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來湊什麼熱鬧?!


  游無疆!

  大唐年輕一輩第二人!

  年紀輕輕,便已臻至種蓮圓滿。

  在如今這妖魔環伺、人心惶惶的節骨眼上。

  一位種蓮圓滿的強援,意味著什麼?

  雖然對於那位即將破封的燃燈妖聖而言,種蓮境或許仍不夠看。

  但對於眼下這烽煙四起,被各路妖王攪得焦頭爛額的江南西道各郡局勢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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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尊種蓮的力量,皆彌足珍貴!

  袁天罡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終於!

  終於來支援了!

  若非顧忌身份,怕是都要上前去握住游無疆的手,老淚縱橫一番。

  只是......

  眾人的目光,在那一襲金袍的游無疆身上停留片刻後。

  又不約而同地移向了旁邊。

  方才......

  若是沒看錯的話,游大人是被這位少女提在手裡的?

  且那撕裂蒼穹、瞬息萬里的金色遁光,似乎也是出自這位少女之手?

  她是何人?

  深坑之中。

  游無疆扶著膝蓋,乾嘔了兩聲,這才緩過勁來。

  先前回京時,聽聞姜月初竟比他還早到兩日,心中還納悶。

  這女人怎麼能這麼快。

  今日。

  他算是見識到了。

  好不容易平復了體內翻湧的氣血。

  游無疆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冠,這才朝著不遠處的呂青侯拱手一禮。

  「呂師兄。」

  聞言。

  呂青侯眉頭緊鎖,寒聲道:「你不在京城好好待著,準備衝擊觀山境,跑來這送死作甚?」

  游無疆苦笑一聲,隨即正色道。

  「趙副指揮使已經與我說了。」

  「江南西道危在旦夕,妖聖欲出,生靈塗炭。」

  「我身為鎮魔司金袍巡察,既食君祿,當分君憂。」

  「既知此處有難,無疆又如何能安坐京中,坐視不理?!」

  呂青侯面色稍緩。

  雖說這師弟來得魯莽,但這這份赤子之心,倒也沒丟了鎮魔司的臉面。

  「罷了。」

  呂青侯嘆了口氣,擺擺手。

  「既然來了,那便入列吧。」

  「正好,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這一身種蓮圓滿的修為,倒也能解那幾處郡縣的燃眉之急。」

  說罷。

  呂青侯的目光一轉,終於落在了那一直沉默不語的玄衣少女身上。

  「這位是......」

  游無疆聞言,連忙側過身,讓出身後的少女。

  「這位,乃是隴右都司指揮使,鎮魔司銀袍巡察......」

  說到這,他頓了頓。

  「更是當今大唐昭月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殿下?!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紛紛吃驚。

  這便是前些時日,長安傳出的失蹤十六年,終是認祖歸宗的長公主殿下?!

  這般金枝玉葉,不在那深宮大內享清福。

  怎麼也跑到江南西道來了?!

  呂青侯的面色,卻是瞬間難看至極。

  「胡鬧!」

  「你也就算了,怎能讓殿下來此地界?!」

  「你可知,此處是何地?」

  「妖聖一旦出世,莫說是你們,哪怕是我與顧師妹,亦是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

  「你把殿下帶到這種地方來......」

  「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

  「你游無疆,萬死難辭其咎!!!」

  面對呂青侯的雷霆之怒。

  游無疆縮了縮脖子,一臉的委屈。

  這哪裡是他帶殿下來的?

  分明是殿下自己要來啊!

  關我毛事啊!

  可看著呂青侯那要吃人的眼神,游無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只能苦著一張臉,在那低頭挨訓。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呂大人。」

  姜月初上前一步,神色平靜,毫無懼色。

  「是我執意要來,與他無關。」

  「呼......」

  呂青侯長吐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

  哪怕他身為鎮魔司左鎮魔使,位高權重,哪怕如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面對這位深受陛下恩寵,且本身亦是天資卓絕的殿下。

  他也不能真的像訓斥游無疆那般,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殿下。」

  呂青侯拱了拱手,語氣儘量放緩,帶上了幾分苦口婆心的勸慰。

  「您有報國之心,乃是大唐之幸。」

  「若是尋常妖患,殿下想來歷練一番,我自當派人護衛左右,絕無二話。」

  「但這江南西道......」

  「燃燈境的大妖,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屆時天崩地裂,我等身負皇命,自當死戰不退。」

  「可殿下您......」

  呂青侯抬起頭,直視姜月初的雙眸。

  「您是萬金之軀,是大唐的顏面,更是陛下的親妹妹!」

  「若您在此處有個三長兩短......陛下該如何自處?朝廷該如何自處?」

  說到這。

  呂青侯再次拱手,身子深深拜了下去。

  「還請殿下,以大局為重。」

  「即刻啟程,回返長安!」

  一番話。

  說得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既捧了姜月初的身份,又點明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周圍的袁天罡與一眾將領,亦是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贊同。

  確實。

  長公主的身份太重了。

  況且現在人手本就捉襟見肘,如何分出保護殿下?

  聞言。

  姜月初並未答話。

  恍惚間。

  呂青侯苦口婆心的勸誡,竟是與記憶中某個暴跳如雷的聲音,漸漸重合。

  ...

  「不行!」

  「絕對不行!」

  皇帝背著手,步履急促,顯見心中焦躁。

  「你要去哪裡,朕都可以依你。」

  「哪怕是再去一趟隴右,朕也不攔著。」

  「可那是江南西道!」

  「一旦那老妖聖破封而出......」

  「生靈塗炭,不過是在頃刻之間!」

  姜月初坐在下首,神色平靜,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茶。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皇帝也是急了,直接爆了粗口。

  「先前朕讓你去隴右,那是念在隴右雖然苦寒,但畢竟有一尊半步燃燈的老道長坐鎮!」

  「有他在,只要你不去那妖庭深處,足以保你無礙。」

  「可江南西道呢?!!」

  說道這裡,皇帝頹然放下手,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皇高祖需坐鎮長安,震懾天下,輕易動不得。」

  「其餘幾位觀山燃燈,皆是分身乏術。」

  「如今......」

  皇帝看著姜月初,眼中滿是無奈。

  「朕,派不出人來了。」

  「哪怕是一位觀山境,朕都抽調不出來去暗中護你周全。」

  「若是你去了......」

  「誰來護你?」

  「誰能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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