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斬殺哥布林賢者


  秦恆此時的手有些顫抖,因為被他精神力牽引而來的天地元力實在太過龐大了,龐大到遠遠超出了八階劍師所能駕馭的極限。

  那些青灰色的劍芒中蘊含的能量,足以將整座廢棄礦山夷為平地,而現在,這些能量全部被壓縮在三尺劍芒之中,被秦恆用傳奇級別的精神力強行束縛在劍刃之上。

  

  劍芒每閃爍一次,秦恆的虎口就裂開一分,手臂上的肌肉就顫抖一次,丹田中的液態鬥氣池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下去。

  他的鬥氣已經快要見底了,八階劍師的液態鬥氣儲量雖然比劍士時期翻了數倍,但用來駕馭天地元力,依舊是杯水車薪。

  秦恆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正在發出痛苦的哀鳴,鬥氣氣旋的轉速已經慢到了極限,液態鬥氣池中的最後一滴鬥氣都被他榨了出來,沿著經脈灌入勇者之劍中。

  他的身體在顫抖,從手指到肩膀,從脊椎到膝蓋,每一塊肌肉都在承受著遠超負荷的壓力。

  秦恆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青灰色的劍芒,倒映著哥布林賢者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猙獰面孔,倒映著溶洞中漫天飛舞的冰晶碎片。

  二十米的距離,對於一頭四階魔獸來說不過是半步之遙,但哥布林賢者卻感覺自己與這個人類小孩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它想逃,四階魔獸的求生本能比任何理性判斷都更加強烈。

  哥布林賢者從那道青灰色的劍芒中嗅到了死亡的氣息,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可抗拒的、如同天災降臨般的毀滅之力。

  它很清楚,如果自己被這一劍斬中,必死無疑。

  哥布林賢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退去,它的速度很快,四階魔獸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魔獸,哪怕它的體型如同一座小山,後退的速度卻快得像一道綠色的閃電。

  與此同時,它瘋狂地揮舞法杖,在身前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魔法,冰牆、冰盾、冰甲、寒冰屏障、永凍之壁,五道防禦魔法在它身前依次展開,每一道都厚達數米。

  但哥布林賢者仍舊覺得沒有安全感,它一邊後退,一邊將法杖頂端的魔核對準秦恆,口中吟唱著一段急促而尖銳的咒語。

  它要釋放一個絕對防禦類的魔法,雖然傳送魔法的吟唱時間很長,在戰鬥中幾乎不可能完成,但它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那道青灰色的劍芒給它的壓迫感,讓它恐懼到了極點。

  然而秦恆沒有給它逃跑的機會,在哥布林賢者開始後退的同一瞬間,秦恆揮出了手中的勇者之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只是最簡單、最純粹、最基礎的一記正斬。

  雙手握劍,從頭頂劈下,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

  當這一劍揮出的時候,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青灰色的劍芒脫離了劍刃,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劍氣,朝哥布林賢者斬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溶洞的地面被劍氣的餘波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哥布林賢者布下的五道防禦魔法在劍氣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第一道冰牆,劍氣尚未觸及,光是劍壓就將它震成了齏粉。

  第二道冰盾,在劍氣觸及的瞬間便化為烏有,連碎片都沒有留下。

  第三道冰甲,被劍氣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剖開,斷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第四道寒冰屏障,在劍氣的切割下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哀鳴,然後轟然碎裂。

  第五道永凍之壁,在青灰色劍氣面前,也只堅持了不到半個呼吸,便如同玻璃般碎成了無數片。

  五道防禦,一劍破之。

  哥布林賢者的絕對防禦魔法才吟唱到一半,那道青灰色的劍氣便已經斬到了它的面前。

  它的暗綠色火焰眼睛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它無法理解,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人類小孩,怎麼可能斬出這樣的一劍?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八階劍師的範疇,甚至超出了尋常初階傳奇劍士的範疇,達到了一個它無法理解的層次。

  但它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了,青灰色的劍氣從它的頭頂斬入,從它的胯下斬出,將它龐大的身軀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劍氣斬開它身體的瞬間,風之法則的切割之力將它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都精確地分離了開來。

  哥布林賢者的兩半身體緩緩向兩側傾倒,暗綠色的血液直到這時才從斷面中湧出,如同兩道墨綠色的瀑布,傾瀉在溶洞的地面上。

  一那成人拳頭大小的冰藍色魔核從裂開的頭顱中滾落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靜靜地躺在一堆碎冰之中,散發著陣陣寒光。

  青灰色的劍氣並沒有因為斬殺哥布林賢者而停下,它繼續向前斬去,斬在了溶洞的岩壁上。

  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劍氣穿過岩壁,穿過礦洞的巷道,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山體岩石,從廢棄礦山的另一側破山而出,直衝雲霄。

  整座廢棄礦山被這一劍從中間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裂縫兩側的岩石斷面光滑如鏡。

  從遠處看去,廢棄礦山就像是被一位看不見的巨人用一柄開天闢地的巨斧劈了一刀,山體中央多了一道筆直的裂縫,月光從裂縫中穿過,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線。

  裂縫的寬度足有兩米,深度更是達到了數十米,從山頂一直貫穿到山底的礦洞,將整座山一分為二。

  溶洞中,秦恆保持著揮劍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動不了了。

  剛才那一劍,抽乾了他丹田中的最後一滴鬥氣。

  液態鬥氣池已經完全乾涸,鬥氣氣旋也停止了旋轉,像是一片死寂的星雲般懸浮在丹田中央。

  他的經脈因為承受了遠超負荷的天地元力衝擊而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雖然沒有斷裂,但每一寸經脈都在發出灼燒般的劇痛。

  他的虎口也已經完全裂開了,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地上,在腳下的冰面上暈開一朵朵紅色的花。

  秦恆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如果不是勇者之劍撐在地上,他恐怕連站都站不住。

  但他的嘴角卻是忍不住微微上揚,他做到了,以八階劍師之軀,一劍斬殺四階魔獸。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起源星的修行界都得炸鍋。

  四階魔獸對應的是人類修行者中的劍尊和大魔導師,那是站在修行界金字塔上層的人物。

  一個八階劍師越四個大境界斬殺四階魔獸,這在起源星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以後恐怕也不會再發生。

  只不過,這一劍的代價也極其慘重,鬥氣耗盡、經脈受損、身體超負荷運轉,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休養,他別想恢復過來。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秦恆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經脈中傳來的灼燒感,將勇者之劍插回背後的劍鞘。

  然後拿出提前購買的各類藥劑猛灌進嘴裡,藥劑下肚後,秦恆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走到哥布林賢者的屍體旁,彎腰撿起那顆滾落在地上的冰藍色魔核。

  這顆魔核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魔力紋路,內部有一團濃郁的冰屬性魔力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四階魔獸的魔核,價值可不低,拿到王國的拍賣行估計能拍出百萬金幣了。

  秦恆將魔核收進世界空間,然後直起腰,環顧四周。

  溶洞中一片狼藉,哥布林賢者的兩半屍體倒在地上,墨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與地面上碎裂的冰層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綠色沼澤。

  溶洞的穹頂被劍氣斬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月光從裂縫中灑下來,在昏暗的溶洞中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柱。

  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的哥布林們,在哥布林賢者被斬殺的瞬間便四散奔逃,此刻溶洞中已經看不到一隻活著的哥布林了。

  秦恆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朝礦洞外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伴隨著經脈中傳來的刺痛。

  虛化已經用不了了,他的精神力雖然在傳奇級別,但剛才那一劍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此刻他的腦袋像是被針扎一樣疼,根本無力再維持虛化所需的精準控制。

  好在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那些哥布林早就被剛才那一劍的威勢嚇得逃出了礦洞,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極冰之森的深處。

  走出礦洞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初春的晨曦從東方的地平線下緩緩升起,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淡金色與淺粉色交織的漸變色。

  廢棄礦洞外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與礦洞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恆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經脈中的灼燒感都減輕了幾分。

  他回頭看了一眼廢棄礦山。

  那道巨大的裂縫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在晨曦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像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裂縫兩側的岩石斷面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那是風之法則殘留的氣息,恐怕要過上好幾天才會完全消散。

  「這下我信里內容應該不會有人懷疑了。」秦恆在心裡想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