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羽翼
加百列此時已經穿好了衣服。
剛剛之所以突然爆衣，是因為祂發現肌膚產生了變化，受到混沌污染而發黑的部分消減了。
雖然削減的混沌污染對於自身的污染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但的確讓身體的負擔減輕了一些。
祂震驚於眼前的傢伙，竟然有清除混沌污染的力量！
奈薩德瞥了一眼加百列，他也同樣震驚，這傢伙絕對就是天使沒錯了。
三點自帶聖光特效，是因為天使都是無性別的。
天使原本的形象根本不是人形，是以信徒的想像以及神話故事傳說而被動塑造的。
而且剛剛一盆水澆下來，原本加百列髒兮兮的臉變得乾淨。
奈薩德猛然發現，這個少年是他在白澤當中看到的那個。
當時白澤中的畫面中，自己按著加百列的身體，從祂的脊背上撕下了黑白色相間的羽翼。
所以自己生死存亡的命運，是牢牢的和祂綁定在一起的。
「你擁有消除混沌的力量？」
「你是說這個？」
奈薩德的指尖泛起雷光。
『獄雷』：魔骨中存儲的鋼罡雷，對靈魂、惡魔、魔鬼、混沌等負面力量的單位造成真實傷害。
西北幽天中的刑雷，盪妖除魔，乃是世間的至剛至陽之雷，所以能夠消除混沌的污染。
加百列點了點頭。
「就是這東西。」
這東西竟然有和『烈陽聖火』相同的作用，而且在清除混沌污染的過程中，傷害要小的多。
曦光聖序的烈陽聖火，通常是將污染和受感染的目標一起燒了。
如果有『獄雷』這麼好用的東西，光明信徒們也不用滿世界找人燒了。
口碑也不會這麼差了。
「你能用這股力量幫我清除體內的污穢嗎？」
奈薩德挑了挑眉。
好感度上升了？NPC發任務了？接下來就該通過信息來推理劇情了。
「當然可以，願晨曦庇佑你。」奈薩德搜索龍族傳承中的知識，學著信徒做了個光照禮。
隨後話鋒一轉。
「我與混沌常打交道，我知道那是一群污穢邪惡的東西。
無比危險，所以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以及遇到的麻煩。
可以嗎？天使。」
魔龍點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低頭短暫思索後下定了決心，能夠消彌混沌，起碼不是混亂邪惡陣營的『純罪者』。
並且魔龍也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自己也的確被逼到沒有辦法了。
祂只是大天使長『加百列』的一個分身。
在祂誕生之時，本體只給了祂黃金階的力量。
只讓祂去尋找一個問題的答案。
光明的道路是否正確？
而不知道為何，在將祂送出神國後，加百列就切斷了與分身的聯繫，並且留給祂的記憶和有關天國的知識十分有限。
祂只知道自己是一位天使的化身，其餘有關天國內的事情一概不知。
於是祂踏上了旅途。
要說確認「光明的道路是否正確」這個問題太過模糊，甚至與篤信光明的教條完全背離。
祂疑惑本體為什麼要讓自己去追尋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過距離光明最近的，在整個艾爾瑞亞便只有聖輝國度。
祂隱藏自身的身份，遊走於曦痕行省，被選中成為淨化污穢和混沌的篤信之子，被帶到了西部大陸。
包括他，隨行被選上的孩童一共有13位。
目的地是娜迦深海和咒血平原的交界海域。
然而，這次並非是讓他們這些被選中的人吟誦神曲，驅除污穢。
而是要殺死他們。
想到這裡，加百列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我們乘著海獸拉著的木船，前往了那片海域。
在海面之上，出現了一道連接著虛空的裂縫。
包括我在內的13個被選中的孩子，是祭祀邪神的祭品。」
想到這裡，加百列感覺從身體內部傳來了不適感。
天使是聖潔的化身，明明是最不可能被混沌污染的存在。
但那些邪神的力量仿佛在進化，遠比數萬年前更加難以對付。
從始至終，祂向奈薩德的講述中都沒有出現曦光聖序的字眼。
曦光聖序作為整個艾爾瑞亞大陸中最接近光明的存在，竟然會向邪神獻祭。
作為智天使的加百列，第一次感覺到恐懼和迷茫。
如果在明面上發現了混沌的痕跡，那麼就說明已經有無數的黑暗和污穢在陰影中蔓延。
「所以你在被曦光聖序的人追殺？」
加百列猛然抬頭看著眼前的魔龍。
他為什麼會知道？
自己在被邪神污染後，與負責獻祭他們的審判者交戰，由於探查未來受到了邪神『時間因疽』的污染。
殺死了一位聖光大騎士後，最終不敵落入海中。
經過數天的漂流，偶然被獸人發現帶回了洞中。
說起來，這傢伙身上有時間法則的痕跡，魔龍怎麼可能會有時間法則的力量？
而且對方只是精鋼階，甚至沒有領悟黃金律法。
奈薩德此時也猜測，自己激活下一進化途徑的『羽翼』，很可能就是天使的翅膀。
強奪？
不行不行，強奪的話自己就死了，只能巧取！
「我可以幫你消除混沌污染，但有條件，我要你把你的翅膀交給我。」
天使的羽翼是相當珍貴的材料。
不要說一整個羽翼了，即便是一根羽毛，其內部所蘊含的法則之力，也足夠在人類王國的交易行拍出極高的價格。
「好，我答應你。」
沒想到這條魔龍沒有直接把祂摁在地上暴力索取，竟然想和祂達成交易。
剛好自己身體深受混沌污染，自毀身體的話，那麼這具身體的意志也將消失。
如果只是付出一對翅膀的話，還是很值的。
竟然答應的如此爽快，奈薩德不用擔心對方反悔，天使是絕對的守序，跟說話不算數的五色巨龍是不一樣的。
「既如此，以後臨近夜晚12點的時候，我會來為你清除混沌能量。」
『物極必反』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奈薩德計劃用饕餮的力量，吸取加百列身上的混沌之力。
既能清除混沌污染，還能增加自身的混沌抗性。
每天即將到第二天的臨界點，如果沒有用『物極必反』，這個技能就可以發揮效果。
想到此，加百列也點了點頭，隨後整理了衣衫，和娜蕾莎一樣，變成了奈薩德的跟屁蟲。
然而這時奈薩德發現，周圍出現了十幾道綠色的身影。
轉頭一看，是營地中的獸人聞著烤雞的味道找到了他們。
「這是誰？」
「好像是瑪拉外出時撿回來的人類，不過當時不是說只有一個嗎？現在怎麼又多了一個？」
「他們有吃的。」
所有人聞到肉香味，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肉了，雙眼緊緊盯著地下的那一堆雞骨架。
奈薩德可不管他們，擺了擺手，回到了營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