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此插話?
漫漫雲海之內。
姜月初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破開重重霧靄。
她默默看著腳下飛掠而過的山川景致,心思卻早已飄遠。
既然要找個妖魔來頂替這青霄洞主的位置,這人選,便得好好斟酌一番。
不僅實力要說得過去,其本身的身份,更不可與其他勢力產生半點交集。
畢竟成為新的洞主,免不了要將其擺在明面上。
若是其本身與天庭或釋門有所關聯,到時候找上門來......
當然,最關鍵的是,一旦將其放出來坐鎮青霄洞,短時間內,自己基本上便不能再將其喚出來幫自己。
否則一旦走漏消息,定會引出大大小小的麻煩。
「要選哪一頭呢......」
姜月初微微眯起雙眸,在心底將圖錄中收錄的妖魔一一盤點。
虎山神與乾坤妖王直接被她略過。
這兩頭妖魔如今可是太平錢莊掛了號的黑戶老賴,身背一萬圭功德的閻王貸。
若是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露面,還高調地占山為王,怕是第二天太平錢莊的人便會踏破青霄洞的山門。
至於其他的,多多少少背後都有其他勢力的影子。
算來算去。
剩下符合條件的,似乎也只有黑山熊君了。
在吸收了褚鎮山的殘軀之後,這頭熊妖的實力,已經一躍來到了游虛海圓滿之境。
靠著些許手段,鎮殺了同為游虛海圓滿的青霄散人,這般說辭,似乎也說得過去?
既然敲定了人選,姜月初默默打開面板,準備在前往聽風川之前,先把此番的收穫化作實力。
【宿主:姜月初】
【境界:游虛海中境】
【道畫:萬妖圖錄(玄級一品)】
【當前道行:四百三十五道元】
看著面板上的字跡,姜月初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方才屠了整整一個青霄洞的妖魔,加上那頭游虛海圓滿的青霄散人,入帳的道行堪稱豐厚。
但在將金線老祖的品階一路拔高,直至天成之後。
所剩下的道行,也僅僅只有這四百三十五道元了。
不過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金線老祖本就是萬象天境的大妖,如今加點至天成,便等同於她手中多出了一尊萬象天境的打手。
更遑論,隨著金線老祖的蛻變。
連帶著那門《太玄劫雷訣》也水到渠成地提升至了大成之境。
甚至就連《萬妖圖錄》的品階,也借著這股龐大的底蘊,一舉躍升到了玄級一品。
這般全方位的提升,無疑讓她的實力,再次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暴漲。
不過略微可惜的是,青霄散人的屍首被那道猩紅雷霆轟得灰飛煙滅。
眼下她已經來到了游虛海中境。
若是僅用流丹境的妖魔去修煉《天魔通》。
無疑是在白白浪費得來不易的功德。
姜月初默默盤算一番,放棄了提升境界的想法。
目光轉而落在面板的下方。
【《太玄劫雷訣》(大成)】
「還是先加點吧。」
這門地品仙法不過是大成,便已展現出那等毀天滅地的威勢。
若是能再進一步。
「系統,給我加點。」
很快。
龐大的道行順著冥冥中的牽引,洶湧灌入其中。
面板上的字跡,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從大成,來到了圓滿。
可僅僅是跨越這一步,便足足消耗了三百九十三道元。
看著幾近見底的道行餘數,姜月初面色一滯。
與此同時。
漆黑的眸底,赫然掠過一抹刺目的雷光。
連帶著四面八方的天際,原本舒捲平緩的雲海,瞬間被不知從何處翻湧而來的厚重烏雲吞噬。
姜月初靜靜感受著身軀中的變化,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連帶著心中的肉痛之色都減輕不少。
果然。
與記載中的一樣...這門地品仙法修至圓滿,若是全力施展,其威能已然可以比擬劫雷。
接下來,再找幾頭游虛海的妖魔......借著天魔通一路推至萬象天之境。
應該可以回天庭去會會那神將了......
...
連雲八百里。
玉鸞山莊。
身為此地最為鼎盛的勢力之一,往日裡,山莊總透著幾分閒適。
可在今日,整座山莊卻籠罩在壓抑之中。
數道身影沿著青石小徑,緩緩朝莊中涼亭走去。
「通知到聽風川那些外來之人了嗎?」
宮二姐面色凝重,轉頭看向身側。
「已經讓四妹去了......」
宮三妹嘆了口氣,眸中掠過一絲憂慮:「但直到目前,都沒有消息傳回。」
本以為過了這麼久,釋門那邊都不見有所反應,此事應該就此揭過了。
誰能想到。
今日對方竟直接派了一尊萬象天境的妖魔降臨山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姜姑娘並不在此地。
眼下只要通知聽風川那邊的人暫時離開,避一避風頭,應該就沒事了。
如此想著,幾人加快了腳步。
前方是一處臨水的涼亭。
這是宮家姐妹平日裡最為私密之地,外人從來不許踏足半步。
只不過此刻。
這處清雅之地,卻已被一道身影占據。
涼亭內。
一名體型壯碩的男子仰躺在椅上,雙腳毫不收斂地搭在石桌邊緣。
身為玉鸞山莊的主人,宮秋瀾此刻卻只能低垂著頭,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看著步入涼亭的幾位姐妹,宮秋瀾緩緩抬眸,不著痕跡地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隨後深吸一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轉頭看向身側。
「尊者......幾位姐妹都已經到了。」
「都到了啊......」
聞言,仰躺在石椅上的壯碩男子漠然睜開眼眸。
他緩緩坐起身,雙腳落地。
毫無溫度的眸子,在惴惴不安的宮家幾姐妹身上一一掃過。
「既然都到了,本尊便問你們些事情。」
「前些日子,我教的一些門人曾奉命來流雲八百里辦事,可偏偏過了這麼久,卻是一個都沒有回去。」
他微微前傾著身子,忽然露出一絲笑意:「你們可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
宮二姐幾人顯然沒有宮秋瀾那般沉穩的心性。
哪怕來之前已經在心底翻來覆去演練過無數遍說辭。
可此刻真正面對一尊萬象天境的大妖。
那股壓力,讓她們渾身僵硬,腦海中一片空白。
完全忘記了早早謀劃好的應對之語。
看著幾位姐妹這般模樣,宮秋瀾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尊者,幾位姐妹同我一樣,整日待在莊內,實在不曾見過貴教的門人......」
可話未說完。
啪!
一聲脆響,在涼亭內驟然炸開。
男子漠然看著含怒咬牙的眾人,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帕,細細擦拭著手掌。
似乎沾惹上這等妖魔的氣息,對他而言,是一種莫大的髒污。
幾息之後,他將擦拭過的絲帕隨手丟在地上,這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宮秋瀾,眼神冰冷。
「本尊問你了麼?」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此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