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金母娘娘
周楠自幼追隨上人，這些年見過的天驕之輩不算少。
可十六尊天品道棋這般數目......哪怕放眼整個九州，任何一家仙門大派，都稱得上是聞所未聞的存在。
震撼過後，他卻又緩緩皺起眉頭，狐疑地盯著許明。
「許兄，你不是在此與周某說笑？」
「十六尊天品道棋，若真有這般驚世駭俗的天賦，哪裡輪得到我等散仙來收徒？天庭那些大能，早該聞風而動，排著隊去搶人了。」
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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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眼中掠過一絲無奈：「周兄，天賦一事，許某絕不敢有半句虛言，只是這丫頭......在天庭得罪了些人。」
周楠皺起眉頭，陷入沉吟。
得罪了人？
可究竟是得罪了怎樣的人物，才會淪落到坐擁這般天賦，卻無人敢收的地步？
不過......十六尊天品道棋，這等資質若是收入門下，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散仙一脈本就不受天庭管轄，行事也少了幾分顧忌。
師尊願意出面保下此人，也並非全無可能。
只是這其中的風險，著實不小。
沉吟良久。
周楠稍稍抬眼望去，沉聲道：「許兄，此事太大，在下無法替師尊做主......這樣吧，待我與師尊言明，將其中之事陳說清楚，至於最後收與不收，全憑師尊定奪。」
聽到這話，許明心中長出一口氣。
還好。
還有希望。
他連忙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周兄成全，無論此事成與不成，許某都記下這份人情了。」
「你不用謝我。」
周楠擺了擺手，神色鄭重：「若她真能入師尊法眼，也是她的造化。」
說罷。
周楠不再多言，直接從袖中摸出一面古拙銅鏡。
指尖掐動法訣，靈氣湧入鏡面。
銅鏡表面泛起微光，水波蕩漾。
周楠神色肅穆，對著銅鏡低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過去。
許明站在一旁，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可片刻過後。
周楠盯著鏡面，面色卻是漸漸古怪起來。
看到這般神情。
許明心頭猛地一沉，漸漸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
待到銅鏡表面的微光徹底散去。
周楠沉默了許久，這才抬起頭看向許明，緩緩搖頭：「師尊不願。」
「嗯？」
許明面色微變，有些急了。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為何？！」
話剛出口，便意識到自己失態，這般質問一尊散仙的決定，實屬不敬。
可心中的焦急，終究難以壓抑。
先是劉青山的警告，再是天庭也對此不管不顧......
到了現在，連散仙都不願意插手此事！
姜月初那丫頭，到底惹了誰？！
念及此。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嗓音：「周兄，上人究竟說了什麼？」
周楠看著許明，眼神複雜：「師尊說，此事牽扯太大，他不願插手，也不能插手。」
牽扯太大？
許明愣在原地。
一尊萬象天境的散仙，手握權柄，逍遙世外。
連這等人物，都覺得牽扯太大？
周楠猶豫了一番，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悄悄道：「許兄，你我畢竟有過一段交情......我實話便與你說了。」
「你可知...陰陽魚一脈？」
聽到這話。
許明面色一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某個名號。
小天將！？
「陰陽魚一脈......怎麼了？」
周楠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隨手布下一道法陣，隔絕了外界的耳目，這才解釋起來：「陰陽魚一脈，乃是天地初開的異種，天生親近大道，是這世間血脈最為尊貴的妖魔之一。」
「尋常修士妖魔窮極一生所追求的，對它們而言，不過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只要不中途夭折，這等血脈，註定要登臨大道之巔。」
「可你知不知道，如今這天庭，誰的本體，乃是陰陽魚？」
許明微微一愣，陷入沉思。
天庭大能的根腳歷來是絕密。
莫說他一個小小的巡天衛，便是雲州鎮撫使劉青山，也未必有資格知曉。
「還請周兄解惑。」
周楠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際。
隨後緩緩吐出四個字。
「崑崙極巔。」
「......」
聽到這話。
許明渾身一僵。
崑崙極巔？！
這幾個字一出，哪怕周楠沒有明說，他也知道對方指的是誰。
金母娘娘！
想到這裡，他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
小天將的本體乃是陰陽魚有關，這倒不是秘密......
可金母娘娘的本體也是陰陽魚......
那小天將和娘娘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血脈後裔？
同族晚輩？
無論哪一種，都絕不是一個九品巡天衛能夠招惹的。
難怪劉青山不敢保。
難怪天庭其他大能不想插手。
難怪連逍遙世外的散仙上人，聽聞此事後都避之不及。
十六尊天品道棋的天賦又如何。
在那等存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楠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許兄，言盡於此，這等因果，不是你我能沾染的。」
「早些抽身，莫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
荒嶺背陰，枯藤掩洞。
在拿到功德之後，姜月初並未直接讓二妖回來，反倒是收了心神，起身朝著遠處掠去。
至於要不要再派妖魔去貸一筆？
姜月初搖了搖頭。
白猿公與黑山熊君，骨齡修為都擺在那，隨便挑一個出去，八成也能貸到一筆不小的數目。
可對方不是傻子。
若是短短數日內，蘭溪城接連冒出這麼多駭人聽聞的天驕去借貸......
一個兩個，或許還能糊弄過去，說是湊巧。
可若是三個四個都往一處鑽，任誰都要生出疑心。
何況太平錢莊背景不小，真要發現自己被人坐了局，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自己如今總有用得著這些妖魔的地方，誰知道會不會走漏風聲。
若是此刻貪一時之利，讓手下的妖魔全變成黑戶，反倒平添麻煩。
畢竟功德是有了，可妖魔的屍體又不夠了......
至於虎山神與乾坤妖王......
姜月初微微垂眸。
這二妖如今在她手底下，實力算是最弱的一批。
在沒有找到提升它們的方法之前，自己也能接受暫時不召喚這兩頭妖魔。
想到這裡，姜月初心中有了打算。
「先見好就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