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八大妖尊


  姜月初停下腳步。

  並未因這般無禮而動怒。

  如今妖魔環伺,這般嚴防死守,乃是應有之義。

  她心神沉入腹中須臾。

  摸索片刻。

  掏出一塊許久未曾動用的腰牌。

  咻——

  那腰牌化作一道烏光,直衝城樓而去。

  那校尉眼疾手快,一把抄在手中。

  定睛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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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校尉倒吸一口涼氣。

  銀袍巡察使?!

  他連忙抬起頭,再看那城下少女時,眼中的警惕已然變成了狂喜。

  莫非......

  廬陵那邊,終於有餘力,來處理這邊的妖患了?

  「快!快開城門!」

  校尉一聲大吼,連滾帶爬地衝下城樓。

  轟隆隆——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那校尉雙手捧著腰牌,一路小跑到姜月初面前。

  「卑職有眼無珠,不知是巡察使大人駕到!」

  姜月初接過腰牌,隨手掛回腰間。

  「帶路吧,去都司衙門。」

  校尉如蒙大赦,連忙起身。

  「是!是!大人這邊請!」

  一路上。

  姜月初目光掃過街道。

  雖是白日,但這長街之上,卻是行人和稀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偶有幾個膽大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面帶菜色。

  不多時。

  兩人便至一座肅穆衙門之前。

  此時。

  衙門外早已候著數道身影。

  顯是那守城的兵丁腳程快,提前回來報了信。

  為首一人。

  身披殘破黑甲,鬚髮皆張,臉上還帶著幾道未愈的血痕。

  正是鎮守衡陽郡的鎮魔大將,程鐵牛。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名身上帶傷的偏將與校尉。

  眾人皆是伸長了脖子,往那街口張望。

  待看到那校尉引著一名玄衣少女走來時。

  程鐵牛那雙銅鈴大眼,猛地一縮。

  這就是那位銀袍巡察使?

  這也太年輕了些吧?

  看著不過二八年華,身形單薄,雖說生得是極美,但這細胳膊細腿的......

  但很快。

  程鐵牛似是想到了什麼,身子猛地一震。

  這般年紀。

  又是女子。

  還能身佩銀袍巡察使的腰牌。

  放眼整個大唐,除了那位最近聲名鵲起的傳奇人物,還能有誰?

  程鐵牛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迎上前去。

  離著還有三五步遠。

  他也不顧身上甲冑沉重,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跪下。

  「可是......」

  「昭月長公主殿下當面?!」

  此言一出。

  身後那幾名原本還有些疑惑的將領,皆是面色大變。

  長公主?!

  眾人哪裡還敢怠慢,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參見殿下——!!!」

  姜月初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跪在最前方的程鐵牛身上。

  微微頷首。

  「正是本宮。」

  得到確認。

  程鐵牛那張滿是橫肉的黑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狂喜。

  臥槽!

  這可是以點墨之境,逆斬種蓮的猛人!

  最近,更是聽說已經踏入了種蓮境!

  有這位在此,區區妖王,豈不是手到擒來?!

  程鐵牛若非顧忌著男女大防,怕是都要撲上來抱大腿了。

  「殿下神威蓋世,義薄雲天!」

  「不遠千里,深入險地......俺老程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姜月初嘴角微微一抽。

  「行了...起來說話。」

  ...

  都司衙門內。

  程鐵牛領著姜月初跨過門檻。

  這粗豪漢子似是才反應過來,猛地一拍腦門。

  壞了!

  這可是長公主殿下!

  平日裡跟那幫大老粗混在一起,喝的是大碗茶,啃的是硬麵餅。

  可這金枝玉葉的貴人來了,哪能這般怠慢?

  「來人!來人!」

  程鐵牛扯著破鑼嗓子吼道。

  「去!把老子那罐藏在床底下的雨前龍井拿出來!」

  「還有!去得月樓買幾樣精緻的點心......」

  話沒說完。

  聲音戛然而止。

  如今這衡陽城內,莫說是點心鋪子。

  便是連那賣燒餅的,也都關門歇業。

  程鐵牛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殿下......如今城中艱苦,實在是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您,還請殿下莫要嫌棄。」

  姜月初擺了擺手:「本宮來此,是為了斬妖,並非是為了遊山玩水。」

  「衡陽境內,如今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提起正事。

  程鐵牛臉上的尷尬瞬間收斂。

  「唉......」

  他長嘆一口氣:「殿下有所不知,自打廬陵的老妖聖封印鬆動,這江南西道地界,妖魔肆虐,各路大妖齊齊出沒,欲逼著廬陵那邊分兵!」

  「若是廬陵不動,它們便在這各郡縣大開殺戒,殺到咱們心疼,殺到咱們不得不救!」

  「若是廬陵動了......」

  姜月初點點頭,忽然又想到什麼:「聽聞總指揮使坐鎮廬陵,需時刻鎮壓那鬆動的封印,分身乏術,這倒是能理解。」

  「可那幾位觀山境的大能呢?」

  姜月初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憑觀山境的實力,若是肯出手清理這些外圍的妖患。」

  「哪怕是這千里之地。」

  「也不過是三五日的功夫,便可將這些不成氣候的妖魔,屠戮一空。」

  「為何......」

  「他們亦是按兵不動?」

  何至於讓這滿城百姓,死傷慘重?

  聽到這話。

  程鐵牛臉上的神情,驟然變得古怪起來。

  「殿下......您還不知道?」

  姜月初挑了挑眉。

  先前在那軍帳之中,只顧著與呂青侯爭辯去留,又或是急著尋找妖魔蹤跡。

  對於這其中的隱秘,確實未曾細問。

  「知道什麼?」

  程鐵牛嘆了口氣,揮退了左右伺候的親兵。

  待到房門緊閉。

  他這才苦笑一聲,緩緩開口。

  「殿下只知那老妖聖被封印多年。」

  「卻不知,那老妖聖之所以能被稱為妖聖,除去那一身早已臻至燃燈的恐怖修為。」

  「其麾下,亦是有著各路追隨的死忠。」

  說到這,程鐵牛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當年老妖聖被封印,其手下雖死了大半。」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到底......還是有些漏網之魚,帶著殘部,蟄伏於那窮山惡水之間。」

  姜月初眸光微凝。

  「你是說......」

  「不錯。」

  程鐵牛點了點頭,聲音愈發沉重。

  「當初這頭老妖聖,其麾下曾有十八尊觀山境的妖尊,個個皆是凶名赫赫之輩。」

  「六百年前,朝廷雖然勝了,但也只誅殺了其中十尊。」

  「剩下的八尊,皆是帶傷遁入深山,蟄伏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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