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陛下,臣來賄賂你了


  第81章 陛下,臣來賄賂你了

  一個時辰後。

  李景隆抱著個木箱子,吭哧吭哧上殿。

  咣當!

  他把木箱子往地上一放,躬身拜:「臣參見陛下!」

  朱元璋目光落在那個木箱子上:「拿的什麼?」

  李景隆一把掀開箱蓋,是白花花的銀子,他下巴一抬:「閃瞎眼了吧?你做乞丐的時候,能掙這麼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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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現在富有四海。」朱元璋哼了一聲。

  李景隆二把箱蓋一合,往懷裡一摟:「陛下不要是吧?那臣帶回去了啊。」

  朱元璋微微含笑:「這是給咱的?」

  李景隆理一臉正氣的搖了搖頭:「不是,這是賄賂陛下的。臣現在是總丐頭,帶著幾千號丐戶在應天城裡混飯吃,不得拜拜碼頭?陛下是天下最大的碼頭。」

  「咱下過旨,貪六十兩,斬首。」朱元璋似笑非笑,「你這一箱子,夠砍幾十回腦袋了吧?」

  李景隆一攤手:「這是給陛下你的分利啊。你忘了?總丐頭的產業,你占兩成利。」

  「不錯。」朱元璋慢悠悠點頭,「還記得咱。」

  他揮了揮手。

  王景弘上前,接過了箱子。

  「陛下,舅婆都不在了,你還存私房錢呢。」李景隆吐槽。

  朱元璋嘆口氣:「你不懂啊。」

  「臣可不想懂。」李景隆哼道,「老朱家的男人,都懼內。」

  朱元璋瞪眼:「誰懼內了?」

  「陛下你啊。」李景隆脫口道,「還有朱老四,你們父子倆,一個怕老婆,一個更怕老婆。」

  朱元璋無語:「你都還沒成親,一個毛頭小子,懂啥懼內?」

  「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李景隆振振有詞,「舅婆在世的時候,她瞪一眼,你就低頭批摺子裝忙。」

  朱元璋無語凝噎。

  李景隆眼睛溜溜一轉,感覺插科打渾差不多了,一拱手:「陛下,你著急把臣召進宮來,到底啥事啊?臣丐幫一堆事,忙著呢。」

  「忙著準備造反?」朱元璋哼道。

  「陛下,你又造謠!天下已經姓朱,民心所向,誰敢造反?再說了,陛下天命所歸,天命最高。」李景隆道。

  朱元璋嘴角翹起,但嘴上開罵:「那你帶著幾千號丐戶,在應天城裡四處橫行,吃三喝四,逢街就占,遇巷就闖,衙役見了你都繞道走,你想幹嘛?」

  李景隆兩手一攤:「乞討啊!」

  朱元璋:「————」

  李景隆見老朱被他噎住了,更來勁了:「陛下,你以為乞討簡單?乞討是一門學問,我告訴他們去哪裡乞討。早市在集賢坊,那邊買菜的婆娘心腸軟;午市去太平坊,那邊酒樓剩菜多,討得著熱的;晚市蹲秦淮河,那邊青樓酒樓多。一天三個場次,輪班作業,這叫科學管理,精準施丐。」

  「陛下,你應該熟啊,這是你的老本行。」

  朱元璋一口老血:「你忘記咱交代你的事了?」

  「查達魯花赤啊?臣記得呢。」李景隆頷首。

  朱元璋面色狐疑:「咱怎麼看你,樂不思蜀啊。堂堂曹國公之子,做丐頭上癮了?」

  「這是臣的策略。」李景隆道,「臣越紈絝,越不靠譜,越像個只認銀子不認人的草包,藏在暗處的人才越可能來接近臣,利用臣。」

  朱元璋微微一驚:「你小子,耍計謀呢。」

  「是是是。」李景隆點頭。

  朱元璋猛地一瞪眼:「咱看你就是想掙錢了,拿這些鬼話糊弄咱。」

  李景隆一攤手,滿臉無奈:「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這也懷疑,那也懷疑。陛下,你這叫有病,得治。」

  朱元璋怒氣,開始擼袖子:「咱揍不死你。」

  一旁的王景弘連忙跪道:「陛下,息怒啊!少國公年輕氣盛,嘴上沒個把門的,你跟他置什麼氣?你要是把他揍了,這小子就敢躺在乾清宮不走,問你賠藥石錢。」

  李景隆立馬做出一副「你來啊,你打我啊,打完我就躺下」的表情。

  「帝毆曹國公世子,世子臥宮三日,索藥資」。他開口,「陛下,史官怎麼記,臣都幫他們想好了。」

  朱元璋撇一眼:「無恥小子,當真做得出來,咱犯不著跟你慪氣。」

  「臣這無恥勁兒,都是跟陛下學的。」李景隆笑呵呵道。

  「說正事。」朱元璋負手而立,「上次你讓咱猜探馬軍司北面房的達魯花赤是誰,咱後來想了想,想起一個人來。」

  李景隆豎起了耳朵:「誰?」

  朱元璋皺眉:「張良弼。」

  「陛下,這人誰啊?臣沒聽說過啊。」李景隆道。

  「是個猛將。」朱元璋回憶道,「他們張氏兄弟七人,個個善戰,當時關中流傳一句話,叫「不怕金牌張,惟怕七條槍」,說的就是他們張家兄弟。」

  李景隆追問:「然後呢?」

  朱元璋雙手背在身後,在御案前踱了兩步:「當年,他已經是元廷實權將領。平章察罕帖木兒死後,擴廓帖木兒受命統領天下兵馬,但關中諸將不服,張良弼與李思齊結盟,拒不受其節制。」

  「他們內鬥,倒是給了咱機會。等咱的大軍北伐,張良弼鎮守陝西,扼守潼關。」

  「百戰之餘,驟與角力,未易定也。」

  「咱決定先易後難,先攻李思齊,迫使其投降,那張良弼怕了,退守寧夏。」

  「再後來,我軍攻破大都,擴廓帖木兒兵敗北逃,張良弼見大勢已去,他心高氣啊恥於投降,自此失蹤。」

  李景隆若有所思:「陛下懷疑,那個不知所蹤的張良弼,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探馬軍司的達魯花赤,藏在丐戶里?」

  「有可能。」朱元璋點頭。

  李景隆又覺得不對勁:「可大元都亡了,他給誰當達魯花赤?還幫北元賣命?再說了,他當年對元廷也沒多少忠心。

  朱元璋緩緩點頭:「蹊曉就在這兒。一個當年就不怎麼忠的人,如今元朝都沒了,為什麼還要當探子?他圖什麼?這背後有什麼勾當,就需要你去查了。」

  李景隆點頭,拱手:「好,臣去查。」

  「自己當心,那些人可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朱元璋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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