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當年靈山
萬里長空,雲海翻騰。
一艘通體漆黑的飛舟,正於九天之上呼嘯而過。
不過數日功夫,已是離了大唐國境,直撲那西方靈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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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飛舟本是那群洞天真人的座駕,如今落在了姜月初手裡,倒是成了極好的代步物什。
當然,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姜月初親自趕路的。
只不過勝在省心,還要帶著周懸與牛奔兩個拖油瓶......
甲板之上,玄衣少女盤膝而坐。
長發隨風輕舞,那張精緻如玉的小臉,一如既往地掛著幾分拒人千里的清冷。
手中把玩著某物。
橘黃色的質地在陽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看似柔弱,內里卻藏著驚天動地的殺機。
「殿下,前方馬上便是靈山地界了。」
周懸快步走上前來,躬身請示。
聞言。
姜月初微微頷首:「嗯。」
「咱們這飛舟雖是搶來的,有些道統的印記,可到底也不是暢通無阻的令牌,若是深入其中,必然會被妖皇知曉......」
姜月初並未抬頭,依舊盯著手背上的紋路:「所以呢?」
「所以......」
周懸吞了口唾沫,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甲板另一頭瞥去。
身形魁梧的黑臉漢子正趴在圍欄邊上,手裡抓著只燒雞,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對著下方的山川大河指指點點,嘴裡哼哼唧唧,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周懸壓低了嗓音,身子往前湊了湊:「殿下,咱們這趟來,究竟是先去那青鸞山......還是先去找這口中的『大姐』?」
這事兒,周懸憋了一路了。
自打上了飛舟,這位的嘴就沒停過。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著想先去救他那大姐。
周懸雖然心中焦急。
畢竟丹鼎宗幾千號人還在那青鸞山受難。
可他也知曉。
自己那幫同門,被抓去是當苦力的,只要還能煉丹,一時半會兒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左右都等了這麼多年,倒也不至於連個先後都不願意等。
賣個人情給這黑牛,倒也無妨。
只是......
「殿下。」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既然打算深入靈山,總該有個章程吧?」
倒不是不相信姜月初的實力。
畢竟此地兇惡。
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姜月初聞言,微微側目。
章程?
她倒是沒考慮那麼多彎彎繞繞。
若是換做以前,初入這世道,實力低微之時,或許還得講究個謀定而後動。
可如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個兒這雙手。
此次來靈山,目的很是明確。
一來是了卻答應一人一妖的事,把那丹鼎宗的苦哈哈們撈出來,順道幫這頭蠢牛尋個親。
二來嘛......
少女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進貨。
那十幾個登樓真人的身家雖說豐厚,可到底是道行淺薄。
這靈山盤踞此地不知多少歲月,其中妖魔數量,定是超乎自己的相象......
至於靈山背後所謂的道統......
反正已經得罪了這麼多道統。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乾脆直接把靈山一股腦端了便是,何需再顧忌什麼?
念及此。
墨衣涌動,少女漠然起身。
「和我說說你們知道的靈山情況......」
周懸微微一愣。
倒是也拿不準姜月初的意思。
不過見殿下問起,也不敢怠慢。
他為了救出宗門之人,在得知是靈山妖皇所為後,自然早就將這靈山地界打探了個底掉。
沉思片刻,整理了一番思緒。
周懸這才拱手道:「這靈山地界,廣袤無垠,其中山頭林立,勢力錯綜複雜。」
「但這其中,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唯有那七十二洞妖皇。」
「這七十二洞,每一洞的妖皇,修為最低也是半步登樓的存在,手底下更是有著數不清的小妖,占據一方,稱王稱霸。」
說到這,周懸的臉色凝重了幾分。
「而這其中,排名前十的那十尊妖皇,才是這靈山真正的底蘊。」
「它們不僅實力恐怖,皆是實打實的登樓大妖,更為關鍵的是......」
周懸壓低了嗓音,指了指頭頂這片天。
「其他幾洞的妖皇,或許有的還不一定背後有道統的身影,但前十尊妖皇,每一洞其背後,必有道統影子。」
姜月初挑了挑眉。
這倒是有些意思。
人族道統,自詡清高。
背地裡卻又養著這群大妖,當做自家的看門狗?
「比如那青鸞山的青狐老祖,背後便是純陽一脈。」
周懸嘆了口氣:「正因如此,這靈山才能有如今的地位,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誰也不想,去得罪其背後的龐然大物。」
姜月初點了點頭。
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說白了。
就是一群仗勢欺人的狗罷了。
「那靈山最強的是誰?」
姜月初忽然開口問道。
既然這十尊妖皇都有靠山,那能壓得住這群桀驁不馴之輩,坐穩這靈山第一把交椅的存在,又該是何等人物?
聽到這話。
原本在一旁湊著熱鬧,吃著燒雞的牛奔卻是渾身打了個哆嗦。
靈山最強者......
周懸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忌憚:「靈山之所以稱之靈山,其實並不是因為這群妖皇們......」
姜月初疑惑道:「什麼意思?」
他左右瞧了瞧,見四周唯有獵獵罡風。
這才壓低了嗓音,往姜月初身旁湊了湊。
「其實此事......也是在下當年機緣巧合,曾與某位洞天真人有過一段私交,聽其吐露的一二秘辛。」
「其實很早先前,這靈山妖魔還沒有依附道統之時,各大道統並不看得上這群妖魔。」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洞天真人眼中。」
「這世間萬物,除了他們自己,余者皆是螻蟻。」
「洞天之外的人也好,山野之中的妖也罷,說到底......都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畜生罷了。」
說到此處,周懸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只是這畜生,也有個親疏遠近。」
「相比於那群茹毛飲血、濕生卵化的披毛戴角之輩,到底還是咱們人族,看著更順眼些,也更通教化些。」
「按理說,哪怕是要找看門狗,道統也該選人族才是,哪會去理會什麼妖魔啊......」
姜月初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道理放在哪裡都說得通。
可如今,卻成了如今的局面......
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變故。
「原本確實該是如此,可......這靈山出了一個變數......」
「什麼變數?」
姜月初皺起眉頭。
周懸嘆了口氣,繼續道:「傳聞靈山當年,出現一尊白象,此妖不知是何跟腳,亦不知是何時得道......仿佛是一夜之間,便從這靈山深處冒了出來。」
「它不顯山露水,甚至連洞天之中,對它的記載也是寥寥無幾,知之甚少。」
「只知曉......它一出現,靈山原本的一盤散沙,便有了主心骨。」
「哪怕是幾大洞天,在面對這尊白象時,態度也是曖昧不清,甚至......隱隱有著幾分忌憚。」
「也便是從那時開始,靈山的妖魔才開始勾搭上洞天道統......」
姜月初眉頭微蹙。
能讓那群眼高於頂的洞天真人忌憚?
那這白象的實力......
周懸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幾不可聞:「在下為了救出同門,這些年也沒少多方打探,雖說多半是些捕風捉影的流言,並無什麼確鑿的准信......但能讓洞天都頗為忌憚,那尊白象...怕是早已超脫了登樓之境。」
「甚至......已是那執掌棋盤、俯瞰眾生的執棋之境!」
執棋。
這兩個字一出。
甲板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牛奔瞪大眼睛,整頭牛都不好了。
雖然也聽聞過靈山象尊的名號,可到底沒周懸了解的那麼清楚。
此刻聽聞到執棋二字。
心中猛地一顫。
燃燈之後便是登樓。
而登樓之境之後......
便是執棋......
那是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能。
是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的存在。
若是真有這般人物坐鎮靈山。
它們這幾塊料,怕是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姜月初卻並未理會這憨貨的退堂鼓。
她只是微微眯起雙眸:「執棋麼......」
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倒是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神色。
她如今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連她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
尋常的登樓真人,在她手中已是走不過一合之敵。
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確實有些無趣。
若是真有一尊執棋大能......
「是不是執棋,去看看便知。」
...
青鸞山頂,大殿輝煌。
殿內正中,設著兩張紫檀大椅。
那來自玉京樓的劉真人,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左首,手裡端著個白玉茶盞,有一搭沒一搭地撇著浮沫。
那紅袍女修許師妹,則是有些拘謹地坐在右側。
目光游移,似乎對這就著妖氣喝茶的雅事,還有些不太適應。
至於這青鸞山的主人,堂堂靈山第七洞妖皇——青狐老祖。
此刻卻是連個座兒都沒有。
這老東西佝僂著身子,滿臉堆笑地立在下首。
「上仙,您嘗嘗。」
「此乃我青鸞剛剛成熟的方山露芽,以文火慢燉,最是滋陰補陽。」
劉真人眉頭微微皺起,卻並未品嘗,反倒是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行了...不過是沐猴而冠的東西......能煮出什麼好茶來?東西呢?」
「這......」
青狐老祖心中怒意閃過。
臉上卻絲毫不敢顯露,只是低頭道:「真人說的是...以真人的眼界,自然是看不上這般東西......」
說著,它拍了拍手。
只見兩名身姿妖嬈的狐女,捧著幾個錦盒,蓮步輕移地走了上來。
青狐老祖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揭開其中一個錦盒。
頓時。
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只見盒中,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猩紅,表面隱隱有人臉浮現。
人臉或是哀嚎,或是哭泣,看著極為滲人。
劉真人瞥了一眼那丹藥。
伸手捻起一顆,放在鼻尖嗅了嗅。
隨即隨手一拋,將丹藥丟回盒中,神色淡漠。
「成色尚可。」
「只是這數量......」
他斜睨了青狐老祖一眼,冷哼一聲:「怎麼只有這區區幾枚?」
青狐老祖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著一張老臉喊冤。
「上仙明鑑啊!」
「非是小的不盡心,實在是......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血靈丹,需以人族精血為引,怨氣為爐,如今靈山左近的人族皆是被掃蕩一空了......而丹鼎閣的丹師們,又不能輕易去動,否則豈不是斷了這煉丹的根苗......」
劉真人聞言,不為所動。
「那是你的事。」
「本座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若是人不夠了,便去抓;若是丹師死了,便去換。」
「這靈山之外,凡人如蟻,難道還要本座教你怎麼做不成?」
青狐老祖跪在地上,冷汗涔涔,連連磕頭稱是。
心裡卻是把這劉真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個遍。
去抓?
說得輕巧!
距離靈山最近的人族聚集之地,便是大唐。
可大唐如今是個什麼模樣?
誰敢去觸那個霉頭?
這簡直就是把它的腦袋往褲腰帶上別!
「行了,起來吧。」
劉真人似乎也懶得跟這條老狗廢話。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丟在青狐老祖面前。
「血靈丹的事,暫且不提。」
「此次本座前來,乃是奉了忘師兄的法旨,有一樁更緊要的差事,要交予你去辦。」
青狐老祖連忙撿起玉簡。
神識一掃。
只覺腦海中轟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
它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真人,聲音乾澀無比。
「玲瓏......夢華丹?!」
「怎麼?」
劉真人斜睨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有什麼問題?」
「不......不敢......」
青狐老祖吞了口唾沫,只覺喉嚨發乾,聲音都在發顫:「只是......只是此丹太過逆天,小的......小的實在是沒想到,忘真人竟有如此氣魄,敢煉製這等神物。」
「算你這老東西還有幾分見識。」
劉真人輕哼一聲,重新端起茶盞,也不嫌棄那茶水微涼,輕抿了一口。
這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這世間修行,猶如登山,越往上,路便越窄,風便越大。」
「到了忘師兄那般境界,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若是尋常路子走不通,便只能另闢蹊徑。」
說到此處,他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轉世重修,乃是破境的一大法門。」
「洗去凡塵鉛華,重塑先天道胎,若是能帶著前世的宿慧,再走一遭修行路,往往能查漏補缺,將那根基打磨得圓滿無瑕。」
一旁的紅袍女修許師妹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這道理,她是懂的。
只是......
「師兄,轉世之法雖好,可其中的兇險,亦是九死一生。」
許師妹輕聲說道:「且不說那胎中之迷難以堪破,一旦轉世,前塵往事盡皆如煙,若是沒能覺醒宿慧,那便是真的死了,成了另一個人。」
「忘師兄天縱之資,怎會去冒這等風險?」
「問得好。」
劉真人撫掌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指了指青狐老祖手中的玉簡。
「所以,才有了這——玲瓏夢華丹!」
「此丹之玄妙,便在於一個『夢』字。」
「服下此丹者,便會陷入一場長眠,神魂入夢,在那夢境之中,重新投胎,重新做人,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夢中一世,外界不過數日。」
「而在那夢境之中,你可以是一國之君,也可以是販夫走卒,甚至可以是那山野妖魔。」
「你會經歷生老病死,會經歷愛恨情仇,會從牙牙學語,一步步修至登樓,甚至是......執棋!」
說到這,劉真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激動。
「最關鍵的是!」
「此乃夢境,非是真實轉世!」
「故而,不存在什麼胎中之迷,亦不存在什麼身死道消!」
「待到大夢初醒之時......」
他猛地張開五指,狠狠一握。
仿佛握住了虛無縹緲的天機。
「夢中所修得的一切感悟,一切道行,一切心境,皆會如百川歸海,盡數融入現世的肉身之中!」
「這,便等同於是在毫無風險的情況下,白白多了一世的修行!」
嘶——
大殿之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青狐老祖跪在地上,聽得是心驚肉跳,冷汗直流。
它雖知曉此丹逆天,卻也沒想到竟是逆天到了這般地步。
完全模擬轉世?
醒來便可繼承夢中修為?
若是真能煉成......
那忘滄瀾的實力,該會膨脹到何種恐怖的地步?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許師妹也是聽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若是如此,那還要什麼苦修?只要多煉幾顆這夢華丹,豈不是人人皆可成仙作祖?」
「呵......」
劉真人聞言,卻是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師妹,你把這世道想得太簡單了。」
「天道至公,既有這般逆天的捷徑,自然便有那與之相匹配的後患。」
他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陰沉森冷:「此丹雖好,卻有一樁致命的隱患。」
「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連你自己都分不清,究竟何為真,何為假。」
「當你沉浸在那夢中一世,過了數百上前年,經歷了無數悲歡離合,你的心,你的魂,早已與那夢中之人融為一體。」
「待到醒來之時......」
劉真人頓了頓,聲音變得幽幽。
「你還分得清,你是玉京樓的忘滄瀾,還是那夢中的張三李四麼?」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究竟是莊周做夢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做夢變成了莊周?」
「若是心智不堅者,服下此丹,醒來之後,便會認知錯亂,精神崩潰。」
「......」
聽得此言,許師妹神色複雜,終是一嘆。
即便是有著認知錯亂的風險。
可相比於那九死一生的兵解轉世,這玲瓏夢華丹,依舊是足以讓天下修士瘋狂。
畢竟。
轉世重修,風險實在太大。
若是運氣不好,投了個豬胎狗胎,或是那胎中之謎無法堪破,靈光蒙塵。
那便是真的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也是。」
許師妹點了點頭,輕聲道:「只要修為還在,哪怕是心魔叢生,也好過去賭轉世重修的風險......」
「這便是了。」
劉真人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青狐老祖身上。
「老東西,聽明白了嗎?」
「這丹藥,便是忘師兄用來破境的關鍵。」
「若是煉成了,你青鸞山便是首功;若是煉砸了......」
劉真人眼中寒芒一閃,森然道:「後果你自己掂量。」
青狐老祖身子一顫,猶豫片刻。
它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道:「上仙......小的......小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是......」
青狐老祖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小的......倒不是擔心這丹藥煉不成。」
「只是......只是這丹藥既然有那般大的隱患......以忘真人這般天資實力,何必去冒這般風險......若是有個什麼閃失......」
話未說完,便被劉真人一聲冷哼打斷。
「怎麼?你這老狗,是在咒忘師兄不成?」
「不敢!不敢啊!」
青狐老祖嚇得魂飛魄散,低頭道:「小的對忘真人那是一片赤誠,天地可鑑!」
「只是......只是......」
青狐老祖心中發苦,有苦難言。
它哪裡是在意那忘滄瀾是死是活,是瘋是傻?
哪怕那姓忘的變成個只會流口水的傻子,只要不耽誤它青鸞山的前程,它也樂得供著。
可問題是......
如今這青鸞一脈,在這靈山十峰之中之所以能立足,能在那眾多妖皇之中挺直了腰杆。
說是依附於那赫赫有名的純陽一脈。
倒不如說......
是依附於忘滄瀾一人!
它青鸞山這些年為了巴結忘滄瀾,那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沒少幫著那位幹些髒活累活。
連帶著,也得罪了不少純陽一脈的其他派系。
只是礙於忘滄瀾的面子,這才沒有發作。
若是忘滄瀾真的藉此丹一步登天,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可若是......
若是忘滄瀾出了什麼問題......
若是瘋了,或是廢了。
那純陽一脈的其他真人,還會認得它們這一窩狐狸麼?
怕是到時候。
不用其他人動手。
光是純陽一脈內部的清算,就足以讓它這青鸞山上下,雞犬不留,剝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