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防患於未然，得公布出去
一番折騰後也不是全無好處，胡明星的病竟然就這麼好了。
兩個人把院子裡收拾一下，又看了看外面，方敬明的確是走遠了，才一起進了屋子。
胡明星進屋後就脫鞋上了炕，在他看來，上炕是最安全的。
即使如此，他還是問了周衛軍一句：「大軍，你說他會不會再過來？」
「應該不會了。」周衛軍安慰他說道，「剛才應該是他犯病了，你那一棍子把他打好了，他好的時候，不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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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衛軍也不確定，畢竟以前方敬明哪怕發病，也只是自己亂轉亂跑，不會傷其他人。
今天是胡明星的哪些地方惹了他嗎？
總歸是有個誘因的。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周衛軍的軍刺別在腰後，手裡拿著砸炭的羊角錘，如果方敬明敢再來，他相信能一下子就讓對方失去還擊能力。
剛才如果有這個，方敬明可能已經死球掉了。
胡明星對周衛軍異常感激，要不是周衛軍牽制著方敬明，自己說不定就讓那個瘋子給弄死了，他從包里取出一包半的吃食來，往周衛軍手裡塞：
「大軍哥，你吃！」
話語裡帶著「哥」字，明顯已經把周衛軍歸成了自己人。
周衛軍最開始的初衷，是自己家不能發生命案，但接觸了幾天，覺得胡明星這個少年不錯，值得自己去救一下。
現在看少年如此感激自己，周衛軍覺得人沒白救。
「接下來你也別慌。等今天他們回來，我把這事給我爸說一下，他會報到隊裡，隊裡到時會和方敬明的家裡人說清楚，可能方敬明後面就不容易出來了。
另外，咱們以後出去的時候手裡帶著傢伙，你也別單獨出去，儘量在人多的地方待著，避開方敬明，這樣等到市里那邊安頓好了，你再回去，就安全了。」
聽周衛軍說的有條理也有道理，胡明星算是放下了心。
周衛軍把懷裡的雞蛋糕、芝麻餅什麼的又還給胡明星，只留下一塊芝麻餅拿著慢慢吃著。
芝麻餅很脆，吃著容易掉渣，周衛軍坐在爐子邊上的小板凳上，用手接著吃著，同時也在思考事情。
重生以來的第一件危機事情，暫時解決了。
接下來，就是怎麼讓生活過得更好一些。
因為西南這場戰事還得打一段時間，所以至少在一個月內，自己都沒辦法去學駕駛。
眼下即將開展民兵訓練，雪也要開始化了，野鴿子因為天氣變暖，不再成大群「統一」居住，而是分散著在露天過夜，因此想要再像以前那樣一逮兩麻袋，是不可能了。
所以想賺錢，就得想其他辦法。
眼下，周衛軍還沒太好的轍，只能把希望放在明天自由市，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快一點多的時候——冬天在北疆這個時間點還算上午，周家出去看熱鬧的人陸續回來了。
最先回來的是弟弟周新軍，他衝進屋子的時候把周衛軍和胡明星嚇了一跳，以為方敬明又跑來了。
好在周新軍進屋還沒看到人就嚷嚷著喊哥喊胡明星，這才讓誤會解除。
「哥，你不知道，今天那幾台大卡車，拉的東西可真是全！」周新軍連說帶比劃著名：「大箱子的槍，至少十個箱子！還有手槍，手榴彈，子彈……還有子彈袋啥的，我也跟著幫忙搬東西了，嘿，沒想到能發這麼多！要是我當民兵就好了……」
胡明星聽著挺好奇。市里他爸媽那邊發裝備的時候，他已經收拾東西跟車出發了，並沒有看到，因此很感興趣。
倒是周衛軍覺得沒啥，上一世都清楚發了啥。
畢竟是要應對打仗的，除了服裝，其他發的東西大致上和現役差不太多，實彈過幾天也是要用的，戰術也是要練的，據說這一回是把自治州的民兵倉庫快搬空了。
看胡明星暫時忘卻了剛才的危險，認真的聽著周新軍的描述，周衛軍便轉身出去了。
他聽到了門響，知道父母他們回來了。
西屋，周松江聽了周衛軍描述了剛才的情況，猛的站了起來問道：
「你們有沒有受傷？」
「沒有，不過方敬明可能受傷了，我們兩個畢竟力氣也不小。」
「他不是文瘋子嗎？」邊上陳素英仔細打量著大兒子，看著他真沒事才疑惑的問道，「好些年了，也沒見他發瘋的時候和別人動過手……」
「不管咋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事關大兒子和住在家裡的客人的安全，平時一向遇事不慌的周松江這回穩不住了，他抓起棉衣邊往身上披邊往外走，「我得給方家人說一下。」
「爸，我覺得你得先給隊長說。」周衛軍說道，「這事得全隊人都知道才行。光我和小胡兩個人說，別人未必信。但如果方敬明真在其他地方發起瘋來，傷了人，那隊裡也跑不掉責任，隊長肯定會重視的。」
「也對。」周松江沒想到大兒子想得還挺周全，「我先去找隊長，這事得傳出去。」
傳出去對方敬明可能不太好，但事關別人的安全，顧不得這麼多了。
「爸，你最好拿個棍子出去。」周衛軍對父親這邊也不放心，「說不定碰到那個瘋子呢……」
「嗯。」周松江沒說大話，他知道兒子關心自己，出門的時候提了一根棍子，大步往隊部走去。
隊長鄭百通剛把民兵裝備清點完造冊登記好，才休息了一會兒，這時候聽周松江把方敬明的事情一說，他不太相信，畢竟方敬明這麼些年，一直沒有啥傷人的舉動，怎麼突然就動起手了？
「大軍和胡明星兩個都說了，這事能假？」周松江路上就想好了說辭，「開始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覺得可能是這一批到咱們隊上來的人多了，不少陌生人，哪方面刺激到方敬明了，所以才會傷人。」
鄭百通也認可了這個解釋。
「咱們可不能不管。這大人還好說，要是那方敬明發瘋的時候剛好碰到一群娃娃呢？」周松江一句話，就讓鄭百通決定這事得說出去，他站起來拽起棉衣對周松江說道：
「走，咱們去方家！」
方敬明的老婆譚玉娟正在做飯，鄭百通和周松松把這事給她一說，她也嚇了一跳，先是下意識否認，畢竟她也不想自己的丈夫更加被人嫌棄。
但鄭百通和周松江兩個把具體情況以及可能的後果說了，譚玉娟知道如果瞞了，後果可能真的比較嚴重，她說：
「最近兩天，老方是比以前煩躁了一些，我還以為是隊上人多了，他這個人喜歡安靜……」
鄭百通和周松江兩個對視一眼，明白癥結在哪裡了。
「平時多勸勸讓他別出去了。」鄭百通也沒太好的辦法，「要出去的話，最好你跟著。大人倒沒啥，要是把娃娃……」
譚玉娟苦笑。
本身家裡就她一個人在忙，現在又要看著隨時可能發瘋的丈夫，這家裡的活怎麼做？
但攤上了這麼個丈夫，她能怎麼辦？
「隊裡到時給你補一些糧食。」鄭百通說道，「另外那些住在隊裡的人最多住一兩個月就走了，不會太長時間。」
他們離開方家，看到方敬明正在院子裡轉著，自言自語的在說著什麼，行動明顯緩慢了一些。
周松江知道這是大兒子和胡明星造成的，覺得，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