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我去
「......」
聽到這話,饒是降龍羅漢一生不苟言笑,此刻也有些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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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受懷生佛之託,自己還在苦惱,該如何去化外之地,尋到此人,把東西送過去。
畢竟他身負禁閉之令,且在釋門之內,樹敵頗多,方才強行出手已然是冒了極大的風險,若是再親自遠赴化外之地,定然會被有心之人順藤摸瓜,察覺出懷生佛的謀算。
眼下恰巧便碰上了伏虎羅漢,索性順水推舟,打算將這樁差事直接甩給這無處可去的傢伙。
至於方才許諾對方的那些話,什麼此人未來的造化能保他性命無憂,純粹是他為了哄這老小子跑腿,隨口胡謅出來的說辭。
當然了,這番胡謅倒也不是全無根據。
畢竟能入得了懷生佛的法眼,甚至讓那位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暗中相助,這畫中少女的來歷與跟腳,難不成還會簡單?
日後待其真正成長起來,順手庇護一尊落魄的羅漢,想來也並非什麼難事。
可降龍羅漢千算萬算,著實沒有算到......
懷生佛點名要找的人,竟然和伏虎口中那個奪了道兵,還順手宰了西海二太子嫁禍於他的罪魁禍首,是同一個人?!
這下子,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
果然。
還不待降龍羅漢開口,回過神來的伏虎羅漢已是雙目赤紅,指著畫卷破口大罵起來:「降龍,你今日既然有她的下落,那就再幫兄弟最後一個忙,隨我一同殺去化外之地,替老子揪著她的腦袋去善龍山自證清白!」
聽著耳畔震耳欲聾的咆哮。
降龍羅漢伸手揉了揉眉心,心中不禁對畫中那位素未謀面的女修生出了幾分頭疼之意。
好端端的,安心在化外之地修行便是,非得惹是生非幹嘛啊......
不過頭疼歸頭疼,眼下這樁差事,無論如何還是得先想辦法讓伏虎應承下來。
否則放眼整個釋門,他還真找不到第二個既信得過的人選了。
念及此處,降龍羅漢緩緩收起畫卷,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你莫不是忘了,龍女此刻正在氣頭上,我方才強行破開她的水澤救你出來,她怕是已經在四處搜尋你我的下落了。」
「我現在自身難保,哪有閒工夫陪你去化外之地?」
聽到這話,伏虎羅漢臉上的兇狠瞬間垮了下去,訕訕道:「那......那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去找那女修啊,要是再跑去化外之地和這妖女攪和在一起,被人撞見,豈不是把這罪名徹底坐實了?」
「你就算不去,這罪名難道就能洗清麼?」
降龍羅漢微微搖頭:「龍女菩薩是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先前也就罷了,如今你當著諸多同門與天庭仙官的面,從她手中強行脫身,無異於當眾折了她的顏面,她必然懷恨在心,哪怕你現在將這女修帶到善龍山,多半也無濟於事。」
「這......」
聽到這番話。
伏虎羅漢皺眉思索起來。
正如降龍羅漢所言,善龍山那位,表面看著一副寡淡模樣,可其城府之深,遠超旁人的想像。
何況降龍既然這般言辭,想必與那女修或多或少也有些關聯,不可能幫他去化外之地擒人。
再加上陸岳那個白眼狼......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自己真的把那女修抓回去,證明西海二太子不是自己殺的,又能如何?
今日自己打穿善龍山大殿,拒捕潛逃是事實。
想到這裡,伏虎羅漢徹底蔫了下去。
他垂頭喪氣地重新坐回青石邊緣,抬手用力搓了搓臉龐,滿心鬱悶。
見對方氣勢弱了下去。
降龍羅漢趁熱打鐵,從袖中摸出一枚溫潤的木盒,直接塞進了他的懷裡。
「這樣吧......你若是肯忍下這口惡氣,前往化外之地,順便替我將此物一併送到。」
「待日後風頭過去,我替你在教內周旋,或許你能幫你洗脫今日的罪名。」
「可若是你不願去......」
降龍羅漢頓了頓,語氣平淡道:「那你現在便把東西還我,咱們二人就此別過,日後你是生是死,皆與我無關。」
「......」
聽著這番言語。
伏虎羅漢內心終於是動搖了幾分。
好半晌後。
他終究是屈服在了殘酷的現實面前。
「行!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
臥牛崗。
伴隨著楚天歌與高文等人相繼離山,原本略顯擁擠的破敗小院,很快便重新恢復了冷清。
何必與邱意濃沒有耽擱,開始動手收拾起院中的殘局。
姜月初沒有插手這些瑣事。
她獨自一人走到後山邊緣的青石旁,尋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盤膝坐下。
自從斬殺錢莊上仙之後,她實在是一刻都沒有空閒,連加點都是擠出時間。
如今既然秦老頭沒了著落,自己眼下沒什麼事,終於可以把手頭積攢下來的資源好好梳理消化一番。
心念微動。
姜月初手腕輕翻,兩件散發著柔和靈光的事物,便憑空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正是先前從那位太平錢莊晏上仙的私囊里,摸出來的兩件地品道兵。
姜月初先是將那件紅袍拿到眼前,細細打量起來。
「防禦類的地品道兵麼......」
她手裡如今握著的四海神光與太陽真火珠,無一例外,全都是主殺伐的攻伐重器。
唯獨在護身一道上,始終缺了一件像樣的東西。
平日裡與人搏殺,全靠自身強悍的體魄硬扛。
如今有了這件紅袍補齊短板,日後哪怕遇上偷襲或是難以力敵的殺招,容錯率無疑要高出許多。
只是......
姜月初低頭看了看這件紅袍頗為艷麗的款式,眉頭微微皺起。
讓她穿著這麼一身花里胡哨的玩意兒出去砍人,實在有些違背她一貫低調樸素的作風。
她心念一動,將一縷靈氣注入紅袍之中,嘗試著將其煉化。
不過片刻功夫,紅袍便化作一道微弱的紅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體內,貼合在素白長衫之下,收斂了所有氣息。
「還好還好,這道兵收發由心,倒也不必非得時時刻刻穿在最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