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八婺神將
推開房門,屋內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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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初反手合上門,走到床榻前盤膝坐下。
她將儲物袋中的幾個玉匣取出,穩穩擱在膝頭。
指尖搭上匣蓋,輕輕挑開。
霎時間,絲絲縷縷的金色氣霧自匣中升騰而起。
氣霧純粹,在昏暗的屋內流轉不休,將四壁映得微黃。
姜月初靜靜看著這些流轉的金霧。
發達了。
真的發達了。
整整一萬圭功德。
按照自己先前的進度,這麼一筆巨款,得用到猴年馬月去啊......
略微感慨一番,她斂去心緒,意念微動。
【宿主:姜月初】
【境界:游虛海初境】
【當前道行:四百二十道元】
【道畫:萬妖圖錄(玄級四品)】
目光落在道畫一欄。
不知不覺間,自從收錄了褚鎮山那頭黑熊之後,圖錄的品階便悄然攀升,來到了玄級四品。
只是前些日子,順手宰了那頭黑水潭的流丹境妖魔,將其拓印後,圖錄卻並未見動靜。
「看來,隨著品階越來越高,所需要收錄妖魔的質量也越來越高了啊......」
姜月初眸光低垂,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尋常的流丹境,對如今的圖錄而言,都已是杯水車薪。
想要繼續往上提。
最少也得是游虛海境。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想起金線老祖。
雖然菜了點,但其本身依舊是一尊實打實的萬象天境大妖。
只是可惜,眼下道行不太夠。
若是道行充足,將這老東西直接加點至天成,圖錄的品階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姜月初一邊思索著,一邊感受著體內蟄伏的氣機。
自從圖錄步入玄級之後,道畫對於自己提升愈發渾厚。
這種提升在流丹之境還不明顯......可隨著她跨入游虛海境,融道畫於肉身之後。
道畫對於自己本身的提升,顯得更為重要。
略微估算一番。
僅是一品之差,光是力道的差距,便足足有兩成左右。
這還不算其他的......
念頭落定,姜月初迅速有了決斷。
先把能消化的功德盡數消耗完,接下來便要抓緊時間,去尋其他妖魔的蹤跡。
她可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好歹也是九品巡天衛。
雖然如今有尊五品神將在雲州府找麻煩,導致她暫且不能回九州之地。
但九州回不去,差事卻不是不能做。
看看有沒有什麼順手的活計,借著巡天司的情報去收割妖魔。
等到實力提升一波,再回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人,非要追著自己不放。
想到這裡,姜月初走出屋內,來到小院,拂袖一揮,儲物袋中所剩的妖魔屍首盡數滾落而出。
略微一算,也就七八頭上下。
大多數只是流丹、落墨境的貨色。
當中最顯眼的,還是褚斷流那具游虛海圓滿的殘軀。
她並沒有讓這兄弟二人團聚的打算,隨著玉匣內的金色霧氣被強行抽出,天魔通隨之悍然運轉。
不過片刻功夫,七八具屍首便化作一地飛灰。
有了充足的功德兜底,姜月初這一次的修煉無比順暢。
氣機如脫韁野馬般奔騰,游虛海初境的壁壘被輕易突破。
不知過了多久。
姜月初緩緩睜開眼眸。
身軀之上的血海肆虐更加洶湧浩瀚,隱有浪潮之音在隱隱迴蕩。
乍一望去,似藏著一片無際汪洋!
「游虛海,中境!」
姜月初隨意握拳,感受著體內所蘊含的濤濤偉力,心中迅速有答案。
其實不僅是道畫對於妖魔的需求水漲船高。
隨著自身境界的攀升,天魔通所需要的妖魔質量,同樣變得極為苛刻。
這次能順利來到中境,還得是靠著褚斷流的屍首。
想到這裡。
她無奈撫額嘆氣。
得......
得趕緊尋找妖魔了啊......
...
霆州地界。
按理來說,此地相隔於雲州,在九州之中,列屬腹地,本該是鮮有大事發生。
可在今日。
數千天兵列陣於山脊四方,將整座山嶺圍得水泄不通。
陣中還有十餘名天將壓陣,各自駕馭遁光,懸於半空,居高臨下俯瞰著嶺上身影。
「畜生!」
為首的天將身著銀甲,面色鐵青,沉聲喝道:「本將再與你說最後一遍,放下手中人質,束手就擒!」
「你若肯降,本將可向天庭求情,從輕發落!」
「否則——」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話音落下。
山嶺之上的妖魔嗤笑一聲,淡淡道:「你當我好騙啊?就算放了此人,難不成你們便會就此罷休?」
銀甲天將面色一沉,正要開口。
那妖魔卻猛地朝前邁出一步,凶光畢露。
「有種就動手!大不了拉著這小子墊背!」
話音一出。
四方天兵的殺氣驟然凝滯。
銀甲天將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敢下令。
倒不是怕了這畜生。
哪怕對方是游虛海圓滿之境,在數千天兵與十餘名天將的圍攻之下,也斷無活路。
可對方手中人質的身份......乃是劉上人的親傳弟子。
雙方就這般僵持著,正當氣氛凝滯到極點之時。
天際忽有一道遁光破開雲層。
銀甲天將率先察覺,猛然扭頭望去。
只見一名青衣男子負手駕雲而來。
此人面容清俊,身形修長,烏髮以一根白玉簪束起,腰間懸著一柄無鞘短刀。
看著不過弱冠之貌,通身的氣度卻沉得厲害,落在眾人眼中,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壓迫感。
「是八婺神將!」
不知是誰率先叫出了聲。
此言一出,四方天兵的陣列微微一動,不少人面上浮現出敬畏之色。
與此同時。
銀甲天將已然朝著八婺神將掠去,落在其身側,壓低嗓音,飛快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神將大人,這畜生在宣化郡被我等發現,一路追殺至此,窮途末路之下,竟挾持了劉上人的親傳弟子......」
說到這裡,銀甲天將面上掠過一絲為難之色。
劉上人雖為散仙之流,不入仙班,不受天庭冊封。
可其師兄弟五人,如今有三位在天庭身居要職,最高者甚至位列四品。
這般關係擺在那裡,真要是這弟子死在了這裡。
事後就算劉上人不能找他們算帳,幾位天庭里的師兄弟,也饒不了他們。
「哦。」
八婺神將聽罷,只是風輕雲淡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銀甲天將,落在遠處那頭青面妖魔身上,又看了看被掐在手中、氣若遊絲的年輕道人。
「你們先退開。」
銀甲天將一怔。
八婺神將隨意揮了揮手:「帶著人撤出去,我來和它談談。」
「這...」
銀甲天將面色微變,欲言又止。
八婺神將是神將不假,萬象天之境的實力也毋庸置疑。
可此事終究與他無干,不過是路過此地。
若到時候出了什麼差池......
念頭轉了幾圈,銀甲天將終究沒敢直接應下,斟酌著措辭,硬著頭皮道:「大人,並非末將不信大人的手段......只是劉上人那邊...若是其弟子有個好歹,末將這些人......」
話還沒說完。
八婺神將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就只是一眼。
銀甲天將後半截話便卡在了喉嚨里,整個人的脊背不自覺繃直。
「讓你退,便退。」
八婺神將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負手朝著嶺上緩緩飄去。
「出了事,找我便是。」
銀甲天將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最終咬了咬牙,轉身朝著身後的天兵們揮手。
「......撤陣。」
數千天兵在銀甲天將的號令下緩緩後撤,陣列如潮水般向四方退去。
那妖魔望著退去的天兵,眼底的凶光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濃烈起來。
它死死盯著正緩步走來的青衣男子。
萬象天的氣息,壓得它渾身的妖毛都在發顫。
它收緊掐住道人脖頸的手掌,嘶聲怒吼。
「別過來!再走一步,老子就擰斷他的脖子!」
八婺神將停下身形,嘴角噙著笑意,朝對方望去:「本將乃八婺神將,你既沒急著下殺手,無非是想求活,有什麼條件,你可以與本將談談。」
青面妖魔眯起雙眼:「你想怎麼談?」
聞言,八婺神將邁開步子,緩緩向前靠近。
「你先說說你的條件。」
那妖魔見他走來,身軀瞬間緊繃,厲聲喝道:「給我準備三千圭功德!再讓那些天兵撤開,放我離開九州之地!待到脫身,自會放此人離去。」
聽到這話,八婺神將停下腳步。
他低頭沉吟片刻。
隨後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面青銅法鏡。
指尖抹過鏡面,微光亮起。
他當著那妖魔的面,直接對著法鏡傳音起來。
「告訴劉上人...他的弟子被妖魔挾持,對方開口要三萬圭功德,問問上人,看他願不願意拿出來買徒弟的命。」
「不是......等等!」
聽到這話。
那妖魔愣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朝對方望去。
「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