒謊，但他並沒有拆穿，畢竟依照常理。一個人就算是撒謊，也一定會有些真實的內容夾雜其中。
在他看來，這文言敬剛才話里，碰到榮彪深夜跟人說話應該是真，但並不是他所謂的隱約聽見，而是真聽見了。
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解釋了，得知了榮彪秘密的文言敬連夜逃跑，結果被一路追過來廢了雙手，要說這個推理唯一的漏洞，就是如果當真如此，為何只廢了雙手，而不是連舌頭也一同廢了？
雖然有些疑惑，但他顯然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了，畢竟如果再追問下去，這文言敬萬一扛不住，真把榮彪的秘密說出來，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榮彪的怒火。
反正已經廢了雙手，還是讓他自己扛著吧。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推官沒有追問，而是直接點了點頭，然後道「嗯，事情我已知曉，你接下來哪都不要去，本官隨時都有可能再來找你。」
文言敬聽後趕忙點了點頭，推官見狀便直接起身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文言敬終於鬆了口氣，幸虧對方沒有繼續追問，要是繼續追問的話，他可真未必扛得住。
從客棧出來後的推官，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兒，既然已經告知太子了，那自然要太子拿主意才對。
於是他便直接向著開封府的方向走去，結果等他回來後才得知，太子已經回宮了，如果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再去宮中面見太子，但現在不行了，他很擔心榮彪會對自己下手，所以他沒有停留，而是直接去了皇宮的方向。
而此時的趙策英，全然不知道麻煩即將上門，他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看著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