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順流而下


  陸豐年就站在老黿的身前,自然知道楊開遲遲沒有出箭的原因。

  老黿接連啃咬了陸豐年十餘次,遲遲沒有咬中,明顯更暴躁起來,兩隻粗壯的前肢開始在岩石平台上扒拉,想要再爬上去一些。

  若是真要讓老黿爬上岩石平台,以它的體型,只要幾個衝撞,陸豐年等人便無立足之地。

  眼看著老黿龐大的身軀正一寸寸地往上爬,陸豐年在閃避的同時,一把抄起被丟棄在地上的標槍,在老黿啃咬過來的時候,一把將標槍插在了腳前。

  咔嚓一聲!

  老黿一口咬中了標槍,並直接將成人手腕粗細的標槍給咬成兩截。

  其咬合力之強,可見一斑。

  老黿咬斷標槍之後,明顯一頓。

  而就這一頓的功夫,嗖嗖嗖的聲音響起,三隻鐵箭與陸豐年擦肩而過,首尾相接,迅捷無比地射向了老黿的頭顱。

  噗噗噗三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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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支箭矢,一支插入了老黿的脖頸,另外兩支,則是準確無比地射入了老黿的左右雙眼。

  眼見楊開得手,岩石平台上的漢子們發出了歡呼聲,一個個喜氣洋洋。

  老黿吃痛,腦袋迅速回縮、脖子快速往殼裡縮。

  只不過,它的脖子太粗,沒法完全縮進背甲,便劇烈扭動頭部、左右甩頭,試圖把頭上的箭矢甩掉。

  但是,楊開的這三箭乃是蓄勢而發,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三根箭矢幾乎都是半截射入老黿的體內,如何能甩得脫。

  老黿眼見無法甩脫箭矢,迅速後退,落回到了水中,在水中翻騰不已,四肢瘋狂划水,嘴巴大張,急促吞吐河水。

  因為雙目失明,脖子中箭,它的身體失去平衡,游起來歪歪斜斜,已經不能直線遊動,在河面上原地打轉。

  陸豐年很清楚,這隻老黿的體型太過龐大,楊開的連珠箭雖然准,但未必能夠將它殺死。

  若是它游向了深水區,藏到淤泥當中,有可能躲過一劫。

  等到傷好之後,仍舊還會攪動淤泥,阻斷河流。

  不能讓它逃走,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它一舉射殺。

  陸豐年迅速回頭,「趁他病,要他命!快射!朝它的要害射!」

  楊開、趙鐵、楊銀峰和楊四海反應過來,紛紛拉開弓弦,朝著正在水面上撲騰的老黿急速射去。

  老黿此刻雙目失明,又處於巨大的痛苦當中,已經無法再護住身體要害。

  一陣嗖嗖咻咻的聲音過後,老黿的脖頸、四肢連接處、裙邊之上,都插上了箭矢,河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陸豐年再次撿起一支標槍,瞅准機會,猛力擲出。

  只聽噗的一聲,標槍應聲從老黿的脖頸處扎入,直接灌入它的身體,深入半丈。

  這一槍下去,老黿渾身一顫,四肢劇烈划動掙扎。

  隨後,掙扎的幅度迅速減弱,最後浮在了水面,一動不動。

  陸豐年連忙出聲,「它死了,趕緊將它拉上來,不要讓它沉了。」

  這麼大一隻老黿,可是大補的東西,光那裙邊估摸就能夠割下百來斤,可不能夠讓它沉到河底腐爛掉。

  楊開等人立馬行動起來,用麻繩捆著箭矢,再激射出去,扎進老黿四肢連接處,帶著倒鉤的箭矢深深嵌入老黿的身體之內。

  再往回拉麻繩,便將老黿緩緩地拖到了岩石平台的邊緣。

  陸豐年擔心老黿沒有死透,又拿起一根標槍,狠狠地戳進老黿的脖子當中。

  看到它沒有半分的反應,這才和眾人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氣,搗鼓將近兩刻鐘的時間,才終於將老黿給拖到了岩石平台上。

  包括陸豐年在內,十六人累得筋疲力盡,直接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岩石平台上。

  休息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眾人陸陸續續起身,圍著老黿看稀奇,看熱鬧。

  陸豐年看過老黿之後,抱起一根杉木,繼續戳擊。

  不一刻,就將老黿方才填補上的泥沙全部給戳開。

  他沒有停手,繼續戳擊。

  「差不多了,有了這麼大一個缺口,用不了多久,整個河堤便會被河水衝垮。」楊開輕輕出聲。

  陸豐年回應道:「多戳幾下,看看還有沒有老黿藏在底下。」

  聞言,眾人也各自抱了杉木過來,一起戳擊河堤。

  直到杉木的長度已經夠不著,陸豐年才停了下來。

  河堤上的缺口擴大了差不多一半,滾滾的河水從缺口處傾瀉而下。

  將河堤上的泥沙向著下游不斷地沖刷,缺口越來越大。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再沒有老黿浮上來。

  這也使得陸豐年等人長鬆一口氣,放下心來。

  「豐年哥,水的問題已經解決,咱們可以回去了吧?

  我在想,等到村民們看到如此大一隻老黿,他們會是什麼樣的表情?」趙鐵的臉上掛著欣喜之色。

  楊銀峰跟了一句,「你想得稍稍遠了一些,老黿的體型這麼大,又如此沉重,咱們要把它弄回去,難度可不小。」

  趙鐵滿不在乎地回應,「怕什麼,有豐年哥在,就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到他!」

  此時此刻,趙鐵看向陸豐年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崇拜之色。

  就在方才,陸豐年以身為餌,將老黿引上岩石平台,最後將其擊殺,整個過程,陸豐年在刀尖上跳舞,卻是沉著冷靜,絲毫不亂。

  他的種種表現,已經讓楊開、趙鐵等十五人深深折服。

  楊開來到了陸豐年的身邊,「老黿身上的肉可比上回那隻野豬多了太多,肯定要運回去。

  只不過,這麼一個大傢伙,可不好弄。」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河堤下方的河道,「不說別的,就眼前這個水位差,咱們要是把老黿推下去,指不定就直接沉底了。」

  陸豐年稍作思索,「先用細麻繩將老黿的傷口縫補起來,再用繩子綁住它的四肢,將它推回河堤上面的河水當中。」

  聞言,眾人俱是面露疑惑之色。

  好不容易將老黿給拉起來,為何又要將它推回河裡?

  陸豐年輕聲解釋,「河堤的缺口正在慢慢擴大,時間一長,上下游的水位會慢慢齊平。

  等到上下游的水位基本持平,流到咱們兩個村子裡的水便足夠的多,水位自然會上漲。

  到時候,咱們就能夠順流而下,直接乘著木筏回村。

  同時,我們也可以拖著老黿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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