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衛
石羊關,樂順酒樓。
陸豐年給餘四海斟上了一杯酒,笑臉相敬。
餘四海微微一笑,「陸兄弟,你這回算是打響了名號。咱們帥府和你們鎮西軍那麼多人都沒能夠查出失竊的銀票,你一出馬,立馬就有了結果,厲害!」
陸豐年擺了擺手,「余大哥,你可千萬別再笑話我,我能夠找到銀票,純粹是運氣。」
餘四海接了一句,「你就不要謙虛了,那麼多人去追查,運氣偏偏落在你頭上,這便說明,你與眾不同。
流銀司一事,趙帥親自過問,還提到了你的名字。」
陸豐年先是狂喜,繼而惶恐,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趙帥說了什麼?」
餘四海把手一揮,「陸兄弟,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趙帥說什麼,我怎麼能知道?
我聽我們統領提了一嘴,說趙帥提寄過你的名字。」
陸豐年喜色更濃,又敬了餘四海一杯酒。
餘四海把嘴一抹,「你這一趟找到了流銀司失竊的銀票,幫鎮西軍過了一關,但卻是壞了帥府的謀劃。」
陸豐年面現歉意之色,「余大哥,我也沒有想到,自己誤打誤撞,還真的找到了銀票……」
餘四海擺了擺手,「你無需解釋,你找到銀票,的確壞了我們帥府的謀劃,但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讓趙帥注意到了你。
更重要的,你也通過這件事情,贏得了萬松和劉振廷的信任。
接下來,你得想辦法,使得劉振廷和萬松,讓你參與到與大周的勾結當中。」
陸豐年稍作思索,低聲道:「萬松已經將與黑蛇山的山匪交易軍械的事情交給了我。
我能夠找到,鎮西軍私賣軍械給山匪的證據。」
餘四海點頭,「鎮西軍私賣軍械,這件事情,趙帥已經知曉。
只不過,趙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理會。
因為,這件事情一直是萬松在主持,找不到劉振廷的罪證。
若是以這件事為切入口,劉振廷完全可以將萬松捨棄,丟車保帥。」
陸豐年微皺眉頭,「萬松現在已經是千夫長,他只是將軍械的事情交給我,沒有讓我參與到與大周的聯絡之中。」
餘四海嗯了一聲,「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判斷,萬松應該會將和大周人聯絡的事情交給石勇。」
陸豐年點頭道:「石勇乃是萬松的心腹,深得萬松信任。」
餘四海跟了一句,「陸兄弟,要想扳倒劉振廷,即便是你掌握了他私賣軍械的證據,恐怕都無濟於事。
這個罪名,對他而言,不足以致命。
只有掌握他勾結大周人的證據,才能夠徹底扳倒他,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說到此處,他眼神希冀,「陸兄弟,西門峽一事,劉振廷已經有所警覺。
估摸,他已經猜測到趙帥已經開始懷疑他。
因此,趙帥斷定,劉振廷不久之後肯定還會有其他行動。
你務必要在他行動之前,找到他通敵叛國的證據。」
陸豐年沉聲回應,「余大哥放心,這件事情關係到石羊關的安危,關係到我們大慶皇朝的安危,我肯定會全力以赴。」
說到這裡,他面露難色。
餘四海問了一句,「陸兄弟可有難處?」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余大哥,我現在跟著萬松等人所做的事情,那都是一些足以砍頭的大罪。
最終清算起來,我肯定榜上有名。」
餘四海沉聲回應,「我不是給了你秘字令麼?劉振廷等人接受懲處的時候,你拿出秘字令,自然就能夠為自己脫罪,並獲得天大的功勞,領取賞賜。」
陸豐年稍作猶豫,「余大哥,不是我信不過你,是我心裡頭真的有些不踏實。
畢竟,這可都是殺頭的大罪。
我只揣著一塊秘字令,又只和你單線聯繫……」
餘四海哈哈一笑,「陸兄弟,我這趟叫你出來,就是要你吃下一顆定心丸。」
說到此處,他從袖子當中取出一個大約五寸長的絹帛捲軸,遞向了陸豐年。
陸豐年面現疑惑之色,「這是什麼?」
餘四海嘴角噙著笑意,「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陸豐年接過捲軸,緩緩打開。
只見,捲軸乃是一份任命書,其上寫著幾行大字:
查鎮西軍什長陸豐年,智勇雙全,屢立戰功,今委充帥府親兵營暗衛……
落款位置蓋著帥府親兵營的朱紅大印。
「帥府親兵營暗衛?」陸豐年滿臉疑惑之色。
餘四海點了點頭,「我們帥府親兵營,有親衛和暗衛之分。
我便是親衛,站在明面上,執行帥府交代的各項任務。
而暗衛,顧名思義,用其他身份做掩護,隱藏在暗中,替帥府排憂解難。
名號不一樣,職責不一樣,但都是我們帥府親兵營的正式編制。」
說到這裡,他又從衣袖當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遞向了陸豐年。
陸豐年伸手接過,仔細觀看。
是一塊通體淺黑色的玉牌,半個巴掌大小,呈長方形,正面中央雕刻著帥府二字,背面右上角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暗字。
餘四海清了清嗓子,「這是我們帥府親兵營的暗衛腰牌,有了任命文書,有了暗衛腰牌,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陸豐年一把將腰牌收了起來,笑聲道:「這下心裡邊踏實多了。」
餘四海端起了酒杯,「陸兄弟,我們統領都不曾見過你,便直接將你吸納為暗衛。
對你的能力認可是一方面,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多次替你引薦。
所以,後面的事情你一定要抓緊些,早點找到劉振廷通敵的證據。
如此一來,我對統領也有個交代。」
陸豐年朝著餘四海重重地一拱手,「多謝余大哥替我美言,請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儘早找到劉振廷等人通敵叛國的證據。」
餘四海點了點頭,「陸兄弟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你肯定能夠圓滿地完成任務。」
陸豐年嘿嘿一笑,「余大哥,我現在乃是帥府親兵營的暗衛,是不是也有相應的俸祿?」
餘四海搖頭苦笑,「你呀你,這才剛獲得任命呢,就想著索要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