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想讓我跟你們同流合污?
正屋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張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一隻紫砂壺。
他臉上的殺意已經被一層老謀深算的溫和笑意蓋住了。
」年輕人,你的本事我看在眼裡。」張龍把紫砂壺擱在桌上,雙手交叉擱在膝頭,語速不緊不慢。
」硬要拼個魚死網破,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我張某人愛才,願意給你一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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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數:
」第一,錢。兩千萬現金,城西兩套江景大平層,一輛頂配豪車。」
「第二,地位。入我黑金會,直接坐堂主之位,跟沙鱷平起平坐,手下兩百多號人歸你調遣,城內三處夜場、兩處碼頭收益歸你支配。」
「第三,人脈。江城黑白兩道我替你鋪路,以後沒人敢找你麻煩。之前你廢掉張弛的過節,我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張龍說完這番話,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目光沉靜地看著陸知行,等著他動心。
沙鱷站在旁邊,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但他也默認這份籌碼足夠誘人。
兩千萬現金、堂主之位、兩處碼頭實權,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認真考慮。
陸知行聽完之後笑了一聲。
他目光掃過滿屋的人,開口時語氣隨意:
」兩千萬,房產,堂主之位?就這些東西也想讓我跟你們這些人同流合污?」
張龍臉上的笑容一層一層地斂去,紫砂壺被他放回了桌面上。
沙鱷雙目赤紅,渾身戾氣暴漲,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青磚被他的腳掌踩出了細密的裂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還敢口出狂言!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代價!」
」代價?」陸知行偏過頭看著他,語氣里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知道代價?」
沙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手按腰間短刀,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在燈下閃了一下:
」嘴硬的東西!老子今天不把你四肢一根根掰斷,我沙鱷兩個字倒著寫!」
張弛跪在側邊,繃帶下面露出的半張臉扭曲著,聲音嘶啞地嘶吼:
」沙鱷叔!打爛他的嘴!把他骨頭一根根拆了!讓他跪著求饒!」
張龍沒有阻攔。
他也想借沙鱷的手壓一壓這個年輕人的傲氣。
就算打不廢,也要逼他退讓一步。
沙鱷的身形暴沖而出,短刀裹著寒光直刺陸知行胸口。
另一隻手鐵拳緊隨其後砸向面門,刀拳齊出,全是搏命的殺招。
旁人眼中快到只剩殘影的攻勢,在陸知行的感知里就是慢動作。
他腳下半步不動,上身微微側了半寸,刀鋒貼著他的衣料擦了過去。
」什麼?!」沙鱷一刀刺空,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鐵拳已經到了陸知行眼前。
陸知行抬手,簡簡單單地拍了一掌。
」咔嚓——」
骨裂的悶響在正屋裡炸開,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沙鱷的整條右臂從拳面到手肘彎折成了一個不正常的弧度,劇痛湧來。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身體已經被那股反震的力量裹著朝後倒飛出去。
後背重重砸在數米之外的木柱上,整根柱子劇烈震顫。
短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張弛腳邊。
沙鱷癱坐在地上,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條右臂垂在身側無力地晃蕩著。
他抬頭看著陸知行,眼底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練了幾十年的搏殺本事,居然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陸知行低頭看著他:」就這?還敢讓我知道代價嗎?」
沙鱷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話,可喉嚨里湧上來的血腥味堵住了他的聲音。
他低下頭,再也沒敢抬起來。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張弛臉上的快意徹底僵住了,繃帶下面的那隻眼睛裡只剩下驚恐。
張龍端坐太師椅上,手指猛地攥緊了紫砂壺。
就在這時,
兩側廂房的木門瞬間被人從裡面轟然拉開。
三十多個黑衣死士魚貫衝出,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把上膛的手槍。
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陸知行,把他圍在了正屋中央。
沙鱷捂著斷臂狼狽後退到人群後面,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槍……槍總能打死你了吧?」
張弛渾身繃帶都繃緊了,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包圍圈:
」開槍!開槍打死他!」
張龍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身,臉上的溫和徹底撕碎,換了一副陰毒而猖狂的笑:
」好,好得很!拳腳功夫確實了得。可年輕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武道再強,能擋得住子彈嗎?!」
他抬手狠狠一揮,聲嘶力竭地吼出了那兩個字:」開火!」
」砰砰砰砰砰——」
槍聲炸裂了整間正屋,火光連閃成一片,數十顆子彈傾瀉而出。
桌椅被打得木屑四濺,牆面布滿彈孔。
張弛渾身發抖地盯著硝煙中間的身影:」死!給我死!」
陸知行站在原地,衣上連個破口都沒有。
一層淡淡的金光在他體表流轉著散去。
那些子彈散落在他腳邊,鋪了一圈,叮叮噹噹的聲響在安靜下來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張龍的狂笑僵在了臉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沙鱷更是渾身發冷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子彈打不穿?!」
張弛整個人縮在角落裡,牙齒磕得咯咯響:」怪物!」
陸知行動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沖入死士群中。
手槍脫手崩飛,死士被巨力掀翻在地。
骨骼受創的悶響和叫聲混雜在一起。
數息之後,滿屋三十多個持槍死士全部倒在地上,失去戰鬥能力,滿地狼藉,手槍散落一地。
陸知行站在滿地的哀嚎中間,身上乾乾淨淨的,連呼吸都沒有亂。
他轉頭看向張龍,語氣平淡:」還有什麼底牌,一塊兒拿出來。」
張龍連連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才勉強穩住。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你以為……你以為這就完了?!你也就是能欺負欺負普通人!」
正屋外面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重,但每一步落下的時候整棟屋子的地面都像是輕輕震顫了一下。
一股厚重如山的武道威壓從門外緩緩湧入。
一個頭髮灰白的老者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