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還得是你
姓劉的什長滿臉苦色，「大人，不是我不願意。
一聽到石百戶身死的消息，我便第一時間召集了手底下的人，號召他們去往望月山。
但是，任憑我說得口乾舌燥，也沒人願意去。
畢竟，去望月山，便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我跟著您這麼長的時間，我是什麼性子，您還不清楚麼？
您有難處、有差遣，我肯定是義不容辭……」
陸豐年表情不變，心中暗想：
萬松看來是真急了，第一個點將，點誰不好？居然點劉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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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什長跟著萬松的時間最長，但升百夫長的時候，不是他，而是石勇。
到了填火坑的時候，卻想到他，他能幹？
萬松輕哼一聲，將目光轉向了另外一位矮個什長，「你呢？」
矮個什長同樣的一臉苦色，「大人，昨天傷在流銀司的人裡頭，有四個是我的人……」
萬松重重地一揮手，「夠了！念在你們跟隨我多年的份上，我才好聲好氣地與你們商量。
我若是強行下令，你們敢不遵從？」
一眾什長仍舊沉默著，沒有人接話。
萬松轉動著一雙憤怒的眼睛，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因為憤怒，呼吸都開始粗重起來。
這個時候，有人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大人，我願意帶領麾下前往望月山，鎮守兩座烽子！」
眾人驚訝，齊齊將目光投了過去。
出聲的，正是陸豐年。
萬松先是一喜，繼而微皺眉頭，「陸什長，若是我記得不錯的話，不到一個月前，你和你的屬下們剛從望月山回來。」
陸豐年沉聲回應，「大人沒有記錯。」
萬松跟了一句，「你請纓去望月山，你的部下們恐怕……」
陸豐年朝著萬松重重地一拱手，為大人分憂，是我陸豐年應盡的義務，也是我的部下們的榮幸！
大人請放心，他們的工作我來做。」
聞言，萬松哈哈大笑，「陸什長好樣的，關鍵時刻，還得是你！」
聽到這番話，其他什長俱是臉皮發燙。
同時，有的人看向陸豐年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不喜和敵意。
萬松解決了大難題，自然是高興萬分。其他什長躲過瞭望月山，心情同樣不錯。
於是，客廳內又熱鬧了起來，眾人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
黃昏時候，陸豐年將熊七、盧陽等七人喊到了營帳之中，將鎮守烽燧的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營帳之中立馬安靜了下來。
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滿臉苦色，欲言又止。
熊七的反應則平淡得多，帶著三位部下靜靜地站在營帳中的左側，沉默不語。
陸豐年低聲說道：「以現下的形勢，咱們留在石羊關，根本沒有機會撈取到功勞。
只有去到望月山，才有機會殺敵建功。」
盧陽稍作猶豫，「什長，去望月山雖然能夠撈到功勞，但是也有可能送掉性命。」
張小山快速跟了一句，「咱們從望月山回來，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呢，現在又要去，又得在那裡擔驚受怕一個月。」
楊大樹附和出聲：「別人對望月山避之不及，咱們倒好，上趕子往上湊。」
熊七輕哼一聲，「膽小如鼠！這麼怕死，你們就不應該來當兵。」
張小山嘀咕了一句，「你以為我願意來當兵？」
熊七把眼一斜，「既然已經穿上了這身軍裝，就不要當孬種！」
張小山原本還想反駁，但看到熊七眼神不善，便連忙閉上了嘴巴。
陸豐年揮了揮手，「這件事情沒有和你們商量，我有做得不妥當的地方。
只不過，事情緊急，我也沒時間和你們商量。
望月山的事情，我已經應了下來。
你們再如何不想，也得去。」
聽到這番話，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一張臉皺得像苦瓜似的。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想要立功、想要榮華富貴，豈能貪生怕死？
你們一個個不是想當什長、當伍長麼？
石勇死了，這一趟望月山的差使若是辦好了，我回來就很有可能提拔為百夫長。
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有機會官升一級！」
聽到這番話，盧陽、熊七等人俱是眼睛一亮。
陸豐年趁熱打鐵，「我會申請，將我們什鎮守的兩個峰子連在一起。
一有情況，及時示警，我能夠快速支援過去。」
聞言，盧陽一咬牙，「富貴險中求，去就去。
什長擁有後天武者的戰力，有什長在，咱們的安全有保障！」
張小三和楊大樹稍作猶豫，齊齊點頭。
盧陽又問了一句，「什長，咱們這一什，加上你也才八個人，要鎮守兩座峰子，上頭就不給我們補充人手？
我這一伍，加上我自己，才三個人呢。」
陸豐年搖了搖頭，「萬大人向我提過，想要給我補充人手，但被我拒絕了。」
眾人齊齊一愣，俱是疑惑不解。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前一段，支援石羊關的新兵遭到大周飛熊軍的突襲，死傷慘重。
咱們鎮西軍不少的隊哨，現在都缺員缺編，咱們什的人數還算過得去。
萬大人給我補充的人，是先前石勇石百戶的手下，都是一些老兵油子。
資歷老，花花腸子多，讓他們補充進來，戰鬥力增強不了多少，反而會增添諸多的麻煩，弊大於利。」
實際上，陸豐年最擔心的，就是萬松會藉機將心腹安插到自己的麾下當中，時刻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如此一來，麻煩不小。
熊七點了點頭，「什長說得對，若是要補充人，我更傾向於新兵，而不是這些老兵油子。
更何況，咱們馬上就要去望月山，臨時將一些陌生的老兵塞進來。彼此不熟悉，磨合起來都要費一段時間，不准就要壞事。」
說到這裡，他眼神鄙視地看著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
盧陽頓時不樂意了，「熊老七，你看什麼呢？」
熊七把嘴一撇，「我說的老兵油子，就是你們這些人，不服氣？」
盧陽不敢和熊七叫板，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陸豐年。
陸豐年嘴角微翹，「這些日子，盧什長、張小山和楊大樹的表現還不錯，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