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城中怨靈
搜索完商業區後，秦恆繼續朝著城市深處探索。他沿著主幹道朝城中心走去，腳下的石板路面積滿了灰塵，每走一步都會揚起一小團灰霧。
街道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宏偉，從普通的民居和商鋪變成了類似官署和神殿的大型建築，牆壁上的雕刻也越來越精美繁複。
走著走著，秦恆突然心頭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緊張之感。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理由，但他的直覺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報，危險，極其危險。
秦恆對自己的直覺從不懷疑，前世二十五年的戰鬥生涯中，這種直覺救過他無數次。
他幾乎是在感覺到緊張的同一瞬間就發動了虛化。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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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的攻擊穿過他的身體，狠狠轟在了他身後的一座房屋上。
那座由米白色石料砌成的二層小樓，在攻擊落下的瞬間便轟然炸裂，碎石四濺，煙塵沖天。
整棟建築被轟成了碎末，連地基都被掀翻了過來，地面上留下了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
秦恆瞳孔猛地收縮。這道攻擊的威力，至少相當於六階魔法師的全力一擊。
如果剛才他沒有及時虛化，被這道攻擊正面命中，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他立馬朝著攻擊襲來的方向釋放出精神力，將感知範圍收縮到攻擊軌跡的反向延長線上，仔細搜索著攻擊的來源。
但讓秦恆感到意外的是，精神力反饋回來的信息中，那個方向依然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魔力波動，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精神波動都沒有。
但攻擊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那道無形的攻擊絕對不是幻覺，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向他發起了攻擊。
秦恆眉頭一皺，空間鬥氣在體內流轉，一個瞬移來到了攻擊來源的方向。
他落在一棟三層高的石質建築的屋頂上，目光在四周快速掃過，然後便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隻由血煞之氣和怨氣組成的怨靈。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整個身體如同一團不斷翻滾的暗紅色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的人臉，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每一張臉都保持著臨死前最後一刻的恐懼和絕望。
「所以剛剛是精神攻擊嗎？」秦恆在心裡想道。
那怨靈沒有實體，攻擊又無形無跡，怎麼看都像是精神系的攻擊手段。
如果真是精神攻擊，那反而好辦了，在這個世界上能和他比拼精神力的人屈指可數，區區一隻怨靈的精神攻擊，根本不夠看。
想到這裡，秦恆不再猶豫，他將精神力凝聚起來，那無形的精神力在他意念的驅動下不斷壓縮、塑形，最終凝結成了一柄無形的精神之劍。
這柄劍沒有實體，肉眼無法看見，但在秦恆的精神感知中，它的劍刃鋒利無匹，劍身上流轉著一道道細密的精神符文。
秦恆心念一動，精神之劍破空而出，如同一道無聲的閃電般朝怨靈斬去。
怨靈似乎感知到了危險，那團暗紅色的霧氣劇烈翻滾起來，霧氣中那些扭曲的人臉同時發出無聲的尖叫。
它想要閃避，但精神之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劍光從怨靈的正中央一斬而過，毫無阻礙地將那團暗紅色霧氣劈成了兩半。
怨靈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那哀嚎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秦恆的腦海中炸響，帶著瀕死的絕望和怨毒。
被劈成兩半的霧氣試圖重新聚合，但精神之劍在斬過怨靈的同時，將秦恆的精神力注入了怨靈的核心，對於怨靈這種由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存在來說，純淨的精神力比任何鬥氣和魔法都要致命。
銀白色的光芒在怨靈體內炸開，如同在墨水中滴入了一滴漂白劑，將暗紅色的霧氣迅速消融瓦解。
幾息之後，怨靈徹底消散了。那些扭曲的人臉在消散前的一瞬間，竟然露出了解脫的表情，仿佛被困在怨靈體內數百年，終於得到了安息，然後原地留下了一塊漆黑結晶。
秦恆站在原地等了幾息，確認怨靈確實已經徹底消散，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那塊漆黑結晶靜靜地躺在石板路面上，約莫拇指大小，呈現出不規則的菱形，通體漆黑如墨，但在光線的照射下，結晶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一縷黑煙。
秦恆彎下腰，將結晶拾起。
入手冰涼，比普通的石頭要重得多，小小一塊竟然有將近一斤的分量。
他將精神力探入結晶內部，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確認了，這東西是海量怨氣和邪念匯聚而成的。
那些怨氣和邪念在怨靈被消滅後失去了載體，被秦恆的精神力強行壓縮凝聚，最終形成了這塊結晶。
而剛剛那道將一棟房屋轟成碎末的攻擊，也不是精神攻擊。
秦恆在檢查結晶的時候發現，怨靈的攻擊方式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它是以怨氣為燃料，以邪念為引信，將怨氣在瞬間壓縮到極致然後引爆，產生劇烈的爆炸。
那爆炸不產生火焰，不產生衝擊波，甚至不產生聲音，但爆炸範圍內的物質會被怨氣侵蝕分解，從分子層面徹底瓦解。
所以那座房屋不是被炸飛的，而是被怨氣從內部「消融」掉的。
這種攻擊方式極其詭異，也極其危險。怨氣爆炸無聲無息，無形無跡，防不勝防。
如果不是秦恆的直覺在千鈞一髮之際發出了警報，他現在恐怕已經和那座房屋一樣被怨氣侵蝕分解了。
秦恆將漆黑結晶翻了個面，對著光仔細端詳。
他能感知到，這塊結晶中蘊含的怨氣和邪念極其龐大，那怨靈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才積累了如此海量的負面能量。
如果將這些怨氣全部引爆，威力恐怕不亞於一個強大的四階魔法。
這東西很危險，但也很有用。
秦恆將結晶小心翼翼地收入世界空間，放在一個單獨的角落裡，和其他物品隔開一段距離。
他打算回去後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將結晶中的怨氣提煉出來，製作成某種武器或者修煉材料。
怨氣雖然危險，但如果能加以利用，未必不能成為一張底牌。
做完這一切後，秦恆重新釋放出精神力，將周圍數百米的範圍仔細掃描了一遍。確認附近沒有其他怨靈後，他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他心中的警惕並沒有完全放下，桑霓城被埋入地底數百年，城中數萬居民死於非命，他們的怨氣和執念不可能只凝聚出一隻怨靈。
這隻怨靈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城市深處恐怕還有更多更強大的怨靈在黑暗中遊蕩。
秦恆抬頭看了一眼前方。街道的盡頭是那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廣場中央的方尖碑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碑身上的古老文字散發著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秦恆深吸一口氣，繼續朝城市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