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力戰白馬尊者!(下)二合一
夜幕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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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掠過滿地狼藉的殘木碎石,捲起些許風浪。
整片林間都隨著白馬的動作陷入沉寂。
其實,白馬尊者修煉《十住輪轉經》不斷轉世重修之事,在釋門教內部算不得什麼絕密。
大多數教中之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此事。
否則。
哪怕對方頂著個尊者的名頭,又怎會因為區區游虛海後境的實力,便對其卑躬屈膝,唯命是從。
可所有的妖魔也沒有料到.....對方真的被逼出了這一步。
哪怕道心再如何堅韌,能從容去面對一次次轉世重修所帶來的孤寂與兇險。
如今強行解開封印。
先前那三世輪迴積累的心血,全都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再也無法在大道之上更進一步......這種折磨,足以讓平日裡總是一副無悲無喜面目的白馬,陷入了憤怒之中。
如此想著,在場釋門教大妖的眸中,在驚懼之餘,其實還隱隱閃爍過些許幸災樂禍。
畢竟其未來斷了大道,這輩子就卡在游虛海圓滿了。
往後大家平起平坐,誰還需要再慣著?
但無論他們抱著怎樣的想法。
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哪怕是對方此生只能待在游虛海境,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所能碰瓷的。
畢竟,三次歷經游虛海圓滿,轉修的好處就此斷絕,但實打實的經驗,是絕不會隨著封印的解開而憑空消散。
也就是說...眼下......
「沒有人比本尊更懂游虛海圓滿之境!」
白馬尊者緩緩吐出一口氣,漠然朝少女望去。
或許比不過那些傳聞中歷經十次轉修的真正大能。
但放眼這方天地。
萬象天之下,還真沒有什麼人是能和自己叫囂的。
更妄論,站在面前的,只是區區一個流丹境?
下一瞬。
它倏然抬頭,凶煞的眼神瞪著那道身影,恨不得當場將對方碎屍萬段。
「三招。」
「三招之內,若未取你性命,本尊便當場自絕於此。」
話音落下。
潔白的皮毛之下,似有陣陣沉悶的雷音轟然炸響。
所謂游虛海......一拳一腳,皆有驚天動地之威!
而三次轉修的它,更是明白,游虛海的極限,是在何處?!
「當真?」
姜月初挑眉望去,話中雖無輕視之意,但這般平淡的語氣,卻讓白馬尊者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連帶著前沖的姿勢,都為之一滯。
不是......
它這話也就是放個狠話,說明自己對游虛海圓滿的底蘊有著絕對的自信。
哪怕三招之後這少女真的沒死,它怎麼可能真就當場自絕於此?
哪有人會去這般較真的?
不過顯然,它也沒了在言語上與對方掰扯的心思。
下一瞬。
它已經朝著對方怒嘯而去。
轟隆!
尚未觸及。
地面上殘留的巨木碎石便已在這股絕強的壓迫感下,寸寸崩裂開來。
宮秋瀾眼瞳驟縮,死死盯著那道白影。
這等威勢,遠超她生平所見的任何一位游虛海。
這就是釋門教的底蘊麼?
可當她側眸望向另一邊,整個人卻有些微微失神......
只見此刻的姜月初,卻連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她安靜地立於原地。
清冷的眼眸中,猩紅血海再度翻湧。
同樣沉悶的雷音自清瘦的身軀內接連炸響。
「這是...什麼意思?」
哪怕天資再妖孽,可面對這等襲來的攻勢,怎可就這樣眼睜睜地站在原地。
就好像......
想與其硬碰硬一樣!
「不會吧......」
她眸中的錯愕剛剛湧起,卻見少女同時有了動作。
姜月初緩緩抬起一隻白皙的手,隨後漠然朝前方擎出。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林間空地炸開。
狂暴的氣浪向外瘋狂擴散,靠得近的幾尊釋門大妖,竟被這股餘波生生逼退了數步。
可眾人來不及顧及這些,只是連忙朝前方望去。
只見本該殞命當場的流丹境修士,竟在這位游虛海圓滿的尊者手中,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清瘦的身軀微微下沉,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看似纖弱的手掌,死死抵著白馬尊者那宛如山嶽般沉重的前蹄,寸步不退。
白馬尊者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駭然。
它可是三轉游虛海圓滿!
這一踏,足以碾碎絕大多數尋常的游虛海!
哪怕是同為游虛海圓滿的宮秋瀾,怕是也要重傷垂死,卻被一個流丹境的修士,硬生生接了下來?
世間之事,當真有如此荒謬嗎?
「第一招。」
少女微微抬起頭,平淡開口。
落在白馬尊者耳中,卻無異於世間最響亮的耳光。
它怒極反笑。
「好好好!」
「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扛得住幾次!」
白馬尊者身軀猛然一轉。
另一隻前蹄撕裂空氣,帶著比方才更加狂暴的妖氣,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直踹少女的心口。
這一次。
姜月初沒有再選擇硬接。
她身形微微一側。
白馬的鐵蹄擦著她的衣衫險之又險地掠過。
與此同時。
姜月初欺身而上。
白皙的拳鋒之上,暗金火焰升騰而起。
借著錯身的剎那,狠狠摜向白馬尊者的腹部。
白馬尊者冷哼一聲。
那潔白的皮毛之下,瞬間湧現出一層耀眼的白光。
轟——!!!
拳鋒砸落。
姜月初只覺一股極其強悍的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來。
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了數丈。
而白馬尊者亦是踉蹌了幾步,方才穩住身形。
林間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的釋門大妖,皆是如同見鬼了一般看著那個流丹境的少女。
「第二招。」
姜月初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神色依舊平靜。
「還有一招,別太讓我失望。」
「......」
這一次,白馬尊者沒有再開口說出什麼言語。
只是站在原地,眸中滿是化不開的迷茫。
它呆呆地望著自己的身軀,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為什麼?
它真的解開封印了麼?
潔白的皮毛下,屬於游虛海圓滿的浩瀚偉力分明還在奔涌。
可若是真的解開了封印,怎麼可能連一個區區流丹境的修士都無法鎮壓?
反而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接下了兩招!
太不玄幻了!
就在白馬尊者心神激盪,陷入錯亂之際。
姜月初微微挑起眉毛,清冷的眸子看著那尊呆立原地的妖魔。
「怕三招之後自己要自盡,所以選擇不再出手了是麼......」
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的......還得自己來。
「既然你給了我三招,那我也還你三招。」
低沉的話語,倏然傳入白馬尊者的耳內。
以致於它下意識地抬起頭,卻發覺對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下一瞬。
令人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機,瞬間籠罩了它的全身。
少女已然撲至它的前方。
距離近到它甚至能看清少女那雙眼眸中翻湧的猩紅血海。
對方的唇角,攜著一抹略顯殘忍的笑意。
轟!
尚未等白馬尊者做出任何防備。
少女那看似纖細白皙的五指,已然死死掐在了它胸口的雄壯肌肉之上。
劇烈的痛苦瞬間順著皮肉直衝腦海。
白馬尊者終於反應過來了對方的意思。
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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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憔悴,來不及碼了,明天這章補齊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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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啊!!!!」
白馬尊者戾嘯出聲。
被一個流丹境修士如此看輕,這等屈辱讓它徹底陷入癲狂。
粗壯的前臂高高抬起,攜著游虛海圓滿的浩瀚妖力,直直朝著姜月初的肩膀砸落。
轟——!!!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盪開,將地面的泥土掀起一層又一層。
可預料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看似纖弱的肩膀,生生扛下了這極其霸道的一擊。
在硬挨了這一招後。
姜月初略微抬眸,眸中血海翻湧,似乎要將對方淹沒。
「......」
白馬尊者僵在原地。
在如此近距離的交鋒下,它終於認出了這門功法的來歷!
「《天魔通》?!」
可問題是。
此法早就隨著歷史更迭斷絕了傳承,如今的天地早就沒了這門功法的蹤跡。
據它所知,釋門教內也唯有那頭白猿,機緣巧合之下修成了這門法門......眼前這個流丹境的修士,是如何習得這門功法的?!
白馬尊者腦海中思緒電轉。
前幾日,白猿奉命來連雲八百里收編香火,隨後身死道消。
如今,這連雲八百里的地界上,又憑空冒出一個會《天魔通》的流丹女修。
這一切串聯在一起。
很快,它便想通了腦海中的疑惑。
白猿根本沒死在這裡。
那頭畜生早就背叛了釋門教!這群妖魔修士,早就暗中勾結在一起!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而在它出聲的瞬間。
身後驟然炸起滾滾雷音。
「尊者,小心!!!」
悽厲的驚呼聲自遠處釋門妖魔口中傳出。
也無需他人提醒,生死本能已讓白馬尊者遍體生寒。
它剛想要回身,卻發覺少女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死死擒住了它的雙臂。
洶湧的力道讓它難以轉身。
下一刻。
攜著滔天血海的巨大猿掌,重重拍在白馬尊者的後背。
轟——!!!
哪怕身為游虛海圓滿的強橫體魄,硬生生接了這一掌,感覺同樣不好受。
「啊!!!」
它口鼻溢出妖血,兇狠地轉過頭去,卻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
遠處的十餘尊釋門妖魔與宮秋瀾,同樣是愣在原地。
方才那一瞬,他們分明看到一頭白色身影的妖魔出現,怎麼眨眼間又不見了?!
若不是白馬尊者背上那深陷皮肉的巨大掌印真切存在,真的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但姜月初並不會放過這一點機會。
趁著對方心神激盪,還未回過神之際。
她鬆開鉗制對方雙臂的雙手,順勢握指成拳。
暗金火焰在拳鋒上轟然升騰。
手中拳鋒如錘,悍然朝著對方頭顱摜去。
轟——!!!
狂暴的巨力傾瀉而下。
哪怕沒有道行的加持,以流丹中境配合諸多錘鍊肉身之法門,亦是能勉強破開對方的皮肉。
眨眼之間。
原本粗壯堅硬的鼻骨瞬間坍塌下去大半。
以致於龐大的妖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退去。
劇痛讓白馬尊者的雙眼瞬間充血。
還未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清瘦的身影已然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
姜月初面無表情,眸中噙著冷漠。
雙拳齊出,拳如驟雨!
轟!轟!轟!
沉悶的拳聲宛若九天雷鳴,接連不斷地在群山間炸響。
一人一妖,在這茫茫夜色中一路碾壓。
待到出了十幾里地。
雷鳴般的轟擊聲終於停歇。
山風捲起漫天塵土。
姜月初緩緩收回拳頭,隨手甩去手上的妖血。
再看那白馬尊者。
已然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擊殺游虛海境生物,獲得道行三百七十二道元】
直到面板上跳出字跡。
姜月初低頭瞥了一眼,順手一揮,將白馬尊者龐大的屍首裝入儲物袋。
三百七十二道元。
這數目比尋常游虛海大妖多出太多。
不過她並未在此事上過多耗費心神。
左右都是進了自己口袋的進帳,等尋個空閒,將這白馬拓印進萬妖圖錄,直接開口問便是。
當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姜月初緩緩抬起頭,清冷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
遠處。
十餘尊釋門教的游虛海妖魔僵立在原地,渾身妖氣凝滯。
他們親眼看著白馬尊者,被這流丹境的女修活生生錘殺,哪還有半點戰意?
直到姜月初面無表情,腳下長靴向前邁出一步。
轟!
沒有任何呼喝。
十餘尊游虛海妖魔不約而同地炸開周身氣機,化作十餘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遁。
「......」
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姜月初眼底泛起冷意。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喘息的宮秋瀾身上,略微頷首。
「我先去處理一下,你自己先待一會。」
話音剛落。
暗金色的火焰撕裂夜幕,清瘦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直追最前方那道逃遁的身影而去。
望著那道流光消失的夜空,宮秋瀾收回視線,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回想起一開始...自己便似乎在天上瞥見了一道略顯熟悉的飛禽虛影。
再結合方才一閃而逝的白色妖魔身影......
她不是傻子。
一次可以說是自己眼花。
可兩次呢?
想到這裡,宮秋瀾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自己竟然還傻乎乎地派二妹去守墓,甚至因為香火失竊而大發雷霆,險些將整個連雲八百里翻個底朝天。
如今想來,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