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醫?閻羅神醫?
王日天被她的阻攔逼停了一瞬,整個人喘著粗氣。
他低頭盯著雲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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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小姐,我敬你是雲家的人,你讓開,今天誰擋我我打誰。"
雲瑤沒有動。
她的手反過去攥住了陸知行的袖口,掌心全是冷汗。
陸知行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
又抬起來,看向面前那個雙目赤紅的王日天。
宴會廳里王日天的拳頭懸在半空。
雲瑤擋在陸知行身前寸步不讓。
就在這時候。
宴會廳側門再次被推開。
方才緊急跑出去的劉正清去而復返,身後跟著一個穿藏青色唐裝的中年男人。
劉正清三步並兩步衝進來,臉上堆滿了興奮:
"諸位諸位!別慌!」
「我剛才出去打電話的時候正好聽說,閻神醫閻老先生近日剛好回國,人就在咱們江城!」
「我已經打電話請了他老人家過來!"
"閻神醫?!哪個閻神醫?"
"還能有哪個?!閻鶴閻神醫!南洋那邊回來的那位,活死人肉白骨的金針閻鶴!"
"他不是退隱好幾年了嗎?!什麼時候回國的?!"
"他人在江城?!那王總有救了!"
那些方才還搖頭嘆氣等著收屍的賓客們一瞬間活了過來。
有人激動地拍桌子,有人伸長脖子往門口張望。
幾個方才紅著眼圈的王家親友抹了把眼淚露出喜色。
閻鶴這個名字在東南一帶的豪門圈子裡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傳言南洋某富商心臟停跳七分鐘,閻鶴三針下去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
"閻神醫來了就穩了!他老人家出手沒有救不回來的人!"
"王總命不該絕!"
在滿場的喧嚷聲中,一個身影從側門走了進來。
來人五十歲上下,身形微胖,面色紅潤,走起路來肚子微微腆著,通身的氣派確實有幾分名醫的風範。
他手裡提著一隻紫檀木針盒。
進門之後目光在廳里掃了一圈,嘴角掛著一副溫和得體的笑。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擋在陸知行身前的雲瑤身上。
兩人擋在王日天和閻鶴之間的通道上。
閻鶴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朝陸知行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醫者特有的居高臨下:
"這位先生,可以別擋路嗎?耽誤我救人,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旁邊幾個賓客立刻附和起來。
"就是!閻神醫來了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麼?"
"要不是你在這兒鬧事王總能倒嗎?讓開讓開!"
"管家呢?把這小子帶走!別耽誤神醫救人!"
兩個穿黑西裝的酒店管家從側面小跑過來,伸手就要去拽陸知行的胳膊。
雲瑤攥著陸知行袖口的手指更緊了幾分。
她轉過頭看著陸知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陸知行看了她一眼,輕輕抽回袖口往旁邊讓了半步。
雲瑤也跟著退開,兩人讓出一條通道來。
閻鶴從陸知行身邊經過的時候,肩膀朝著陸知行的肩頭撞了過去。
他本意是想借著擦肩的勁兒把這個擋路的年輕人撞得趔趄一下。
好讓全場人都看看這毛頭小子的狼狽相。
可他肩膀撞上去的那一瞬。
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扎了根的牆垛上。
對方紋絲不動,反倒他自己的肩膀被震得麻了半條胳膊。
閻鶴腳步頓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
媽的。
這小子看來是練過的。
不過他很快把表情調整回來,繼續往前走了兩步,他剛才從電話里得知這小子的事情,心裡又冷笑起來。
可惜只練身子不練腦子,敢在這種場合大放厥詞,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出息。
他剛走到王明身邊,王日天已經迎了上來。
"閻神醫!"
王日天紅著眼圈。
"錢我已經叫人打到您帳戶上了,按您最高的標準給的,求您一定救救我父親!"
閻鶴擺了擺手,笑容溫厚:
"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他彎下腰,打開紫檀木針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金針。
他拈起一根,對準王明胸口的位置,手剛抬起來——
"等等。"
陸知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閻鶴的手停在半空。
全場猛地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怒罵。
"你他媽還有完沒完?!"
"閻神醫要施針了你還搗亂?你是不是真想害死王總?!"
"把他轟出去!保安呢!保安死哪兒去了?!"
閻鶴緩緩直起腰,轉過頭看著陸知行,嘴角那抹溫厚的笑微微加深了幾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這個年輕人兩眼。
剛才那一撞沒撞動,這會兒又敢開口喊停,倒是有幾分意思。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依然是和煦的:
"年輕人,你說等等,是有什麼指教?"
陸知行的神識早在閻鶴掏出金針的那一刻已經探了過去。
那些金色的細針表面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
陰氣。
每一根針都裹著薄薄的陰寒之氣。
扎進人體固然能讓將死之人短暫地迴光返照。
但那口氣是靠透支剩餘的生命力換來的。
半個月,最多半個月,被扎的人就會油盡燈枯。
看來眼前這個閻羅神醫也沒把握救人,想要把他先吊著半個月。
到時候病人死了也賴不到他頭上,而他已經拿到錢逍遙快活去了。
這麼熟練,看來他不是第一次幹了。
好一個神醫。
"這種小病,還需要用針來治?"陸知行語氣平淡,
"就這也稱得上神醫?"
全場倒抽一口涼氣。
閻鶴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大度的姿態。
他眼珠一轉,心思轉得飛快。
這小子既然敢攔,要麼真有本事,要麼就是純找死。
讓他先試試,等他搞砸了。
老爺子的病情被他弄得更重,到時候我再出手,多要幾千萬診金,誰還能說出半個不字?
他哈哈笑了兩聲,抬手朝周圍擺了擺:
"無妨。我閻鶴行醫這些年,最欣賞有膽氣的年輕人。」
「既然這位小友覺得自己能治,那就讓他先來試試,有什麼後果,我兜底。"
"閻神醫!這怎麼行!"
"他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醫術?!"
"讓他碰王總那不是要害死人嗎!"
閻鶴再次擺手:
"我說了,我兜底,讓他來。"
滿場賓客面面相覷,雖百般不情願,但閻鶴髮了話,誰也不好再攔。
王日天死死瞪著陸知行,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行,你治,治不好,我要你的命。"
陸知行走到王明身邊蹲下來。
他伸出手掌按在王明的左胸口。
靈力從掌心緩緩滲進去,王明心室壁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縫合痕跡被靈力包住。
以極快的速度收縮、癒合。
前後大概十幾秒。
陸知行收回手站起來。
讓他當場醒過來也做得到,但山下靈氣稀薄,多用一分就得多花時間去凝聚,犯不上。
他剛站起來,旁邊那台便攜心電監護儀的屏幕上。
原本趨於平直的波形忽然跳動了一下,然後重新拉出了規律的起伏。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釘在了屏幕上。
"心……心跳恢復了?!"
"真的假的?!"
"他就把手按在胸口上按了一會兒就好了?!"
"不是……這也太神了吧?!"
驚呼聲此起彼伏。
方才那些怒罵陸知行的嘴此刻張得一個比一個大。
雲瑤攥著袖口的手指鬆開了。
她盯著陸知行的背影,心裡的那塊石頭猛地往下落了一半,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閻鶴臉上的笑容凍住了。
他看著那台重新跳出平穩波形的監護儀,汗毛豎了一排。
要是真讓這小子把人救活了,他閻鶴今晚這張臉往哪兒擱?
錢退了不說,打出來的招牌全砸了。
他心一橫,邁步上前。
"哼,有幾分功力,可還是半吊子。"
閻鶴搖頭嘆氣,表情寫滿了惋惜和遺憾:
"你方才那番施救,非但沒救好老爺子,反而讓他病情惡化了。」
「老爺子到現在都沒醒過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話一出口,滿場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