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聯手搞垮雲家
屏幕上跳出一條簡訊,銀行的。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手機像瘋了似的震動個不停,全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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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信額度凍結、貸款到期不再續批、新申請全部駁回。
最後一條來自她合作了三年的供應商,只有一行字:
"李總,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了。"
手機從她汗濕的掌心裡滑出去,摔在地上。
葉清霜呆若木雞地坐在旁邊。
陸知行從始至終站在三步之外,冷眼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任何波動。
雲傲北吐完那口氣,轉身走向陸知行的時候,臉上的怒容已經收得乾乾淨淨,換回了那副慈眉善目的笑臉:
"陸先生,家裡都已經準備好了,您看賞不賞臉跟我回去坐坐?」
「瑤瑤體內的寒毒還需要您調理,您住在外面也不方便,雲家有的是房間,您住多久都行。"
雲瑤站在爺爺身後,目光落在陸知行臉上。
陸知行看了她一眼。
他下山本來就是為了紅塵歷練,葉家這事算是黃了,但師傅們說歷練的關鍵在人。
眼前這個女人體內寒毒確實需要二次調理,雲家又是江城的地頭蛇,住進去至少能省不少麻煩。
至於歷練……合則留,不合則走,他又不缺那張床睡。
他點了點頭:
"行,叨擾了。"
雲傲北大喜過望,親自上前兩步拉開勞斯萊斯的後車門,一隻手搭在車門框上擋住:
"陸先生請。"
陸知行彎腰鑽進車廂。
雲瑤從另一側上車,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雲瑤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趕緊把臉轉過去看窗外。
車隊緩緩啟動,引擎聲低沉渾厚,沿著葉家別墅門前的車道駛離。
七八輛車排成一列,尾燈漸次亮起。
拐過路口的時候最後那輛車的後視鏡里映出葉家門口癱坐在地上的母女倆。
李芳捂著臉縮成一團,葉清霜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兩隻眼睛空洞地望向漸遠的車隊。
空蕩蕩的門口只餘一地狼藉。
葉清霜忽然打了個寒噤。
"媽,"
她聲音發顫。
"林家呢?林天明呢?林家不可能不管我們吧?咱們和林家不是快訂婚了嗎……"
李芳腫著臉抬起頭,眼睛裡忽然亮起一點光。
對,還有林家!
林家也是江城豪門,雖然比不上雲家,但總歸是能說上話的。
她哆嗦著從地上撿起手機撥了出去。
響了三四聲,對面接了。
"餵?林少!是我,李芳!"
李芳聲音又急又慌:
"我們家出事了!雲家封殺了葉家!雲傲北放話三天讓我們破產!」
「林少你幫幫我們,咱們兩家都快要結親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陣懶洋洋的笑聲。
林天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漫不經心:
"阿姨你別急,雲家封殺你們?那不正好嗎。"
葉清霜一把搶過手機:
"林天明你說什麼?!什麼叫正好?"
"我實話跟你說吧。"
林天明的聲音壓低了些。
"雲家那個大小姐,雲瑤,命不久矣。」
「據我所知,她體內的有一種寒毒,現在她撐不了多久了,等她死了,雲家後繼無人,多少雙眼睛盯著那塊肉呢。」
「你們葉家最多就是先被收拾的那一個,但你以為雲家能蹦躂多久?"
葉清霜愣住了:
"你……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今天晚上商會有個晚宴,江城好幾家都商量好了,到時候一起出手,雲家這塊肉,大家分著吃。"
林天明笑了一聲。
"所以葉清霜,你別慌,該慌的是雲家。"
電話掛斷了。
葉清霜攥著碎屏手機僵在原地。夜風吹過來,卷著地上的紙屑打了幾個旋,她渾身冰涼。
而遠處,雲家車隊的尾燈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李芳趴在地上捂著臉,半邊臉腫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但她的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方才那種天塌地陷的恐懼迅速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慶幸。
母女兩個對視一眼。
李芳先開了口:
"幸虧。幸虧咱們跟那姓陸的劃清界限了。」
「你聽聽林天明方才說的,雲家就要倒台了!」
「雲瑤命不久矣,整個江城多少家盯著雲家那塊肉呢。」
「那姓陸的現在跟著雲家回去,還以為攀上了高枝,等雲家一垮,他算個什麼東西?"
葉清霜摸了摸自己臉上那個還在發燙的巴掌印,眼底的淚花還沒幹透,但恨意已經燒起來了。
她從小到大沒挨過一指頭。
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一個窮酸貨扇了一巴掌,還被他一腳踹在地上。
她越想越恨,牙咬得咯咯響。
"那個姓陸的,他得意不了多久。"
葉清霜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雲家一倒,他就什麼都不是了。到時候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那一巴掌我十倍百倍地還給他。」
「媽你看著吧,今天晚上商會晚宴就是雲家的斷頭台。」
「等他被趕出來流落街頭的時候,我看他還怎麼囂張。"
李芳哼了一聲:
"活該,誰讓他狗眼看人低?咱們葉家好歹是正經人家,他一個山里爬出來的土包子。」
「被雲家撿回去當條狗養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等著吧,等雲家垮了,他那副嘴臉我看他還怎麼端。"
葉清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眼淚和灰塵弄髒的粉色連衣裙,忽然挺直了腰。
"今天晚上的商會晚宴,我得去。"
李芳看著她:
"你臉這樣……"
"遮得住。"
葉清霜轉身就往屋裡走,高跟鞋踩得噔噔響,
"媽你讓人給我送一套最貴的禮服上來,還有首飾,要最閃的那套。」
「今天晚上江城所有豪門都在,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葉清霜的樣子。」
「雲家要倒台了,以後這塊地盤上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林天明說了,好幾家聯手壓雲家,到時候雲瑤那個病秧子任人宰割,陸知行跟著她一塊兒完蛋,我憑什麼不能風光一把?"
李芳看著女兒的背影,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來。
"說得對。你去,好好收拾收拾,把姓陸的那一巴掌從臉上蓋住,讓所有人都看看,咱們葉家不是好欺負的。"
兩個小時後。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停在葉家別墅門口。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林天明按了兩下喇叭。
葉清霜從門裡走出來。
她換了一條酒紅色的深V長裙,裙擺拖地,腰側鏤空,露出一截纖細白膩的腰線。
脖子上掛了一條碎鑽項鍊,頭髮重新卷過,妝容精緻得挑不出毛病。
臉上那點紅腫已經用遮瑕蓋住了,不湊到眼前根本看不出來。
林天明眼睛亮了一下,推開車門下來繞到副駕那邊,親手給她拉開車門。
他的目光從葉清霜的臉滑到鎖骨再滑到腰線上,最後收回來,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幾分。
"今天真漂亮。"
他伸手在葉清霜腰側蹭了一下。
葉清霜輕輕拍開他的手,嗔了他一眼:
"別鬧。說正事。"
林天明收回手,鑽進駕駛座關上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匯入主路。
葉清霜靠在副駕,側過身看著林天明,聲音放軟了幾分:
"今天晚上你可得幫我,那姓陸的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雲傲北那個老東西還放話封殺葉家,你們林家可不能看著不管。"
林天明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捏了捏她的下巴:
"放心,今晚就是雲家的末日,我已經跟王家、李家都通了氣,晚宴上一起發難。」
「雲瑤那個病秧子活不了幾年的事壓下去,雲家的股價今晚就得跳水。」
「那些合作商看見風向不對,跑得比誰都快。"
他的手指從葉清霜的下巴滑到她的耳垂,輕輕捏了一下那顆紅寶石墜子,聲音壓低了幾分,帶了些意味深長的笑。
"等雲家倒了,雲瑤那個江城第一女總裁可就任人擺布了。」
「聽說她還沒讓人碰過,冰清玉潔這麼多年,到頭來還不就是一塊案板上的肉?"
林天明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他對雲瑤垂涎已久。
那個女人臉好、身材好、身家更好,可惜從前他夠不著。
如今雲家要倒了,雲瑤命也不長了。
趁她死之前弄到手玩一玩,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葉清霜看見他那個表情,心裡掠過一絲不痛快,但轉瞬就被更大的快意壓過去了。
只要能搞垮雲家、搞死那個姓陸的。
林天明想怎麼樣關她什麼事?
車子拐進江城中心最繁華的那條路,前方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燈火通明。
門前的噴泉池子被彩燈照得流光溢彩,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台階下面,兩邊站滿了西裝革履的侍者。
江城頂級商會晚宴。
葉清霜對著後視鏡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挺直了背。
"走吧,"她說,
"今天晚上該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笑到最後的人。"
與此同時。
雲家別墅。
客廳里的水晶燈開了一半,光線暖黃柔和。
陸知行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他喝了幾口就放下了。
跟崑崙山上那些老東西的野茶比起來,這玩意兒淡得跟水似的。
雲瑤坐在他對面,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居家裙,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
她平時在公司里氣場全開的樣子此刻褪得乾乾淨淨。
手指繞著垂下來的發梢繞了幾圈,又鬆開,又繞上。
她看了陸知行好幾眼,嘴唇動了動,始終沒想好第一句該說什麼。
雲傲北從樓梯上走下來,老頭徑直坐到陸知行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斟酌了片刻,開口就是直球。
"陸先生,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您看……您跟瑤瑤的婚事,要不要咱們今晚就定下來?」
「雲家所有的資產,您入一股,以後雲家的一切您都有份。"
陸知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神色沒什麼波瀾,但語氣很乾脆:
"婚約的事再說。"
雲瑤的手指絞在發梢上突然僵住了。
她抬頭看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意外,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為什麼?"
陸知行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理由,不想解釋。"
雲瑤沉默了幾秒。
換作任何一個人當面拒絕雲家的婚事,她大概會覺得對方不識抬舉。
但此刻她心裡冒出來的念頭卻完全不一樣。
她盯著陸知行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心跳忽然快了兩拍。
多少豪門子弟排著隊求著要跟雲家聯姻。
她雲瑤本人更是多少人高攀不上的存在,眼前這人居然說拒就拒了。
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有意思。
雲傲北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這就是高人嗎?
換作別的人聽到雲家全部資產,眼珠子都得瞪出來,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果然不是凡俗之輩。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他一口答應婚約,我反而覺得他圖謀不軌。
這直接拒了,說明人家是真不在乎這些東西。
越是這樣的人,越值得深交。
老頭清了清嗓子,順勢換了個話題:
"陸先生既然有自己的考量,老頭子不強求。」
「不過有另一件事,想跟您請教請教,陸先生您見多識廣,不知道您聽沒聽說過'天玄液'這種東西?"
陸知行的眉毛動了一下。
雲傲北繼續往下說:
"這天玄液據說是幾百年前流傳下來的寶貝,通體碧綠,遇熱化氣,傳說裡面蘊著一絲天地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