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妖來襲


  「那一日,本王本欲出手將其擒拿,誰知......」

  「誰知一位人族老道憑空出現!」

  「那老道氣息深不可測,只是一眼,便讓本王神魂震顫,甚至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卯日妖王說得繪聲繪色,唾沫橫飛。

  把那老道士形容得如同陸地神仙一般。

  當然。

  他也沒忘了給自己臉上貼金。

  

  「本王當時就想,若是死戰,本王倒也不懼,頂多就是兩敗俱傷。」

  「但咱們妖庭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本王這條命還要留著為陛下效力,豈能折損在這種地方?」

  「於是,本王當機立斷,為了保存實力,這才選擇了撤退!」

  說完。

  卯日妖王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滿是後怕之意。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蛟戾依舊面無表情。

  蛟玄則是皺起了眉頭。

  「老道士......」

  「而且......」卯日妖王見二妖不信,連忙繼續道:「那老道還讓我給二位帶句話。」

  「哦?」蛟玄挑眉,「什麼話?」

  「他說......」

  卯日妖王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根本不存在的語氣。

  「若是不想讓白蛟一族絕種,就老實待在西域這泥坑裡玩泥巴,若是敢踏入大唐半步,他便親自來妖庭抽了那條老泥鰍的龍筋!」

  轟——!!!

  話音未落。

  恐怖的妖氣瞬間爆發。

  「放肆——!!!」

  蛟戾雙目赤紅,仰天咆哮。

  「區區人族,竟敢辱我族尊嚴?!」

  蛟玄皺起眉頭,仔仔細細盯著卯日妖王。

  似乎想看出其心虛的表情。

  不知為何。

  總覺得這頭公雞在撒謊......

  蛟戾懶得再看這隻沒卵蛋的公雞一眼。

  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既然那丫頭這麼厲害,本王倒要親自去會會她。」

  蛟玄無奈嘆了口氣,只能跟上。

  罷了。

  若是兇手真是個小丫頭。

  他們二妖,一妖拖延,一妖斬首。

  足夠了。

  「告辭。」

  兩道身影,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便消失在大殿。

  待到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

  卯日妖王臉上的惶恐和委屈瞬間消失不見。

  他重新躺回王座。

  「蠢貨。」

  他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最好是都死在那兒......」

  ...

  翌日。

  鎮魔司大牢。

  往日裡吆五喝六的獄卒們。

  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大聲喘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

  裡面的動靜終於漸漸停歇。

  嘎吱——

  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

  眾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只見黑暗中。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出。

  姜月初低著頭,慢條斯理地用一方潔白的絲帕,擦拭著修長手指上沾染的血跡。

  絲帕很快被染紅。

  「都處理乾淨了。」

  「是!」

  鎮魔衛們連忙應諾,衝進去收拾殘局。

  魏合站在一旁,看著少女那張絕美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七十多口人啊......

  就這麼一個個親手砍了?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魏合心中暗嘆。

  看來這位長公主殿下,當真是眼裡揉不得沙子。

  先前便不是在斬妖,就是在斬妖的路上。

  如今對於這種勾結妖魔的敗類。

  也必須要親手處決方能解恨。

  姜月初自然不知道魏合所想。

  微微眯眼,默默打開面板。

  【道行:六千九百二十三年】

  這就是勤儉持家的好處啊。

  雖說這些和尚大多修為不高,單個人提供的道行少得可憐。

  但架不住量大管飽。

  七十多顆人頭,再加上之前剩下的。

  硬生生給她湊出了近七千年的道行!

  足夠將白蛟再推演一波,甚至還能富餘不少。

  姜月初心情大好。

  正欲邁步離開。

  忽然。

  一陣急促的震動,從懷中傳來。

  姜月初腳步一頓。

  伸手探入懷中,摸出羅盤。

  正是顧長歌給她的尋妖盤。

  雖然有些廢物。

  但也一直沒扔。

  倒不是因為懷舊。

  純粹是覺得,既然算是有點用處,丟了怪可惜的。

  留著當個警示也好。

  姜月初眉梢微挑。

  這震動的頻率......

  顯然不是尋常小妖過境。

  百里之內。

  有大貨。

  她收起尋妖盤,眼中閃過一絲紅芒。

  「魏將軍。」

  正沉浸在自我腦補中的魏合一愣,連忙上前。

  「卑職在。」

  「我出去一趟。」

  魏合下意識問道:「大人要去何處?可是有什麼急事?需不需要卑職調派人手......」

  姜月初擺了擺手。

  「不必。」

  若是帶著大隊人馬,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況且。

  能讓尋妖盤有這般反應的妖魔。

  尋常鎮魔衛去了也是送菜。

  「去把雲駁牽來。」

  魏合見狀,也不敢多問。

  片刻後。

  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被牽至門前。

  姜月初翻身上馬。

  紅氅一卷。

  「我去去就回,司里的事,你看著辦便是。」

  說罷。

  雙腿一夾馬腹。

  「駕——!」

  雲駁長嘶一聲,四蹄生雲。

  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間衝出了涼州城。

  ...

  涼州府外,五十里。

  黃土崗子村。

  這裡地處偏僻。

  幾株枯死的胡楊樹扭曲著枝幹。

  在這寒風中瑟瑟發抖。

  村口。

  幾個孩童正趴在井口邊。

  手裡拿著根蘆葦杆子,試圖去夠著裡面的什麼。

  「撈著沒?」

  「沒呢,這井太深了,夠不著。」

  「那你再往下一點。」

  一個稍大點的孩子直起身子,臉上滿是泥垢,吸了吸鼻涕。

  「俺爹說,讓俺平日裡當心些,千萬不能讓俺家絕後了。」

  「絕後?」

  旁邊的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懵懂。

  「絕後是啥意思?」

  「就是俺死了唄。」

  小丫頭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就在這時。

  呼——

  一陣腥風卷過。

  幾個孩子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兩道身影貼著地面疾馳而來。

  上一瞬還在數里之外。

  眨眼間便已到了村口。

  「這就是隴右?」

  蛟戾漠然開口,目光掃過幾個瑟瑟發抖的孩童,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果然是貧瘠之地,連這血食都看著這般乾癟,沒什麼嚼頭。」

  蛟玄淡淡一笑。

  「莫要挑剔,咱們一路疾馳,腹中空空,先墊墊肚子便是。」

  「也是。」

  蛟戾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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