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臨終交代
奈薩德回到樹洞。
莉莉絲此時已經睡著了，她哭的太厲害，眼淚甚至浸透了衣衫，已經昏迷過去。
「奈薩德，我能感覺到你，我身體老邁，無法動彈，你能過來一下嗎？」
赫拉特虛弱沙啞的聲音傳來，奈薩德緩緩走過去。
看見這個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節點的老女巫，兇殘嗜血視人命於草芥的奈薩德，心裡卻像堵了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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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特本性並不壞，在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女巫時，奈薩德一把一把薅女巫的魔法藥草。
最終得到的報復，僅僅是將他扔入田野里做工。
他對待莉莉絲慈祥和藹，如同一位真正的暮年老奶奶。
雖然修習黑魔法，但她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魔法藥草種植上。
這對於動不動就屠城滅國、毀天滅地的混沌冠冕學院畢業生來說，已經是良善的不能再良善了。
「我很快就要死了…」
奈薩德點了點頭，他能夠看到赫拉特屬性面板上瀕死的詞條。
「這些年來，我一直沒離開，就是怕你們回來之後，找不到我。
我給你和莉莉絲留了些東西…我得交給你。」
赫拉特竟然還保留了一部分遺產，這令奈薩德相當驚訝。
因為他吞掉黑疹的靈魂中，存有他們折磨虐待赫拉特的場景。
那些慘無人道的虐待，足以將任何一個擁有信仰的王國騎士逼得崩潰。
赫拉特身上的刀傷、扭曲的關節以及火燒的疤痕就是證明。
所以奈薩德才會如此折磨那個叫鐵疤的傢伙。
而赫拉特在那樣痛苦的折磨下，竟然沒有交出最後的遺產。
這個老人是真的很想給莉莉絲和奈薩德留下一些東西的。
赫拉特撥開自己的一截指骨，她將一枚空間戒指藏在了那裡。
赫拉特用身體裡殘存不多的魔法能量，打開了空間戒指。
這些大部分都是極為珍貴的魔法藥材，是上百年魔法藥田中產出的最珍貴一批。
「你的身體也沒其他辦法了嗎？」奈薩德問道。
「我已經活了很久了，種植那些藥草是為了給自己煉製生命之水，但我失敗了。」
『生命之水』：史詩階，增加99年壽命，治療一切傷勢。
藥田培育的魔法植物，本是赫拉特想給自己煉製『生命之水』，以自己延長壽命。
然而她試驗了很多次，已經將魔藥的主材『永恆之泉水滴』耗費殆盡。
那是精靈之森永恆之泉的泉水滴，使用一滴可治癒致命傷，長期飲用可獲得植物親和。
這東西奈赫拉特曾經給奈薩德用過一滴，也是因為永恆之水滴的滋養，奈薩德的意識才能提早兩年復甦。
而永恆之水是煉製生命之水的最重要材料，幾乎沒有東西可以替代。
常年被高等精靈掌控，每年產出很少，被作為與人類王國高層談判的重要籌碼。
這種藥劑煉製困難，失敗率相當高，只有黃金階的鍊金術師才有可能煉製成功。
「我的一生都在跟植物打交道，但人本性的好壞我一眼就能看出。
你是個很善良的傢伙，甚至就讓我一度懷疑，你究竟是不是一條龍。
和你和莉莉絲一起相處的三年時光，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
莉莉絲那孩子給你造成麻煩了…
如果可以的話，這些材料都作為補償，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多活幾年，多陪陪小莉莉絲…」
赫拉特渾濁的雙眼緩緩合攏，臉上掛著微笑，看起來是臨終之人完成心愿後的安詳。
奈薩德有些悲傷，緩緩走到赫拉特面前，龍爪掰開她的眼皮。
「喂喂喂，老太婆！不要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一樣啊！
雖然你重傷瀕死，但還沒走到那一步...」
赫拉特本來都準備安息了，突然被奈薩德的動作氣的跳腳。
「該死的！我都瞎了你掰我眼皮有什麼用？就不能讓我安詳點走嗎？」
「你先撐住，我想想辦法！」
奈薩德表示，自己的魔骨可以吸納靈魂，簡直就是行走的「人皇幡」。
實在不行，給赫拉特奶奶安排一個舒服點的骨頭套間。
雖然痛苦是免不了的，自己少動那塊骨頭，可以減輕點赫拉特的折磨。
以痛苦換時間嘛，再去找能復活赫拉特的方法也是很有希望的。
奈薩德一把拍醒昏睡的莉莉絲。
「還睡！收你奶奶來了！」
隨即，奈薩德捲起赫拉特的那些珍貴魔法材料，拖著莉莉絲走出山洞，準備商討辦法。
奈薩德手中拿著一張瀰漫著淡淡綠色氣息的紙張。
光是書寫魔藥配方的紙張就不簡單！
『歌霧紙』：將百年森林歌雀的巢材研磨成漿，混入晨間第一縷霧 ，於瀑布後的洞穴中懸浮晾曬。
使用星塵墨水書寫時，字跡會發出對應內容的歌聲。
僅僅是看這張紙的煉製配方就知道，能夠延年益壽的配方有多珍貴。
這上面記載的配方，傳說是遠古精靈目睹世界誕生時，獲得的魔藥煉製靈感。
『星辰子宮的初啼』：永恆之水一滴，獨角獸的出生虹息，時間蛀蟲的蛻殼，以及被遺忘之神的睫毛。
奈薩德看著手中的那赫拉特給的這些材料，裡面的東西她是一個都沒有。
因為這種東西是可以讓人肉體永生，靈魂不滅的【十階魔藥】！
赫拉特要煉製的『生命之水』，是它的閹割版的閹割版的閹割版。
閹割版相當終於劣質仿製藥，通過替換其中的藥材，來一點一點貼近魔藥中的配方比率。
這就非常考驗鍊金術師對魔藥的理解。
赫拉特之所以圈出一大片森林種植磨魔法藥草，也是為了儘可能的用多種植物來做實驗。
但經過了上百年，她還是失敗了。
奈薩德將壺天空間當中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
「莉莉絲，這十年你在學院應該收集了不少材料，全都倒出來。」
莉莉絲揉了揉哭腫的眼眶，隨後拿出一枚空間戒指，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其中幾樣東西立刻就引起了奈薩德的注意。
『墮落禁果』、『時光星屑』、『死神之嘆息』
這些全都是傳說級的魔法道具材料。
「我靠，莉莉絲，這些東西從哪弄來的？」
「我在薇諾拉教導主任那裡勤工儉學，她對我的災厄魔能很感興趣，給了我『墮落禁果』。
『時光星屑』是三好學生的獎勵，澤拉克斯院長的一根頭髮。
『死神之嘆息』是穆爾甘老師送給我的小禮物...」
奈薩德羨慕哭了，現在知道學習了？晚了！
隨後含淚把這些材料一把攬過來，全部據為己有。
奈薩德表示，莉莉絲是我的所有物，所以莉莉絲的所有物就是我的所有物。
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