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白猿公跑路了


  這怎麼可能?

  他的臉上閃過驚駭,茫然,懷疑,不甘......

  很難想像,在一頭妖身上,能同時出現這麼多表情。

  相對於姜月初肩頭那不過數寸的傷勢。

  她手中的魔刃,卻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入了老白猿的胸口!

  魔刃鋒銳無匹,直接從老白猿的背心透體而出!

  嗤——

  雙方的鮮血,幾乎在同一時間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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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比起老白猿胸口那洶湧而出的血柱,姜月初肩頭那點傷勢,顯然不夠看。

  她的血,只是順著刀鋒滑落。

  而老白猿的血,卻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噴灑。

  姜月初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驚訝。

  那驚訝,被老白猿清晰地捕捉到眼中。

  不是...

  你特麼驚訝什麼?!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傷,再看看你的?

  你特麼到底是在驚訝什麼?!

  姜月初確實有點驚訝。

  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

  穢土金身這門天賦,加上《固氣法》,再加上自己本就渾厚的根基,已經將她的防禦堆疊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那骨刃砍入血肉,竟是連骨頭都未曾傷到半分,便被那層層疊疊的血肉筋膜死死卡住。

  她低頭,看著肩頭那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那我剛剛擋什麼?

  念此,她拔出刀刃,又是一刀砍去。

  老白猿心頭大駭,想要拔出骨刃退後,可對方的皮肉,卻死死夾住他的刀,讓他動彈不得。

  刺啦。

  又是一刀。

  這一刀,直接從它原本的傷口貫穿而入,攪碎了它殘存的臟腑。

  「草!!!」

  劇痛之下,老白猿再也顧不得什麼為兒報仇,也顧不上自己那被卡在少女肩頭的脊椎骨刃了。

  它猛地鬆開手,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

  身形瞬間暴退,宛如一頭被嚇破膽的野狗,瘋狂逃竄。

  「......」

  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

  姜月初有些錯愕。

  不是......

  說跑就跑?

  還有沒有一點成丹大妖的骨氣了?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拔出骨刃。

  虎煞血沸。

  傷口瞬間癒合。

  「算了。」

  姜月初輕輕吐出一口氣。

  跑就跑了。

  可她姜月初,又不是沒長腿。

  ...

  老白猿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耷拉著身體瘋狂在跑。

  它甚至不敢回頭。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心中還是不敢置信。

  萬物生靈的肉體強橫程度,與力道自然分不開聯繫。

  這是鐵律!

  那少女的力道,雖在人族之中,算是恐怖。

  可對於它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但為何對方身體之強橫,如此詭異?

  它活了九百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人!

  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正如跗骨之蛆,陰魂不散跟在它身後。

  老白猿的心中,怒火焚燒。

  它堂堂成丹大妖,縱橫西域,便是妖庭之主座下,也有一席之地。

  如今,竟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族女娃,追得如喪家之犬。

  念及此,老白猿耷拉著的身軀猛地一顫。

  眼中那滔天的恨意,漸漸被一股陰冷所取代。

  ...

  玉門關。

  天色已近黎明,地平線上泛起一抹魚白。

  荒涼的戈壁之上,一條沉默的黑龍,終於抵達了這座雄關。

  玉門關守將方振國,一身明光鎧,領著一眾都尉,早已在城門下恭候多時。

  「末將方振國,恭迎大將軍!」

  先前不過是先鋒營入關,方振國是自然不會來的。

  可如今來的,乃是當今隴右鎮魔司的一把手。

  於情於理,都得自己親自接見。

  魏合翻身下馬,對著方振國略一抱拳。

  「方將軍,不必多禮。」

  一番簡短的寒暄過後,魏合的目光,落在了邊上神色有些忐忑的鎮魔衛身上。

  細細數了數人數,魏合眉頭微皺。

  「先鋒營,就只剩下這些人了?」

  他環顧一周,又問道:「姜校尉呢?」

  立刻有一名鎮魔司漢子上前,單膝跪地。

  「啟稟大將軍!末將王賀。」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李貴違抗軍令,擅自出關,再到妖物偽裝潛入,被姜月初識破,盡數誅殺之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魏合身旁,一眾金猊衛郎將聽得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魏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噤聲,他看著王賀,繼續問道:「既然妖物已除,她人又在何處?」

  王賀的身子猛地一顫,「回......回大將軍,昨夜子時,關外忽有異動,聲傳百里,地動山搖......」

  「我等去尋姜校尉,卻發現她......她已不在營中。」

  「城門守卒來報,說......說姜校尉一人一騎,早已獨自出關了。」

  此話一出,場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鬧!」

  石郎將終於忍不住,怒聲道:「區區一個七品校尉,竟敢無視軍令,擅自行動!她將帥令當做什麼了?!」

  「此戰關乎我隴右安危,豈容她一個黃毛丫頭意氣用事?!」

  另一名面容清瘦的郎將亦是皺眉,沉聲道:「此女行事乖張,不顧大局,擅自放妖入關,已是犯下大錯,如今又夜半出關,怕是......」

  站在角落的周都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將斗膽,為姜校尉辯解幾句。」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姜校尉行事雖雷厲風行,但絕非莽撞之人,況且若非姜校尉心思縝密,識破妖物偽裝,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人之力,獨斬十數頭妖物,其中不乏鳴骨境大妖,如此膽魄與實力,擅自出關,怕是有不得的理由。」

  石郎將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又是何人?」

  周都尉心中一凜,卻仍硬著頭皮道:「末將乃玉門關都尉周虎,與姜校尉這幾日多有接觸,算是有幾分交情。」

  「左右不過接觸幾日,如何能看清一個人?更何況你區區一個都尉,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

  方振國見自己手下被教訓,連忙上前打圓場,抱拳道:「魏大將軍,諸位郎將,在下雖未與姜校尉接觸,卻也聽聞姜校尉行事,識破妖物偽裝,又獨自處置了那批妖物,可見其能力不俗,獨自出關...怕是確有蹊蹺。」

  魏合揮了揮手,制止了身後一眾郎將的爭論。

  「昨夜的動靜,在何處?」

  周都尉連忙指著關外遠方的一座孤峰,顫聲道:「回大將軍,就在......就在那座孤峰方向。」

  魏合不再多言,翻身上馬,一夾馬腹,赤瞳駒長嘶一聲,朝著孤峰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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