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醞釀打獵
朱建疆唯一的擔心因為這個九環放下了,他黑臉上帶著笑,過來重重的拍一下剛下馬的周衛軍,說道:「我就說嘛,沒看錯你,你天生就是打槍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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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軍自然清楚,朱建疆讓他過來再打一次,大概率是想看看他頭一次是不是運氣。
之所以現在這麼說,不過是因為自己打中了九環,把運氣一說給破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其實大軍啊,就你現在的這個成績,直接去比武也沒問題。但是呢,咱們還是得謙虛一下,誰也不敢保證到時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當然咱們也不能小看其他人,所以接下來幾天,你重點就練這個射擊。我讓天雲給你多發一些子彈,沒事你可以多打一打。不光在馬上打,平時的三姿射擊(立、跪、臥)也要練。
我回去把公社發的訓練大綱在理一下,看看有什麼需要你加強的,咱們後面再說。」
嘿,能領子彈了,周衛軍興奮不已。
畢竟這玩意兒越多越好。
不過朱建疆還是告誡了他一番:「這槍帶著子彈可不是玩兒的。你拿著得注意。拿槍前就給你專門說過,啥槍口不能對人、平時關保險不壓子彈之類的,你一定要注意。
這要真走火了,沒傷著人倒也罷了,要傷著人那可就是大事,別說參加比武了,說不定都得去蹲監獄。」
周衛軍連連點頭,上一世參加過十好幾年的民兵訓練,這些規定都是刻在腦子裡面的,不需要多說。
看周衛軍很誠懇的聽進去了,朱建疆欣慰的點點頭說:「咱們隊這幾年民兵訓練和比武都沒拿上啥名次,獎勵更別提了。這回有了你,咱們隊可要風光一回了!」
朱建疆把這個事情的意義說的很高,周衛軍表示壓力很大。
然後在朱建疆親自指揮下,他又上馬打了一次,這一回彈孔在八環和九環中間的線上,按規定算九環。
朱建疆的心真的踏實了。
哪怕他等村民走後,自己也上馬試驗了一回,然後子彈打飛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但他沒有一點不高興,反倒挺開心。
這說明什麼,說明周衛軍打槍這方面,是真的有天賦的。
朱建疆走後,吳天雲和周衛軍一起收拾場地,陳玉秀不在,先前冒失的一聲喊,雖然周衛軍回應了一下算是幫她解了圍,但後面朱建疆來的時候她就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所以早早離開了。
東西收拾好之後,吳天雲給周衛軍兩包子彈,說道:「這五十發子彈你拿著。這靶紙我就不收了,沒事你過來練一練,每天響幾聲槍,也好讓連長知道你沒偷懶。」
「如果子彈打完了呢?」周衛軍滿心歡喜的把那些子彈裝到兜里,問道。
「五十發啊!」吳天雲的表情有些無語,「你以為是啥?壓五個彈橋呢!想想董存瑞同志那電影,打一仗才三發子彈,你這算起來能打十幾場仗了,學一學先烈們,別光想著摳扳機,省著點。」
好吧,五十發其實也不少了,不過吳天雲說五十發的時候,周衛軍下意識想到影視節目裡某個營長的「我給你一伯發!」
「真要不夠了,再來找我。」吳天雲管著民兵連的軍械,他最後說,「到時再給你撥一些。我估計你直接找連長,他肯定也是會給你的。」
「嘿,好好好。」周衛軍想著槍里還有子彈呢,於是並沒有立刻打算回去,找棵樹把馬拴好,他從牆根靶紙那裡量了一下距離,大約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跪姿瞄了起來。
表尺三,瞄下沿,有意識瞄準,無意識擊發,「砰」!
五六半的后座力是有一些的,周衛軍據槍很穩,槍聲在麥場和牆之間迴蕩,全生產隊都能聽到。
周衛軍先打五發,然後過去看。
還行,五發四十七環,槍是沒問題的,眼力也沒問題。
正在隊部那裡練隊列的朱正明等人羨慕的聽著槍聲,他們也想去瞄槍啊。
瞄槍是可以偷懶的,打槍的時候更能休息——畢竟需要編組,一組打的時候其他各組都可以休息。
但練隊列就不好偷懶了。
隊列裡面有幾個人小聲吐槽著,正好被趕回來的朱建疆聽到了,他大聲喝斥著:
「不要交頭接耳!注意隊列紀律!你們看看你們,大都參加好幾回訓練了,咋還這麼鬆散?看看人家大軍,一個人在那裡,沒人監督還知道訓練呢!」
行吧,反正大家已經知道周衛軍現在是朱建疆眼裡的紅人,也不想再說什麼引起朱建疆的反感。
周衛軍一半是興趣,一半是演戲的在麥場打了九發彈,把彈橋里的子彈都打完,然後驗槍關保險,撿了彈殼,帶著吳天雲給他留下來的擦槍布之類的東西,騎馬離開。
先把棗紅馬送回到阿曼太家。其實下午要訓練,馬可以拴在自己家裡,只不過家裡不養馬,沒備料,因此還是先送回去。
回到家後,周衛軍開始擦槍。
弟弟和胡明星出去玩了,他把撿的彈殼子放在窗台上留著。
西屋有人在聊天,周衛軍進來的時候沒過去看,聽聲音好像是對門崔有福的老婆趙改花,正和母親聊著什麼。
周衛軍對這個不感興趣,他把槍擦完,收好,子彈藏起來,聽著那邊動靜沒了,應該是趙改花離開了,才打開房門。
母親陳素英正在做飯,看周衛軍出來,問道:「上午訓練打槍了?說是陳家那個大丫頭,陳玉秀給你加油了?」
嘿,這事傳的還挺快。
「嗯,我同學嘛,人家在縣裡工作的。」周衛軍解釋了一句。
陳素英沒多說話,但周衛軍已經明白,這事在隊上估計是傳開了。
他也不好解釋什麼。
下午騎馬打了五發子彈,槍槍都在靶紙上,最高十環,最低六環,總體還不錯。
他訓練完回來的時候,家裡多了幾個人。
隊裡的獵戶趙仁勇正在和父親周松江聊著打獵的事情。
「這打獵和民兵打靶可不一樣。打靶是打死靶子,沒啥技術。」趙仁勇很能吹,「打獵可不一樣,那打的是活物。就算槍再好,沒那本事,毛也打不著。」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你看,像我,就沒參加過啥訓練,本事全是自己摸出來的,就那麼一把老砂槍,我照能打回來兔子野雞啥的。」
看到周衛軍回來,趙仁勇笑著說道:「大軍回來了?這槍看著是不錯啊。嘿,有空了我教你兩手,拿著這槍出去打個野豬黃羊狍鹿子啥的,可有的肉吃了。
我給你說啊,這打獵門道多著呢,要是沒人給你指點,一輩子都入不了門,打不著東西!」
說著,他等著周衛軍的回答。按他的想法,這些半大小子哪有不喜歡打獵的,聽他這麼一說,肯定立刻就圍過來請教了。
沒想到周衛軍只是笑笑,誇了一句:「趙叔還是比較厲害。」然後就走回東屋去了。
趙仁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孩子,咋和想的不一樣呢?
周衛軍不想打獵嗎?怎麼可能?
但打獵這種事情,上一世在九十年代他可是好好的體驗過一段時間,再往後雖然不能打了,但在短視頻看的也不少。
所以,經驗他其實不缺,而且趙仁勇這人他清楚,也是半瓶子醋,再過幾年上面組織民兵護秋打野豬,他還出過洋相。
所以,周衛軍的意思是,自己去打。
至於打上打不上,反正悄悄的來,不給別人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