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朱元璋破防,愛而不得的人
第84章 朱元璋破防,愛而不得的人
翌日,乾清宮。
李景隆把昨天畫舫上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從李壽設宴,到趙晴獻身,還有那三個前元老臣憶往昔崢嶸歲月,再到自己酒後差點失身。
當然,強調了自己坐懷不亂、意志堅定。
「你把那趙晴帶回去了?」朱元璋開口問。
李景隆一愣:「陛下,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張良弼兄弟,真的在京城。福壽親口說的,去年在永昌坊破廟門口碰到了張良佐。張家七條槍,當年戰死五個,剩下兩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現在就在應天城裡。」
「那你把他們找出來啊。」朱元璋繼續瞪他,「咱可警告你,你將來的正妻只能是袁家姑娘。你爹定下的娃娃親,你要是敢胡來,咱第一個饒不了你。」
李景隆無語:「陛下,你想啥呢?臣只是將計就計把趙晴帶回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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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個前元的郡主買回去做奴婢,嘖嘖,你那點心思,咱會不懂?」朱元璋哼一聲。
「臣都是為了查那達魯花赤啊。」李景隆一臉冤枉。
朱元璋揮手:「你愛昨咋地,儘快查到那探馬軍司北面房的達魯花赤。張良弼到底是不是,人在哪,都給咱查清楚。」
李景隆抬眼:「陛下,那臣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況。張良弼是什麼人,什麼性子,有什麼弱點。知己知彼,臣才好下手。」
「咱也不了解張良弼啊。」朱元璋道,「他們那幫關中軍閥,咱只了解王保保。」
李景隆撇嘴:「那是你愛而不得的人。」
朱元璋沒聽清,自顧自地嘆了口氣:「當年為了他,咱是費盡了心機,可惜啊,沒緣分。」
李景隆面色古怪。
這要是放到現代,你和王保保就是妥妥的邪門CP,全網嗑瘋的那種。
你曾當眾感嘆:「遇春雖人傑,吾得而臣之。吾不能臣王保保,其人奇男子也。
哎,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為了得到王保保,先是讓自己兒子朱娶了王保保的妹妹,試圖以親情拉攏。
結果,沒湊效。
你又寫信,好言好語地勸。
「元運將終,人心已去,足下兵敗力窮,猶不覺悟乎?」
「若來歸,當授以重任,位極人臣。」
還是沒湊效。
王保保的女兒被俘虜後,你沒有殺,也沒有發配,而是養在宮裡,封了女官,待若上賓。
後來,你又派王保保的舊部李保保前去勸降。李保保去了,結果被王保保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
你又派李思齊去,這位可是當年關中軍閥的盟主,最終被迫斷臂而歸,招降徹底無望。
你終於徹底破防了。
痛罵王保保「不過一匹夫耳」,還說其「豈識時務者哉」。
「探馬軍司就是王保保組建的。」朱元璋皺眉,「王保保這樣的大才,就那麼無聲無息死了?咱不信他沒有留後手。」
李景隆一驚:「陛下,原來你查探馬軍司,目的是這。」
「你別管這些,只管查那北面房達魯花赤。」朱元璋道。
「臣遵旨。」李景隆退了出去。
李景隆走後,朱元璋走到窗前,皺眉沉思。
過了一會兒,錦衣衛指揮使毛驤進殿,跪地參拜:「臣毛驤,叩見陛下。」
朱元璋沒有回頭:「大魚咬鉤了嗎?」
「回陛下,開始咬鉤了。李壽已經接觸少國公,趙晴那女子,也是他送到少國公身邊的。」毛驤稟報。
「呵呵。」朱元璋冷笑一聲,「都以為九江是草包,是紈絝。」
毛驤試探著問:「陛下,需要抓人嗎?那條大魚,就藏在永昌坊。」
「急什麼。」
朱元璋冷哼一聲,「當年他死的時候,咱還真傷心了,咱把他立在功臣廟裡,誰能想到,他是假死。」
「他與王保保之間,必定有交易。」毛驤道。
朱元璋點頭,目光銳利:「王保保的後手,才是最重要的。」
「探馬軍司行事極為謹慎,不弱於錦衣衛。」毛驤道,「他們對微臣的人極為警惕,臣幾次想安插人手進去,都無功而返。」
朱元璋一笑:「所以才用九江去破局。」
「陛下高明。少國公頂著紈絝的名頭,張揚跋扈,到處搞錢,那些人不會防備他。反倒會覺得這人是個草包,正好拿來利用。」毛驤道。
朱元璋冷聲道:「你的人,要保護好九江。」
「遵旨。」毛驤深深一叩首,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
太子朱標上殿來,面色凝重。
「去過魏國公府了?徐達怎樣了?」朱元璋先問。
朱標緊緊皺眉:「徐叔下不了床了。太醫看過了,說背疽潰爛已久,藥石難入,只能儘量用湯藥維持,減輕些痛楚。」
朱元璋聽了,半天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才長長嘆息一聲:「咱還想著,他能掛帥,替咱蕩平北元呢。」
朱標輕聲勸道:「父皇,老將逐漸凋零,也是沒辦法的事。」
朱元璋沉默著點了點頭:「現在還有馮勝、傅友德鎮著,出不了亂子。
「藍玉這些年也成長得快,用兵果決,是個帥才。」朱標道。
朱元璋沉聲道:「你記住,藍玉這把刀,鋒利歸鋒利,但不好握。他性子驕狂,目中無人,一旦沒人壓著,就是脫韁的野馬。你將來用他,要駕馭得住才行。」
「兒臣明白,兒臣握得住。」朱標自信道。
朱元璋感慨了一聲:「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要靠徐允恭、李九江他們這一批二代成長起來。」
「二代裡頭,能拿得出手的,真沒幾個。」朱標苦笑。
朱元璋攤手:「都不如咱家老四。」
「老四得到了徐叔叔的真傳,如今坐鎮北平,練兵理政,都能獨當一面了。」朱標嘆道。
朱元璋笑道:「他若不是咱的兒子,咱封他個冠軍侯噹噹。」
父子倆哈哈大笑。
笑完了,朱標收起笑容,拱手:「父皇,老二和老二媳婦進京有段日子了,這事兒,該怎麼處置?
「不急。」
朱元璋目光一冷,「老二在封地乾的那些混帳事,樁樁件件,咱都記著呢。這段時間,你好好調教調教他。打也好,罵也好,別打死就成。
朱標點了點頭,頗為贊同。
「至於老二媳婦,」朱元璋目光微眯,「等查到那探馬軍司北面房的達魯花赤之後,再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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