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不能被畜生欺負
眾人聽到陸豐年的話,齊齊退到岩壁下。
謹慎起見,陸豐年讓眾人將木筏上的麻繩都解了下來,將三隻竹筏牢牢地捆住,同時讓其他人都在腰間綁上一根麻繩,包括他自己,以防萬一。
「陸豐年,剛才多謝了。」楊開輕輕出聲。
陸豐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沉入水裡的老黿突然又從水裡沖了出來,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拍擊在岩石平台上,撞得岩石平台又是一陣顫動。
巨大的裙邊掀起的水浪,朝著岩石平台鋪天蓋地拍去。
這一次,陸豐年等人早有防備,並且腰間都拴著麻繩。
老黿不上岩石平台,光靠身體掀起的水浪,攻擊力有限。
它在水裡撲騰了三次,見到奈何不了岩石平台上的人,又潛回到了水裡。
「上不了岸,個頭再大也沒用!」楊四海看到老黿退走,臉上現出了笑容。
楊銀峰跟了一句,「它敢上岸,老子就把它射個透心涼,弄回去熬鱉湯。」
趙鐵把嘴一撇,「就憑你的箭術,即便老黿上了岸,你也奈何不得它。
這麼大個老黿,身上的甲堅韌如鞣製的厚革,你射不中它的要害位置,射它的背甲,就跟給它撓痒痒似的。」
楊銀峰不服氣了,「弄得我不知道老黿的弱點似的,脖頸、眼窩、裙邊、四肢連接處,這麼多地方,我還射不到一處?」
趙鐵接了一句,「這隻老黿能長這麼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鬼精著呢,你看它先前幾次在水裡折騰,每次都緊緊地護著自己的要害,一直提防著我們手裡的弓箭呢。」
楊銀峰稍稍提高音量,「它若是上了岸,速度遲緩,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再大也是白搭。」
立馬就有其他漢子附和,「老黿在水裡靈活,可一旦上了岸,便只能任我們宰割。」
楊開輕聲提醒,「你們說得很對,但可要知道,咱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這麼點,若是老黿真的上來了,以它的體型,即便動作再慢,也能將我們輕易地撞下去。
等落了水,被任意宰割的就是我們。」
聽到這裡,漢子們的笑容齊齊斂去,又緊張了起來。
見狀,陸豐年跟了一句,「現在水位降低,它想要上來,並不容易。
不過,以防萬一,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
河堤已經被掘開這麼大一個口子,時間一長,整個堤都會潰散,水源的問題已經解決,我們可以撤了。」
說到這裡,他開始安排人去解筏子,準備原路返回。
正在這時,河堤缺口處突然翻起了巨大的浪花,水也變得極其渾濁起來。
眾人齊齊停下手中動作,疑惑地看向了河面。
只見,一個巨大黑影正在缺口下方的水底緩慢移動,正是那隻老黿。
與此同時,本已經被戳開的缺口竟是在慢慢地變小。
老黿居然用身體拱動河底的淤泥和砂石,在填堵缺口。
它一邊用龐大的身體堵住水流,一邊攪動四肢,快速將淤泥和沙石填補缺口,效率頗高。
不到十幾息的時間,缺口便縮小了將近十分之一。
若是讓它繼續這麼折騰下去,陸豐年等人好不容易扒開的缺口,又要被它給重新填補上來。
看到這番場景,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畜生也太精了吧!」趙鐵忍不住罵了一聲。
楊四海緊皺起眉頭,「這條河堤果然是這隻老黿給倒騰起來的,咱們若是走了,這隻畜生很快就能夠將河堤修復好,咱們這一趟便是白忙乎了。」
楊銀峰將目光投向了陸豐年和楊開,「豐年哥、開哥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楊開沒有說話,看向了陸豐年。
陸豐年稍作思索,「好不容易來這麼一趟,怎麼能夠無功而返。
更重要的,帽兒村和上街村的村民們都等著這些水救命呢。」
楊開低聲道:「有這隻老黿在這裡,我們毀不了這道河堤。」
陸豐年雙目微眯,「人還能讓畜生給欺負了?
既然它不識好歹,咱們就弄死它!」
聞言,眾人分明都從陸豐年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凜冽殺氣。
楊開重重地一點頭,「就這麼幹,咱們這麼多人,不信鬥不過一隻老畜生!」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表示要跟老黿干到底。
陸豐年統一了意見,立馬就讓漢子們行動起來。
選了八根又直又長的杉木,用柴刀將它們削尖削細,做成了八根長長的標槍,交給八位漢子。
楊開、趙鐵、楊銀峰和楊四海四人手持弓箭,各自選定最佳射位,嚴陣以待。
陸豐年則帶著剩下的三位漢子,一人抱了一根杉木,繼續戳擊河堤,以吸引老黿。
果不其然,陸豐年四人剛剛在河堤上戳了幾下。
正在水底填補缺口的老黿,立馬就往上浮。
陸豐年第一時間讓其他三位漢子退到岩壁之下。
自己則抱著杉木,繼續戳擊河堤,引誘老黿。
很快,老黿便浮到了水面上。
這時,楊開、趙鐵、楊雲峰和楊四海第一時間松弦放箭。
一陣咻咻咻的聲音響起,四支鐵箭幾乎同時破風射出,目標直指老黿的脖頸、眼睛、裙邊以及四肢連接處等要害。
只不過,老黿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幾乎成精,一聽到箭矢射出的聲音,立馬縮到了水面下,快速翻動身形,將要害部位都護了起來。
下一刻,只聽篤篤篤篤的聲音響起,四隻鐵箭先後擊打在老黿的背甲之上,如擊皮革。
只在老黿的背甲之上,留下幾條白色的淺淺印子,而後彈射到了水中,迅速沉了下去,沒有給老黿造成半分的傷害。
看到四支鐵箭沉入水底,楊開、趙鐵等人俱是一臉肉疼之色。
鐵箭難得,他們每個人身上也只有三四支鐵箭,平時都捨不得動用。
這一箭射出,就浪費了一支鐵箭,自然都心疼得要死。
箭矢射出之後,那八個拿著標槍的漢子緊跟著動了,紛紛卯足了勁,奮力將標槍刺了出去。
又是一陣篤篤篤的聲音響起,標槍戳在老黿的身上,除了將老黿的身體戳得猛然往下沉,再無其他作用。
老黿身上的皮甲實在太厚,常年與河底的淤泥和砂石中摩擦,堅硬無比,若是刺不中它的要害,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