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死不休的局面
弓箭快如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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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就要射到陸豐年的身上。
這時,陸豐年終於動了。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身體瞬間便向著右側移動一尺之遠,堪堪躲開了迎面射過來的竹箭。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與此同時,他反手往背上一撩,獵弓便緊握在了手中,再搭箭在弦。
又是咻的一聲,竹箭破風而出。
下一刻,一陣悽厲的慘叫響起。
竹箭扎在了魁梧漢子的右肩之上,血花飈射。
方才,如果不是魁梧漢子射出箭矢之前調整了角度,陸豐年這一箭射向的,就是他的胸膛。
這一切,就發生在幾個眨眼之間。
等到堤上的上街村村民以及堤下的帽兒村村民反應過來的時候,魁梧漢子已經將獵弓扔在了地上,捂著肩膀慘叫連連。
堤下,帽兒村的村民一個個目瞪口呆,陸豐年方才展現出來的躲避箭矢的速度,快得讓他們難以置信,恐怕已經不遜色於山林里的豹子。
趙天明和趙鐵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同時還有幾分慶幸:當初在陸家的門口,他們選擇了退避,而不是和陸豐年硬剛。
堤上的上街村民們反應過來之後,齊齊面露憤怒之色,有人第一時間去檢查魁梧漢子的傷勢,更多的人則是拎著鐮刀和鋤頭,向著陸豐年衝去。
河堤下的帽兒村村民見狀,也立馬行動了起來,快步向著河堤上衝去。
眼瞅著一場大規模的械鬥就要打響。
陸豐年高喝一聲,「都不要動!」
話音落下,他開弓連連,咻咻咻三聲,三支竹箭破風而出,釘在了河堤之上。
一字排開,剛好釘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位穿著灰褂子的上街村漢子腳前。
僅差一寸,就要釘上他的腳背。
穿著灰褂子的漢子嚇得臉色煞白,生生止住了身形。
跟在他身後的上街村的村民們,也紛紛停住了腳步。
陸豐年回頭看向了趙大貴和趙天明等帽兒村的村民,沉聲道:「你們就待在堤下,不要上來。」
趙大貴和趙天明對視了一眼,讓其他村民停了下來。
陸豐年轉頭看向了上街村的村民,淡淡地說道:「我的箭筒裡面,還有三十多支箭。
五十多步,就這點距離,在你們衝過來之前,我能保證,你們每個人身上都能插上一支箭。」
聞言,上街村的村民們俱是臉色大變。
其中,有幾位明顯是獵戶的漢子,把手放到了身上的弓箭上。
陸豐年將他們的反應看在了眼中,冷冷地跟了一句,「我奉勸你們,在楊開沒有來之前,不要再輕舉妄動。
誰如果還敢對我出箭,我必定讓他終身再無法開弓放箭!」
這個時候,被射中了肩膀的魁梧漢子高聲喊道:「都不要動,趕緊去叫開哥兒!」
有上街村的村民剛轉過身,準備回村,只見,在上街村的方向,一位身形看上去有幾分瘦弱的年輕男子,正快步而來。
他生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肩上背著一張用老桑木做的獵弓。
「是開哥兒!」
「楊開來了!」
……
上街村的村民們一看到年輕男子,臉上立馬現出了喜色,紛紛驚喜出聲。
帽兒村這邊,趙天明等人看到楊開,俱是變了臉色,神情不由緊張起來。
陸豐年也將目光看向了楊開。
片刻之後,楊開來到了河堤之上,先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魁梧漢子的傷勢,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紙包。
一把拔下了魁梧漢子肩上的竹箭,再從小紙包中倒出一些淡黃色的藥粉,倒在了魁梧漢子的傷口之上。
與此同時,有上街村的村民湊到他的身邊,與他講述方才發生的事情。
楊開穩住了魁梧漢子的傷勢,起得身來,將目光看向了陸豐年,「人是你射的?」
陸豐年點了點頭,「我想見你,但得先和他比箭。」
楊開轉動雙目,看向了釘在地上的那三隻排成一線的竹箭,輕聲道:「你射他的這一箭,已經留了力,你的箭術很厲害。
你想見我,是想要和我比箭?」
陸豐年搖了搖頭,「你能贏了趙天明父子,箭術同樣厲害。
但是,我沒有與你一較高下的意思。」
楊開微微有些意外,「那你想幹什麼?」
陸豐年微微抬頭,「自然是解決這次紛爭。」
楊開微皺眉頭,「你想怎麼解決?」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把我們村的人放了,河裡的水,咱們兩個村子平分。」
此話一出,上街村的村民們立馬憤怒出聲:
「好大的口氣?」
「張嘴就要放人分水,憑什麼?」
「開哥兒,別跟他廢話了,用箭射他!」
……
楊開輕輕一抬手,上街村的村民們立馬安靜了下來。
「你倒是有點意思。」
楊開嘴角微翹地看著陸豐年,「你也聽到了,我們村可沒有一個人同意你的解決方案。
你的箭,似乎還沒有強大到讓我們上街村屈服的程度。」
陸豐年輕嘆一口氣,「我說過,我沒有想過用箭術來屈服你們,只是想和平地解決紛爭。」
楊開冷聲一笑,「這就是你的和平方式?以往你們上街村占據優勢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說要和我們平分水源。」
陸豐年跟了一句,「我們也從沒有扣押過你們上街村的人。」
楊開沒有說話,一位上街村的漢子卻是嘲諷出聲:「趙剛和開哥兒比箭,輸了不認帳,還帶著人對開哥兒進行偷襲,沒有將他們打殺,只是將他們扣下來,我們上街村已經算是仁慈。」
聽到這裡,陸豐年皺起了眉頭,將目光投向了堤下。
趙天明老臉通紅,連忙低下了頭,不敢與陸豐年對視。
陸豐年稍作思索,「人的事情咱先放一邊,我們就說說這水源的事。
眼下這光景,不管是你們上街村,還是我們帽兒村,所有人都在艱難求生。
你們上街村除了這條河之外,家家戶戶都有老水井,勉強能夠支撐。
而我們帽兒村,若是沒了這條河的水,很多人家的莊稼都得渴死,那肯定是沒了活路。
你們將河道堵死,就是斷了我們帽兒村的生路,那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誰也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