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朱元璋氣到要砍李九江


  第111章 朱元璋氣到要砍李九江

  殿內,李景隆和朱柏正盤腿坐在地上,中間架著烤爐。

  朱柏一手舉著肉串,一手端著酒碗,滿嘴油光。

  李景隆正說到興頭上,嘴裡還含著半口肉。

  兩人齊齊轉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朱元璋。

  「父皇,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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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聽我狡辯。」

  朱元璋順手抄起門邊的一柄拂塵:「咱是曹賊?咱懼內?」

  李景隆拔腿就跑,朱柏趁機想往門口溜。

  但是,朱元璋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他們。

  「父皇!父皇!是李九江說的,不關兒臣的事啊。」

  「你偷的酒,你還說老子懼內隨了你四哥,你四哥聽到不得扒了你的皮。」

  李景隆從屏風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大叫:「陛下,我那是誇你,曹賊雄才大略。」

  「你給咱過來!」

  「陛下,陛下,你繼續聽我狡辯,曹操那是亂世梟雄,你是開國聖君。」

  朱元璋殺氣騰騰地堵住李景隆的去路:「你小子這回說咱是曹賊,下回你是不是要說咱是紂王?」

  「那不能!陛下,紂王哪有你英明神武,哎喲!」

  拂塵落下,一聲慘叫。

  朱元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李景隆的後脖領子。

  李景隆被拽了個趔趄,像被老鷹叼住的小雞崽。

  「小子。」朱元璋低聲道,「今天咱氣頭上,正好做場戲。」

  李景隆一愣,仰起頭看著朱元璋那張老臉。

  這會兒嘴角居然掛著一抹老謀深算的笑。

  「陛下,做什麼戲?」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演技定不會讓你失望。」

  朱元璋滿意道:「你不用演。」

  「陛下,你想幹什麼?」李景隆麻了。

  「打你二十大板,屁股打開花那種。」朱元璋挑眉。

  「別啊,這戲能不演嗎?」李景隆哭喪著臉。

  朱元璋語重心長的分析:「今天打你板子,傳出去,就說咱看不上你,你呢也懷恨在心。如此,你做你的李重六,貪贓枉法,不就說得通了?藏在暗處的人,更容易相信你。」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挨打的不是你啊。

  「不用這麼逼真吧?」李景隆隨時準備跑。

  朱元璋嘿嘿一笑:「侍衛有分寸的,傷不了筋骨。」

  「不要啊。」李景隆快哭了。

  二十大板下去,就算骨頭沒事,屁股絕對開花。

  朱元璋瞬間怒不可遏。

  老朱這演技,不去戲班子當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李九江,你無法無天了,敢罵咱!來人,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朱元璋一腳踹飛李景隆。

  殿門外的侍衛們早就候著了,聽到聖旨,沖了進來,架起李景隆的胳膊。

  李景隆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敬業一點。

  「你個昏君!獨夫!」他扯開嗓子就罵。

  門外跪著的老太監差點一頭栽倒。

  不遠處的朱柏,已經徹底麻了。

  「拖出去,給咱打!」朱元璋咆哮,「丟你爹的臉,你個廢物!」

  「你個暴君!」李景隆被侍衛架著往外拖,嘴上火力全開,「濫殺無辜,你懂治國嗎?昏君!」

  朱元璋臉都青了。

  這小子加詞了,夾帶私貨?

  他氣得袖子又開始往上擼:「給咱狠狠地打!就你這樣,休想襲曹國公爵位!」

  「昏君!暴君!」李景隆被拖到殿門口。

  一個時辰後,曹國公府。

  李景隆是被抬回來的。

  他趴在門板上,臉朝下,屁股朝上,褲子上全是血。

  從乾清宮到曹國公府,這一路穿街過巷,李景隆趴在門板上的英姿被不少百姓看到了。

  有人認出這是曹國公府的少國公,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肯定是觸了聖怒。

  李景隆把臉埋在門板上,心想這下好了,老朱要的的效果全有了,不光朝堂上知道,連街頭賣炊餅的大娘都親眼見證了。

  進了府門,下人們呼啦啦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把他從門板上轉移到床上。

  進房後,他趴在床上,還在罵:「朱重八,你個暴君,昏君。」

  門外的下人們齊刷刷跪了一地,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正亂著,李增枝帶著一個老者急急忙忙的進來。

  他掃了一眼跪在院子裡的下人們,冷聲下令:「所有人都退出後院!今天的事,誰敢往外傳一個字,我扒了你們的皮!」

  下人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往外退。

  趙晴沒有走,淚流滿面:「我去伺候大公子。」

  「不用。」李增枝冷道,「後院不留人,你也出去。」

  李增枝帶著那老者進了房,反手把門關上了。

  「大哥,我把戴太醫請來了。」他湊上前。

  老者是朱元璋最信任的太醫,戴思恭。

  戴思恭一臉淡定,在太醫院幹了大半輩子,什麼傷沒見過。

  燕王當年被打的,比這慘多了。

  「都是皮外傷,用了金瘡藥後,就會痊癒的。」他看了眼道。

  李增枝長出一口氣。

  李景隆趴在枕頭上,問:「太醫,會留疤嗎?」

  「屁股上留疤,又沒人看得見。」李增枝道。

  「我未來媳婦看得見啊。」李景隆擔憂的樣子。

  李增枝攤了攤手:「那你可吹牛了,就說是罵陛下,被打的。」

  李景隆張口就來:「暴君,昏君。」

  戴思恭正在往傷口上撒金瘡藥的手猛地一抖,藥粉差點全灑在地上。

  他治過的勛貴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沒哪個病人一邊上藥一邊罵皇帝的。

  「閉嘴吧,大哥,給你上藥。」李增枝恨不得找塊布把自己大哥的嘴塞上。

  戴思恭定了定神,繼續手上的活計。

  到底是老太醫,手法又快又穩,清洗、敷藥、包紮,一氣呵成。

  藥粉敷上去的瞬間,李景隆感覺一陣清涼從傷處蔓延開來。

  戴思恭處理完傷口,從藥箱裡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塞到李增枝手裡:「這是金瘡藥,留給你們,你們自己塗就行。老夫還是走吧,別連累了老夫。」

  李增枝連忙上前:「我送你。」

  「不用了,你看著你大哥吧。」戴思恭擺了擺手。

  李景隆看著戴思恭逃也似的走了,哼一聲:「我不就罵皇帝昏君麼,屁股都被打開花了,我還不能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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