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周家小子,厲害啊
阿曼太鼻子很靈,周衛軍提過來的酒瓶子沒塞口,他一下子就聞出來是隊裡門市部那邊的散酒。
他眼睛一亮,上前就要接瓶子,一邊伸手一邊笑著說道:
「大軍過來了嘛,客氣撒呢,還給我帶酒了,噢呦!你們漢人就是比我們大方……」
周衛軍把手裡的酒瓶子一收,說道:
「阿曼太,我有事找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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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絕對幫你!」阿曼太已經好幾天沒喝到酒了。家裡沒錢,去門市部賒,人家都不給,一杯都不給。
他倒是想把家裡的牛羊賣掉換酒,但那些都是隊裡的,有數的,他是有那心沒那膽。
正饞酒呢,現在周衛軍送酒上門,他巴不得對方提點要求。
「過兩天要民兵考核,我想借你的馬騎一騎練一練,怎麼樣?這一瓶酒,我騎兩天。」
「好好好,騎騎騎。」阿曼太指了指馬圈說道,「你看著騎哪一匹。」
說著就去搶酒瓶子,他已經饑渴難耐了,再不喝一口,感覺胃裡已經伸出手來造反了!
周衛軍指了指馬圈裡的一匹棗紅馬說道:
「我要騎那匹。」
「行行行,」阿曼太看都不看,搶過瓶子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後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搖晃了一下,對著屋子裡喊著:
「快出來,給大軍把馬套上!」
說完,就對周衛軍笑笑,然後進屋去了。
還行,還有配套服務。
阿曼太的妻子從屋子裡走出來,看了周衛軍一眼,表情複雜。
周衛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給阿曼太送酒,如他的意了。
但阿曼太喝了酒,活是不乾的,指不定發脾氣還會打老婆,自己間接的算害了她了。
周衛軍心頭湧起一份歉意,但也沒辦法。
他們家庭也是以男人為主,像那個著名的「洗衣板都不給我買」,是真實的寫照。女人不管錢,錢都是男人拿著,有些方面,比漢族人還傳統。
阿曼太的老婆從閒房子裡抱出馬鞍子來,喊了周衛軍一聲,讓他幫著把馬鞭子啥的帶上。
周衛軍急忙撿了馬鞭子跟上,進了馬圈,指著那匹棗紅馬說:「我要這匹。」
女人便走到那匹馬跟前,輕輕喚了兩聲,那馬扭過頭來看了女人一眼,然後湊近了一點兒。
女人用力把馬鞍子甩起落在馬背上,整理妥當後系上肚帶固定好,然後解開韁繩。
周衛軍接過韁繩,還是有些歉意,牽馬出去的時候小聲說道:
「他要喝醉了打你,你拿棍子打他,他醉了啥也不知道,醒了你就說他摔的。」
那個女人詫異的抬頭看了周衛軍一眼,有些意外。
「你男人嘛,有些時候也欠一頓打。」周衛軍下意識又說了一句。
那個女人突然笑了。
這一笑,真就像花兒開了一樣。
周衛軍點點頭,牽馬出了院子,拽著韁繩翻身上馬,輕輕一揚馬鞭,那馬一昂頭,四蹄翻飛,就跑了出去。
女人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聽到屋子裡阿曼太的喊聲,才慢慢轉過身,走往屋門的時候,看到了牆角一根棍子,鬼使神差的撿了起來,然後進了屋子。
周衛軍騎著馬,照著上一世的習慣,身體隨著馬奔馳的動作一起一伏。
剛一上馬,那馬可能被關的久了,迫不及待的就四蹄翻飛狂奔起來,他微微有點緊張,一手抓韁繩,拿馬鞭的右手就按在了馬鞍前橋上,避免被摔下去。
等跑出了生產隊到了原野上,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周衛軍才放鬆下來,左手依然提著韁繩,右手就已經放開了,拿著馬鞭子輕輕晃著,用來調整馬跑的方向。
他繞著村子跑了兩圈,才放慢了速度。
馬還沒出汗,但明顯感覺跑了這麼一下子,身體裡積壓的勁頭放鬆了,然後開始慢跑。
慢跑的時候人就難受了,小顛著,身體起伏的頻率有點高,不好受。
周衛軍便乾脆勒了一下韁繩,讓馬不再跑,走了起來。
其實他跑這麼兩圈,不少隊裡人都看到了,有些人指指點點,有些人則不以為意。
隊上喜歡騎馬的,時不時的會找牧民騎騎馬,特別是在雪地里,摔一下也沒啥。
只不過大多數人不喜歡。因為騎完馬,身上沾的那股子馬騷味兒不好去,而且騎術不好還顛屁股,磨大腿。
對於種地的農民來說,也就是好奇,騎過了,也就不新鮮了。
他們對於民族人騎馬並不怎麼看,畢竟在大多數人眼裡,牧民騎馬騎的好,那是應該的。
不過當一個騎馬騎的好的,是個漢族男娃子,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我哥,看到沒有,那是我哥!」周新軍扯著嗓子激動的喊著,「我哥騎馬騎的好吧!嘿!」
他身邊一眾小夥伴,包括胡明星都看到了周衛軍縱馬狂奔的場面。
蔡紅衛不無羨慕的說道:「剛才看你哥騎了一圈就慢下來了,是不是不敢騎了?騎的那麼快,是怕摔下來吧?」
「我哥才不怕呢!」周新軍立刻反駁,「我哥就是一開始騎別人的馬,可能不習慣,反正他不怕!」
蔡紅衛的話,成功的引起了周新軍的反感,他看哥哥騎馬遠去了,便手一揮說:「走,到門市部去,我買芝麻餅,一個人一塊!紅衛,沒有你的!」
「你哪來的錢?」蔡紅衛有些奇怪,然後才後知後覺的說道:「不要撒,你哥騎馬騎的好得很啊,我剛才是亂說的,小軍,給我一塊噢!」
說著就跟著一起往門市部跑去。
胡明星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我的錢是我哥帶著賺的,你說他壞話,你就不能吃。」周新軍還挺有原則。
蔡紅衛臉紅了紅,卻又捨不得芝麻餅,只好默默跟著,期待著周新軍改主意。
直到其他小夥伴把芝麻餅都吃完了,周新軍也沒改主意,蔡紅衛只好發了一句狠話,氣呼呼的回家去了。
周衛軍感覺在村子附近發揮不好,展不開,便騎著馬順著路往遠處去。
隊上雖然看不到他騎馬的身影,但說起來的人不少。
有些去朱建疆家報名的年輕人也在談論著這事,朱建疆聽到了,感覺還有些意外。
周家這小子行啊,自己剛出個難題要把他難為一下,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他就找到馬去訓練了。
不過再想想,這騎馬可能還能練練,但在馬上端槍就不是那麼容易了,何況還要擊發,那就更難了。
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