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沈家護短是出了名的


  颯颯和陳余神色也有點莫名。

  沈這個姓氏,尋常人可能也就聽一下。

  可他們的身份都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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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致就很容易聯想到那個……惡名昭彰的家族。

  李見微表情暗了暗,嘴角還保持著原來的弧度,眼神卻已經變了味。

  不能這麼巧吧。

  沈衣察覺到氣氛不對,笑著裝傻充愣:「沈這個姓氏不是很常見嗎?我班裡就有三個姓沈的。」

  陳余沒多想,笑了兩聲,「哈哈,正常情況下這個姓氏是很尋常。」

  「可如果在特定環境下……比如一些黑色地帶當中,對我們而言,這個姓氏就帶有特殊性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沈衣臉上瞟了一眼。

  「在我們這裡,你出去報一下這個姓氏,常年在黑色地帶工作的人都會對這個姓氏有點敏感。」

  沈家護短是出了名的。

  敢動他們家的人結局無一例外都是慘烈收場。

  這種用無數條人命堆出來的口碑,最能震懾住地下世界那些不安分的犯罪分子,很多人聽到這個姓氏多少都會有點反應,擔心惹上不該惹的家族。

  沈衣若有所思。

  她算是明白為什麼一提到自己姓什麼,就會有人來問自己爸爸媽媽是誰了。

  原來是這樣。

  合著最強關係戶竟然是她自己?

  「我明白了。」沈衣恍然大悟:「原來你們以為我是沈家的人。」

  李見微順勢問:「你是嗎?」

  沈衣白了他一眼:「我不告訴你。」

  李見微:「……」

  颯颯嘴角抽搐。

  果然是熊孩子啊。

  「哈哈,小孩子都這樣不懂事,」陳余打圓場:「你就別計較了。」

  李見微想到她那好賭的二哥,失學的四哥,無能的爹。

  還有個天天出醫療事故,也不知道有沒有醫師資格證的大哥,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他學過一點心理學。

  沈衣之前的話並沒有撒謊。

  她家庭就是那樣的糟糕。

  李見微來回打量她一番,淡淡離開了。

  沈衣朝他揮揮手:「拜拜,李見微,明天記得帶我染髮~~」

  尾音拖得很長,格外歡快。

  李見微差點一個踉蹌摔地上。

  「……」

  她為什麼還惦記著染髮的事情??!

  陳余噗嗤笑出聲,他剛才一過來,就看到李見微這個平時在組織裝逼如風的人,竟然被沈衣死死按桌子上。

  陳余差點笑死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李見微這種心眼子多的人,就該被沈衣這種腦迴路清奇的殺手治。

  颯颯這一整天過下來,簡直是心力交瘁,她想到今天老師的態度,撓撓頭,有點慶幸:「還好老師今天沒和你計較。」

  平時一個陌生人,別說帶進來了,就是多問兩句都會被當成間諜處理。

  哪裡可能被輕拿輕放?

  沈衣運氣可真好!

  「好了別聊了,先進辦公室。」

  陳余擔心隔牆有耳,帶兩人去了自己平時辦公的地方。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靠牆三張桌子,桌上堆著文件和電腦,窗簾拉著,日光燈慘白。

  關好門後,沈衣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身上,確保沒有被放監聽器,「颯颯,陳余。」

  「李見微到底什麼來歷,你們知道嗎?」

  颯颯搖頭:「我對他了解不多。」

  陳余表情不以為然:「你這麼好奇他?他什麼來歷和你也沒關係吧,你現在最要做的就是趕緊離開,求求你了祖宗。」

  沈衣不理他,兀自分析著,她的腦子轉得很快,語速也跟著快了起來,一邊整理思緒,一邊自言自語。

  「李見微難不成有你們老師的把柄?可是什麼把柄能讓一個掌權者言聽計從?一個組織的首領,手裡握著整個黑色地帶的情報網,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把柄就對別人俯首帖耳?」

  她這樣一說,颯颯也覺得奇怪。

  剛想說點什麼,被陳余打斷了:「等等……為什麼要聊這個啊?我們是正經的情報組織,別搞成懸疑片場好嗎?」

  「老師從我記事起就是教導我們的老師了,李見微今年二十八,他也就比我們大個七八歲,他才多大啊?有什麼本事控制老師?」

  「所以——」沈衣抓重點的速度很快:「你記事起,李見微就在這個組織了嗎?」

  「對。」陳余說:「他是最早的一批。」

  「那我問你,」沈衣突然興致勃勃:「你什麼時候見過你老師真面目的?我記得你們提到過,你們見這個老師的次數寥寥無幾吧?」

  「……」

  這個問題難住他了。

  陳余沉吟:「我大概七八歲加入的這裡,我們經常換據點,老師從不見我們這些低等的下屬,長大以後慢慢往上爬,在我們十四五歲時候才真正見到老師本人。」

  「最早時期好像除了李見微,和一些闕組織的元老級別人物,剩下的人都沒見老師長什麼樣。」

  陳余:「後來那些元老都退休了,真正意義上從組織建立就跟在老師身邊的人,只剩下李見微了。」

  「他也就是仗著當初年紀小,運氣好巴結上了老師,跟老師關係好,這才在我們面前勢耀武揚威呢!」颯颯嘟噥。

  沈衣不置可否。

  她現在有個大膽的猜測。

  但這個猜測有點繞。

  且也只是個猜測,沒有證據能證實,就沒有講出來的必要了。

  沈衣當務之急準備先打個電話。

  她來之前被闕組織的人收繳了手機,只能找颯颯藉手機,然後去到了沒人的茶水間,給自己大哥打了通電話。

  「大哥,是我。」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

  沈之昭接通電話後,就是一記死亡質問:

  「小衣,」他口吻柔和,卻聽得讓人莫名後背一涼,「你為什麼又逃學呢?」

  「我在執行任務。」

  「要執行多久?」沈之昭不是那種會被「執行任務」四個字糊弄過去的人。

  沈衣含糊:「這個說不準啦。」

  在家裡面,沈思行是放養派,溫雅是抽查派。

  只有沈之昭,認認真真地試圖把「妹妹」這個角色納入他的管理範圍。

  可惡!!

  家裡面就他和沈聞祂管自己管的最狠了。

  「對了大哥,」她轉移話題,問:「你知道闕組織嗎?」

  「一個情報組織。」沈之昭漫不經心緩緩道:「幕後的人不詳,但是這個地方一直挺招人恨的。」

  沈衣:「誒,你竟然真的知道闕組織?」

  她意識到自己摸索,或許遠遠沒有跟哥哥要情報來得容易。

  沈之昭絕對要比自己了解這些勢力。

  她正想著該怎麼繼續套話,沈之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在闕。」

  不是疑問句。

  沈衣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抖:「……誰告訴你的?」

  誰背叛她?

  沈之昭聲音帶著一點輕柔的嘆息,又像是在笑,「小衣,你從來不無的放矢,你平時跟我打電話,除了讓我開家長會,就是惹麻煩需要我來擺平。」

  他很苦惱。

  妹妹長大了呢。

  長大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他微信。

  平時哥哥哥哥叫得甜,結果回頭一看,哥哥連朋友圈都看不到。

  後來,沈之昭在發現所有兄弟都被拉黑後,他也就平衡了,整個人變得人淡如菊起來。

  他之前還去育兒網上學習過。

  裡面很多人都是說,叛逆期的孩子不能管教,需要適當的縱容,控制欲太強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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