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河谷里,槍是好東西!
第162章 河谷里,槍是好東西!
「打獵?好啊,我肯定是樂意的。」周衛軍一聽高光明約著他去打獵,那自然是開心的, 「去哪裡?」
「去鞏留,恰西。」高光明說道, 「有幾戶牧民在山裡放牧,他們那裡野豬最近有點多,把草場都拱亂掉了。知道我們能打野豬,所以請我們過去。」
高光明說著笑了笑,壓低嗓子說道:「打到的野豬算我們的,除此之外,還有一隻羊當感謝的……可以吧?」
「當然可以了。」周衛軍這段時間跑得夠累的。因為都是附近的縣,所以當天去當天回,也沒休閒的時間。
他早就想著放鬆一下了。
不過他也有疑問:「高大哥,為啥他們自己不打呢?對了,我發現這些人,不管是牧民還是普通百姓,好像手裡都沒槍啊。」
「當然不能給他們槍了。」高光明冷笑道:「他們這些人,心野著呢!真要給他們給了槍,不知道給咱們造成多大的事情呢!
三區的事情知道吧?後面為啥不說了?不就因為他們要搞那啥嗎?還有五二九,那事情鬧的那麼大,現在誰敢讓他們拿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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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事情周衛軍知道一些,但這個五二九是啥,他還真不清楚。
不過任他怎麼問,高光明就是不說具體的,只說知道了這件事,對他沒啥好處。
周衛軍便只能將這件事情壓下來,然後去做打獵的準備。 高光明告訴他是星期六下午出發,到了地方差不多是晚上,半夜去打野豬,然後天亮返回。
這樣不耽誤上班,還能弄點肉回來吃。
「我們不像你。你家在生產隊,距離遠,又沒結婚,所以沒啥負擔。」高光明直說, 「我們結婚了的,要照顧兩邊兩大家子人。有點肉啥的,自己偷偷吃又不好意思,要分吧,又分不過來。像這樣打獵打到野豬了,還能正大光明的給兩家分一回,管一兩個月。」
聽高光明這麼一說,周衛軍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日子過得好了,家裡也留了錢,弟弟也能逮魚賣了,所以對於現在老百姓的生活,了解的還不是很深。
為啥隔壁的老太太總會隔三岔五的找自家事?不就是因為自家天天吃肉,人家個把星期才能見個肉星?
現在這時候河谷老百姓的生活雖然不至於吃糠咽菜,但要說幾天吃一回肉,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白糖都未必能經常吃。
上一趟周衛軍從石城糖廠帶回來的那包白糖,高光明給他找了買主,一公斤加價五毛錢賣了出去,一包五十公斤賺了二十五塊錢。
就這個,高光明說買糖的一些人對他們還是很感激的。畢竟有些病是真得需要糖來解決。
所以高光明一說,周衛軍就轉過彎來,是自己過的日子太好了,把一些現在的基本事實給忘記了。
因為最近沒啥活,所以約好了高光明開車,周衛軍帶槍,到時還有常青峰一起。 周衛軍回去後就把槍好好擦了一下,準備好子彈,又和姐姐、玉秀說了一下。
周紅梅對於周衛軍現在出去打獵啥的,已經免疫了,去就去吧。
反正現在逮魚也逮不上,她知道周衛軍喜歡賺外快,那打獵打多了可以賣錢,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陳玉秀也沒意見,依然是叮囑周衛軍別逞能,還有就是讓他帶好衣服,畢竟山里冷。
周衛軍提了個包,裡面不僅裝了衣服,還備了壓縮乾糧、火柴、打火機、手電筒等。
壓縮乾糧是通過高光明買到的,吃不吃且不說,主要還是備用。
誰也不好說到山裡會碰到啥情況。
還有就是爺爺給他的那把刀子,也是貼身帶著。
野外生存,火和刀是必備的。也可能用不上,但有備無患。
星期六下午,高光明去和趙全勝說了一聲,便開車帶著周衛軍出去了。
拉上常青峰,汽車一路往東而去。
常青峰這一回換了武器,手裡一桿制式的小口徑步槍,看著挺小巧漂亮。 雖然周衛軍更喜歡自己手裡的那杆五六半,但這小口徑還是挺對胃口的。
打鳥打兔子都比氣槍好太多了。
「這東西是我借別人的。」常青峰拿著小口徑愛不釋手, 「人家才買了不到半年,我是好說歹說,答應了別人到時送一根野豬獠牙,才算把槍借來。」
「就你這個槍,真打中要害,也就只能打個野豬娃子。」帶著砂槍的高光明毫不留情的鄙視著他, 「想要有獠牙的野豬,那至少得三四年以上的大豬,你這槍根本打不死!」
「那不是還有你和小周嘛!」常青峰對高光明的話絲毫不在意, 「我打吃肉的豬,你們打那些大豬,沒問題吧? 」
「哼,你想到倒美!」開車的高光明回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常青峰便和周衛軍聊了起來。
主要是常青峰說,周衛軍聽。
常青峰作為運輸公司的駕駛員,跑的地方可不少,見聞也多,說的雖然乾巴巴的,但勝在都是真實發生的,聽著也有趣。
快到地方的時候,常青峰講累了停了一下,周衛軍突然想到了先前高光明說的那個五二九,就問了一句。
高光明看了他一眼,也沒阻止。
「五二九啊?嘿,那規模可不小!」常青峰還真知道, 「當初那幫子人把州、黨委大院給圍了,就你們院子附近吧?想不到吧?」 「那些人?」周衛軍嚇了一跳, 「哪些人?」
「那幫子不好好過日子的雜碎唄,都有。」常青峰冷笑著說道:「當初是囂張的很啊,然後全散了。」
哦,雷聲大雨點小啊?
就是烏合之眾唄。
不過這麼一說,不讓這些人摸槍還真就是必須的了。
到了地方,太陽落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牧場是進山後拐著一條牧道,走了大約十來公里。
山間的一個大台子,海拔大約在一千往上。來的路上有許多的松柏雲杉,但這裡卻是大片的草原。
因為是山間草原,所以有溝有谷,雖然主體看著是大平台,但並不是整個一大塊,被一些河谷和山溝分成了許多塊。
然後就能看到星星點點的氈房在這些平台上,還有大片的緩慢移動的牛羊。
到了七月,山外一些地方的草開始變黃,山里卻依然是一片翠綠,漂亮養眼得很。
汽車開到的時候,不少人過來迎接,能看出來,這不是一個氈房的人,應該是附近許多氈房,可能是一個小部落的人。 有十來個,老人小孩都有,年輕人也不少。
周衛軍提包背槍下車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年輕人望向自己的槍的灼熱目光。
果然,沒有什麼就希望得到什麼。
氈房前的大鍋里已經煮好了羊肉,鍋下面的火還沒完全滅。
能看得出來,這是為了迎接他們做的,在場的這些人還沒開始吃。
高光明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人認識,兩個人問好握手之後,互相介紹著兩邊的人。
當聽到高光明介紹周衛軍是一個神射手的時候,那個中年哈族男人轉頭衝著年輕人用哈語喊了一句,那些年輕人望向周衛軍的目光更加熱切起來。
「這些年輕人把你當偶像崇拜的呢!」常青峰小聲笑著說道, 「你要好好表現啊。」
「高大哥把我捧的太高了。」周衛軍小聲說道, 「我怕摔。」
「怕啥?你的槍法是打狼打野豬實戰檢驗出來的,」高光明聽到了,扭頭說道, 「在這裡,實力為尊,想讓他們尊重你,就得表現出實力來!」
「當然,還有個辦法能讓他們把你當自己人。」常青峰接過了話頭,小聲說道:「就是像老高一樣,和他們打成一片。我就算了,搞不贏,小周,我看你有這個潛質啊,你看,小伙子們過來了。」
果然,幾個小伙子略有點拘謹的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用不太熟練的漢話對周衛軍說道:「佳克斯嘛,你叫周衛軍?我叫葉爾肯別克,他叫葉爾夏提,他叫加依達爾……我們都很喜歡槍,你打槍厲害的很嘛!」 「還可以。」周衛軍和這些年輕人一一握手。他發現這幾個哈族小伙子大都挺靦腆,又或者應該是漢話不太好。
「他是全州比武射擊第一!」常青峰在邊上補充了一句, 「全州的,第一個,這個!」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一聽周衛軍是全州第一,原本有些目光里還有些質疑的,一下子就真的變成了崇拜。
這些人,是真的崇拜強者啊。
他們便聊起了槍的事情。周衛軍把槍從槍套里取出來,找了根粗木頭坐了下來,年輕人圍了過來,周衛軍就給他們看沒裝子彈的槍。
那邊高光明則和中年人及老年人聊著。
周衛軍就趁機問著年輕人關於野豬的情況。
「天天早上來!」葉爾夏提也能說一些漢話,一說野豬氣得不行, 「就在我們家的草場那裡。一天能拱這麼大一片……」
他比劃了一下,反正非常大。
「我們家的草場都讓拱的不行了,草根被吃掉了,明後年草就不長了,害人得很!」
「你們沒有去趕嗎?」常青峰問道。
「趕啊?怎麼不趕?」葉爾肯別克搖了搖頭, 「野豬太多太大,二十多頭,最大的那個,比牛娃子還大!我們家的狗上去,讓他一拱一個跟頭,骨頭都斷掉了,現在還沒好呢!我們也不敢去的太近,那些野豬不怕人,拱人呢!」 成災了啊!
「每天都來嗎?」周衛軍問道。
「每天都來,不過地方不一樣。」葉爾夏提指了指山里說道:「今天可能在這條溝里,明天就去了那條溝,不過每天都來是真的。」
「這溝里有許多草藥,」葉爾肯別克在一邊補充著, 「現在正是長勢比較好的時候,所以這些野豬都跑過來了。」
「還有沒有其他野牲口?」周衛軍又問道。
「有呢。」葉爾肯別克說道, 「還有狼,還有馬鹿,對了,有些時候還有野山羊下來,不過少,就那種長著長長的彎彎的角的。」
周衛軍知道這是北山羊。
那個叫加依達爾的用哈語對著葉爾夏提說了幾句,葉爾夏提回應了幾句,然後給周衛軍解釋:「他聽不懂漢話,讓我說一下剛才我們在說什麼。」
周衛軍笑笑,站起來打算去看看那幾條溝的情況,但這時候那邊高光明他們已經招呼著吃手抓肉了。
包著頭巾的婦女們端著盤子把羊肉盛出來,又拿著切好的饢。
氈房前有用木頭打制出來的粗糙矮桌,但坐不下,於是就有女人拿出單子來鋪在草地上,把饢塊擺在上面,手抓肉的盤子放在中間,圍坐下來吃。
幾個年輕人和周衛軍他們就在這邊一起聊著吃著。 天光暗了下去,篝火點了起來,有人哼唱著歌曲,還有些人打著口哨,挺熱鬧。
葉爾夏提很遺憾的說道:「因為明天一早要打野豬,所以今天不能喝酒,好幾個人都不太開心。如果能喝酒,再有幾個人跳著舞,那這裡就更熱鬧了。」
「等打完野豬再說吧。」周衛軍是沒忘記這回的主要任務。
吃完後,散場。那個中年,叫居曼的主家想把周衛軍他們招呼著進到氈房裡休息,但被拒絕了。
「我們來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高光明說道, 「帶了被褥,就在車廂里睡了。」
山里晚上的溫度周衛軍領教過,儘管有厚被子,但晚上冷到了十度不到的溫度,他不得不把衣服蓋在頭上,不然頭冷,根本睡不著。
好在本身也睡不了多久,只感覺睡了一會兒,就被高光明他們叫了起來。
「走吧,去守點。」高光明穿上外衣說道, 「居曼判斷有兩個位置可能有野豬來,咱們先過去埋伏著。」
下車的時候,常青峰對周衛軍說道:「今天可能要追趕野豬,你騎馬應該沒問題吧?到時看哪個小伙子帶著你騎馬追趕,這二十多頭野豬,要多打下幾頭才好!」
「沒問題。」不用自己控馬,周衛軍覺得在馬上打野豬也不算啥。
他有這個自信,而且剛好想在今天驗證一下。
穿好衣服,握上槍的時候,感覺一陣冰涼。 一顆顆將子彈壓進去,送子彈上膛後,關保險,然後把裝子彈的挎包背好,周衛軍三人跟著居曼等人步行去溝里埋伏。
因為怕埋伏落空,所以高光明在一個點埋伏,周衛軍和常青峰在另外一個點埋伏。
「高大哥,你們兩個在一起,我自己一個人一個點比較好。」周衛軍聽了這個安排後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五六半威力大,野豬真要在這個點出現,我能打的多一些。如果不出現,我一個人往你們那裡趕,也方便。」
「也行,反正你小子槍法好。」高光明原想著常青峰的小口徑威力不大,就當個補充。周衛軍雖然槍法好,但畢竟在山裡打獵的經驗比自己差點兒。
現在他要單獨埋伏,那就隨了他的意。
「咱們兩邊埋伏,不管哪邊來了野豬,都往對方的方向趕,這樣能堵一波,到時打起來也好多出成果。」高光明補充說道。
「行,我知道了。」
周衛軍便趴在了山樑上的草皮子上面。
這時候草還沒生露水,不過地面還是很涼。
附近都是草,也沒什麼灌木,想蹲下來偷個懶都難。怕野豬發現,所以現在騎馬的年輕人還沒過來,得等到槍響後他們才敢跑過來。
適應了一會兒昏暗的天光,周衛軍看著溝下面長著各種顏色的野花,再看看遠處青黑色的起伏山樑,覺得這種景色看久了,也就沒啥意思了。
他隨手從邊上草皮子裡扒拉出一株年輕的黨參花,拽了一下,上面的株子拽掉了,下面的黨參卻沒露出來。 想想也正常,植株下面那截子白頸至少得五六公分長,而且非常嬌嫩,一拔就斷,不可能直接把黨參拽出來。
不死心,掏出刀子,又換了一個黨參,挖了一會兒,弄出一根筷子粗的細參,隨手捋了捋,捋去上面的泥土,又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嚼了起來。
沒辦法,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然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雖然涼,但瞌睡啊。
這樣的草皮子上,看不出有高參齡的黨參,入眼的都是這種三四十厘米高的植株,上面開著紫色的小花。
一看就是不超過五年的小參。
正想著是不是再挖一根的時候,地面突然有了微微的震動。
來了來了!
周衛軍立刻收起刀子趴下來,出槍,開保險,向著震動的方向瞄了過去。
溝那邊的山樑上沒什麼動靜,視野里只有草。
周衛軍依然認真的看著,動靜就在那邊,應該是還沒上來。
很快,山樑上出現了一個黑點,上來後就停了下來,左右觀察著。 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危險,那傢伙哼哼兩聲,然後向著溝底沖了下來。
隨後山樑上一下子出現七八個黑點,停也不停,翻過山樑往下衝來,後面陸續……
不止二十多頭,周衛軍大概數了數,至少在三十頭往上!
雖然其中有四分之一是小野豬,但這數量也夠龐大的!
怪不得居曼他們會擔心,就這麼大一群野豬,一早上功夫,拱亂掉幾畝草場是非常容易的。
看著溝里正興奮的掘著拱著的野豬,周衛軍也挺興奮的端著槍,開始尋找目標。
這回,打大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