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來找我未婚妻的
雲瑤的臉轟一下燒起來,耳朵尖通紅:
「爺爺你在說什麼啊!我才跟他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你就讓人家摸你腿了?」
「那是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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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摸得挺好的嘛。」
雲傲北背著手嘿嘿笑了兩聲,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爺爺覺得吧,要是你覺得那小伙子不錯,咱們雲家也不是不能……」
「爺爺!」
雲瑤跺了一下腳,脖頸都紅了:
「你再胡說八道,三天後我不去了!」
雲傲北趕緊擺手打哈哈:
「不說不說,爺爺不說了,那你打算怎麼找他?他給你留聯繫方式了沒有?」
雲瑤掏出手機,翻出那個「江先生」的號碼,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空,遲遲沒有按下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年輕英俊的那張臉,手掌貼在她腿上的溫度。
她心跳快得不正常,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最終她把手機鎖了屏,揣回兜里。
「三天後去找他就行了。」
雲傲北看著她紅透的耳根,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潔如初的小腿,又抬手按住胸口。
三天。
雲瑤攥緊了手機,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這輩子頭一回覺得,三天那麼長。
直升機掠過城市邊緣。
雲傲北忽然直起身,一把拍在座椅扶手上:
"老周!"
坐在前排的一個中年男人立刻回頭:
"老爺。"
"發動所有人,給我查。"
雲傲北的聲音又沉又急。
"山路路口,那幾個出入口的監控全部調出來,他既然能出現在那個位置,不是走上去的就是有車送到附近的,路上一定有監控拍到過。」
「還有,查他給的號碼歸屬地和實名信息,能定位就定位,能查通話記錄就查通話記錄。"
雲瑤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開口。
她能理解爺爺的急切,一個能把十二年寒毒化掉一半的高人。
放在任何一個世家眼裡都是天大的機緣。
但她心裡隱隱覺得,那個人既然能在幾秒鐘之內憑空消失。
大概不會留下什麼容易被找到的尾巴。
老周的電話打了十幾通,監控畫面從各個方向匯總過來。
半個小時後他放下手機,表情有些為難:
"老爺,三個路口的監控都查了,那個時間段沒有任何可疑的車輛停靠,也沒有人徒步從路口進出的畫面。」
「那人像是憑空出現在小姐車旁邊的。」
「另外那個號碼是今天下午剛辦的新號,實名信息查不到,基站定位也一直沒上線。"
雲傲北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忽然笑了:
"果然是高人啊……"
他靠回椅背,眯著眼望向窗外,眼底的興奮比方才更濃了幾分。
而此時此刻,遠在數千公里之外。
崑崙山絕頂。
陸知行坐在石屋門檻上,手裡舉著那張支票,對著月光翻來覆去地看。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三百萬。"
他喃喃出聲,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師傅們果然沒騙我。」
「第一單就賺了三百萬,這要是多來幾單,別說給山門翻修了,山腳下修條高速都夠了吧?"
正美著,一陣寒風從身後卷過來,他猛地回頭。
石屋後面的雪地里,齊刷刷站了一排人。
穿灰袍的、穿青衫的、穿破襖的、穿道袍的,高矮胖瘦形貌各異。
一百零八位師傅,一個不少。
陸知行立刻站起來,臉上那點得意勁兒嗖地縮了回去。
他太了解這群老頭了,平時散漫得跟野猴似的,今天忽然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准沒好事。
大師傅枯木往前邁了一步:
"你已經被逐出師門了,立刻下山。"
陸知行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我怎麼就逐出師門了?"
「而且山下太危險了,指不定就在某處躲著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還是山上安全……"
一個師傅搖著頭走出來,嘆了口氣:
"咱們這些人,體內都是真氣,唯獨你,天生就能吸納靈氣,大傢伙兒都是練武的,就你一個人是修仙的。」
「按照老祖的老祖的老祖留下的那些破竹簡上記載的說法。」
「你十八歲就已經到了元嬰,如今卡了兩年寸步未進,你知道元嬰意味著什麼嗎?」
陸知行眨巴了兩下眼。
圓眼鏡師傅跺了跺腳:
"意味著整個崑崙山上上下下一百零八個人捆一塊兒,都不夠你一巴掌扇的,你跟我說山下危險?山下就你最危險了。」
枯木抬手打斷了圓眼鏡的話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老頭把紙往陸知行面前一懟:
"看清楚了。"
陸知行湊過去看了幾眼,臉色漸漸變了。
"婚書?"
"不錯,三十年前我遊歷天下,途經江城葉家,葉家老爺子葉中海重病垂死,我出手救了他一命。」
「葉家感恩戴德,定下這門親事,把當時剛滿月的小孫女許配給了你,這事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自己忘了。"
陸知行張了張嘴:"我還以為您說著玩的呢……"
"誰跟你鬧著玩。"
枯木瞪了他一眼。
"你十八歲元嬰,如今卡了兩年一點動靜都沒有。」
「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心境歷練,你在崑崙山上跟這群老頭子混一輩子能有什麼長進?」
「必須下山到紅塵里去滾一滾,才有望突破。」
風颳過來,枯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我們活不了幾年了,人都有壽元,老頭子們活到這把年紀已經是極限,再過個三五年,該走的都要走了。」
「但老祖留下的竹簡上寫過,修仙之人的終點是飛升境。」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等你哪天突破了飛升境,記得帶著我們這群老東西一塊兒上仙界養老去。」
陸知行沉默了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我盡力。"
枯木長出一口氣,退後半步。
剩下那一百零七個師傅呼啦啦全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往陸知行懷裡塞東西。
"拿著,老祖傳下來的東西,叫什麼'極道帝兵',我也沒用過,體內沒靈力根本催不動,你拿去使,別搞丟了。"
陸知行抱著那把劍,只覺得入手極沉,劍鞘上的紋路古樸晦澀。
隱約能感受到裡面蘊著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
另一個白鬍子老頭往他手裡塞了個巴掌大的錦囊。
"這個你收著,以後遇到什麼難處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把它打開。"
陸知行下意識就捏住了錦囊的封口,剛要扯開。
"啪"一聲脆響,白鬍子老頭一拐杖敲在他後腦勺上。
"誰讓你現在打開的!讓你用到的時候再打開,現在不准看!"
陸知行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把錦囊揣好。
又一個人擠過來,笑眯眯地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銀行卡塞進他手裡:
"拿去花,別省著。"
陸知行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卡里有多少錢?"
禿頂老頭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記不清了,大概跟你電話號碼差不多長吧。"
陸知行一愣:"電話號碼……?"
"對啊。"
陸知行猛地抬頭:
"不是……我還以為咱崑崙山很窮呢,這麼有錢你早說啊?"
"你也沒問吶。"
話音未落,枯木從後面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陸知行腳下一滑,掉下山去。
———
三天後。
江城。
陸知行站在一扇巨大的鐵藝大門前,仰頭看著門楣上那兩個燙金的"葉府"大字,由衷地感慨了一聲。
氣派。
真氣派。
他在崑崙山上住了二十年,住的是漏風的石屋,睡的是硬板床。
眼前這棟別墅光大門就比他家整面牆還寬。
門柱上雕著龍鳳,院子裡種著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景觀樹,噴泉池子裡嘩嘩響著水聲。
透過鐵柵欄能看見後面那棟三層高的主樓,窗戶多到他數不過來。
陸知行低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體恤,拍了拍衣擺上沾的灰。
他想起之前師傅下山遊歷時回來提過一嘴。
說當年葉家的老爺子葉天海得了怪病,渾身浮腫高燒不退,請了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
最後是枯木師傅出手,三針下去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葉中海感激涕零,當場拍板把剛滿月的小孫女許給了枯木的關門弟子。
陸知行邁步朝大門走過去。
剛走到門口,門衛室里鑽出來三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打頭的那個膀大腰圓,橫著就堵了上來。
"哎哎哎,幹嘛的?"
陸知行停下腳步:
"我找葉清霜。"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錢,人倒是長得挺帥。
保安嘴角往下撇了撇:
"有請柬嗎?"
"沒有。"
保安翻了個白眼:
"沒有就滾啊。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葉家私人府邸,不是菜市場。」
「總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著在富人區看看能不能撞上什麼運氣,我告訴你,沒戲。"
陸知行沒動,從懷裡把那張婚書掏出來展開:
"沒有請柬,但我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