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究竟有什麼底氣?
上一章三叔改為三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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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對方的話語,在場的眾人皆是面色一沉。
若不是礙於自身實力與對方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白玉樓等人早就按捺不住,當場拔刀相向了。
五成。
實在很難想像。
這兩名天庭之人,是怎麼敢輕飄飄地張口,便吐出五成這個數目的。
天庭都只要兩成...這兩個奉命下界核查的仙官,私底下的胃口,竟是比整個天庭還要大上兩倍有餘?
難不成,這兩個貨色加起來,比天庭還要大嗎?
黑山熊君一邊在心中默默吐槽,一邊強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意:「上仙......小妖初掌此地,底子實在薄弱,若是再抽出五成孝敬二位上仙,只怕這青霄洞上下,連維持日常修行的開銷都湊不齊了。」
「還望兩位上仙高抬貴手,給小妖們留條活路......」
砰。
年輕仙官冷笑一聲,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桌案上。
「怎麼?」
「覺得我等要的多了?」
「你這妖物當真是不識抬舉,若沒有我等在上面替你們周旋打點,憑你一個游虛海境的廢物,哪這麼容易就能得天庭庇護?」
「五成,一分也不能少。」
「若是交不出......這青霄洞,便換個主人吧......」
老者坐在上首。
他並未阻止年輕仙官的呵斥,只是微笑著端起茶盞,顯然是默認了這般行徑。
黑山熊君額頭滲出冷汗。
它哪裡敢做主答應這種條件,無奈之下,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點頭哈腰地開口周旋。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
「小妖絕非不願孝敬,只是這數目實在龐大,總得容小妖與手底下的人商議一二......」
表面上唯唯諾諾。
可暗地裡。
黑山熊君的神識早已沉入腦海深處,順著那道冥冥中的印記,急促地呼喚起來。
「主上......青霄洞有麻煩了......」
很快。
黑山熊君便將青霄洞內發生的事情,連同那兩名天庭仙官獅子大開口索要七成納歲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與此同時。
遠在臥牛嶺的破敗茅屋之中。
姜月初在聽完黑熊的傳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輩子,向來只有她去搶別人的份。
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搶她的東西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啊......」
連天庭都只要兩成。
兩個仙官,張口就要五成的回扣。
還真是好大的官威。
「先穩住他們,等我回來。」
心念切斷。
姜月初快速起身,離開了四面漏風的破敗茅屋。
望著滿山枯黃,她略微沉吟。
雖說青霄洞那邊事態緊急,但若是就這般不聲不響地離去,多少有些不合規矩。
畢竟自己算是來求道的,起碼得與人家知會一聲。
若是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跑了。
讓那老頭覺得自己中途跑路。
那可就鬧了烏龍了。
念及此。
她身形瞬間化作一抹流光,朝著方才那座黃泥院落飛掠而去。
隨著她的出現。
下方再次湧現出一道流光。
幾息之後,何必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看了看去而復返的白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才安頓下多久,怎麼又跑回來了?
他繃著臉朝其望去,努力擠出笑意:「姜道友...可是還有其他疑惑?」
姜月初神色坦然,微微拱手。
「嗯...我有點私事,需要離開這裡一陣。」
「怕你們多想,便提前與你說一聲。」
「不過你放心,待到五日之後,講道之前,我便會趕回來。」
「......」
聞言,何必的面色不禁顯露出錯愕之意。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理直氣壯的少女。
不是......
這種時候,你不老老實實待在屋裡,等候五日之後的講道,還要臨時出去一趟?
就算如今沒有定下真正的師徒名分,可好歹也裝裝樣子,顯出幾分求道的誠意吧。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真的有把師尊放在眼裡麼?
他剛想開口呵斥一二,可話到嘴邊,忽而又咽了回去。
想起先前,在面對師尊給出的機會之時。
這丫頭便沒有半點感恩戴德,張口便是一年時日......顯然是心中壓根就沒有求道的誠意。
既然如此。
自己又有什麼好在其身上浪費時間的。
左右不過是一年之後,便要被掃地出門的匆匆過客罷了。
念及此。
何必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鬱氣強行壓下。
隨後冷冷地朝其望去:「隨你便是。」
不過,看著對方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面容,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過道友可是要清楚,我師尊是何等存在,這天下九州,多少驚才絕艷的天驕之輩,想盡一切辦法,都換不來在此地駐足聆聽片刻的機會。」
「道友好好考慮清楚輕慢的後果,莫要到了以後,一無所獲,再去追悔莫及。」
聽著這番話語。
姜月初莫名其妙地望了其一眼。
自己不就是出去一趟......怎麼這貨說話就這般夾槍帶棒的。
不過,她也懶得解釋什麼,只是微微點頭,留下一句:「我知道。」
隨後,她不再猶豫。
身形瞬間化作一道凌厲流光,拔地而起,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何必沉默一陣,隨後重重甩了一下衣袖。
「哼......蚍蜉觀天,不知敬畏。」
剛欲轉身。
卻發現身側,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道身影。
何必面色微滯,連忙朝其點頭。
「師姐......」
來人正是先前與他一同接待貪狼星君三人的女子。
女子神色清冷,目光從天際盡頭緩緩收回,落在何必身上。
看著對方那壓抑不住的鬱結表情。
哪怕不用多問,也能想像得出,那白衣少女方才必然又做出了什麼讓人費解的舉動。
她微微沉吟,隨後疑惑望去:「剛剛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個。
似乎是終於有了吐槽的對象,何必連忙將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師姐你說,此人是不是太狂妄了?哪有把師尊放在眼裡啊......師姐?師姐!」
與自己想像中同仇敵愾的場面不同,見自己在這說著,對方竟然陷入了沉思,似乎已經未在聽自己後面的話,他忍不住面色漲紅,連忙大聲提醒道。
「嗯?你繼續說,我在聽。」
「......」
何必深吸一口氣,隨後無奈道:「算了算了...我不說了......」
隨後,他隨意拱手,便朝著山上掠去,只留其獨自站在原地。
看著離去的身影,女子淡淡收回視線,隨後再次望向方才那少女離去的方向。
其實......從初見的那一刻起。
她便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脾氣,似乎與自己有些相像。
像她們這種人,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絕不會輕易去說些譁眾取寵的大話。
敢把一年期限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絕非是在故意賣弄輕狂。
而是真的覺得,自己可以做到。
不過。
越是這般推斷,她便越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初入萬象天,底蘊尚淺的年輕後輩。
究竟有什麼底氣,覺得自己可以做到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