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卡加羅的抉擇
「奈薩德大人的命令，讓你們撤離。」
娜蕾莎面無表情傳達著奈薩德的命令，她的身後背著已經昏迷的加百列。
「可是奈薩德大人被困住了，怎能拋下他不管？」
卡加羅寄宿的那塊魔骨，其中的雷霆魔力讓他施展幾個『雷暴術』後，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如今也是壓榨著自己的靈魂，勉強支撐著戰鬥。
他不願意離開，魔龍一次又一次證明，他是一個值得獸人歸附的領主。
雖說相貌醜陋猙獰，但賞罰分明有野心。
雖然對待雌性鬼畜，但卻擁有獨特的龍格魅力。
被滅亡的狂歌氏族，想要重新復興，現如今除了跟隨奈薩德，沒有更好的路。
「大人的命令，要執行。」
娜蕾莎不做過多的解釋。
經過將近一年的相處，這隻精靈已經完全成為了奈薩德的信使，她所傳達的，一定就是奈薩德的命令。
卡加羅的目光掃過戰場，影刺已經死了，祖魯和瑪拉作為部落名義上的首領，是卡加羅的學徒。
也就是說，卡加羅已經擁有整個部族的決策權。
從一開始的400名獸人，現如今只剩下了約摸150個獸人。
這其中有逃跑的，但大部分都戰死在了這裡。
面對阻擊獸人的500名全副武裝的人類軍團。
他們連衝到奈薩德身前都不可能，更不要說是再突圍出來。
「我們會執行命令的。」
卡加羅緩緩閉上眼睛，隨後再次睜開。
「瑪拉，你帶著獸人部落里的老弱婦孺先行突圍。
祖魯和我斷後，稍後與你們匯合。」
如果全部在同一時間撤退，人類軍團如果派出騎兵追擊。
撤退就會變為潰退，那時候死傷只會更大。
所以卡加羅的決策並沒有問題。
「導師，讓我的父親帶領族人撤離吧，我來墊後。」
「執行命令！」
「是...」
瑪拉沉重的點了點頭，用右手敲擊一下自己的左胸。
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卡加羅、祖魯以及其他20名獸人戰士。
獸人大部隊離去，相對峙的人類軍團負責防止他們救援魔龍，不需要剿滅。
看到那些獸人從兩側逃離，也沒有去管，眼睜睜看著獸人大部隊撤退也沒有追擊。
卡加羅看著大部隊離開，轉頭望向留下來的20名獸人戰士，他們渾身帶傷，血流如注。
大部分年輕力壯的獸人已經在前幾波戰鬥中傷亡，現如今還能活下來，都是殘部中戰力頂尖的存在。
「此行我們並非是斷後，而是絕死的沖陣。」
卡加羅的話語讓20多名獸人猛然抬起頭，眼中閃耀著複雜的神色。
在面對死亡時，任何生物都會心懷恐懼，都會下意識想要逃避，卡加羅明白。
「那條魔龍是部落復興的希望。
即便這次沖陣必死無疑，我也要賭上性命博取那一絲的希望。」
現如今的情況是，20名獸人，他們若想突到奈薩德的身邊，需先衝過500個重盾兵的阻攔。
然後面對3500的人類精銳。
這已經不是實力懸殊的問題了，如此還要衝陣，完全就是腦子有問題。
或者說，是卡加羅的愚忠。
卡加羅拿出來一個羊皮袋，將其拋到獸人戰士們的面前。
「這裡面是一些價值連城的寶石和地圖。
不願衝鋒的，可以拿著這些，向東去往晨曦公國，不會有人指責你們懦弱。
而選擇留下的，大概率要戰死於此。
你們是氏族殘存不多的棒小伙子，今日的戰鬥你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你們當中有人想要離開，部族不會怪你們。
但如今情況危急，你們只有30秒的考慮時間。」
在場的所有獸人內心都陷入到了掙扎之中。
經歷一年的相處，他們已經完全認可了卡加羅這位氏族大薩滿。
無論是智慧還是獸人的血性，他都毫無疑問是一位真正的領導者。
這些獸人原先都是奴隸，自出生時狂歌氏族早已消亡。
是這位大薩滿讓他們重新凝聚在一起，並有了對部族的歸屬感。
但20人衝擊4000人，毫無生還的希望。
二十秒的掙扎過後，13位獸人選擇離開，餘下的5名獸人昂起頭，直視著他們的薩滿。
卡加羅、祖魯，以及剩餘的5位獸人戰士，一共7人。
卡加羅笑了，比他想像中一鬨而散的場景要好的多。
祖魯跳起了戰舞，卡加羅在他的身後共舞，為餘下的部落勇士做最後的祈福。
「我們今日的衝鋒，是以血肉為書，在命運捲軸上刻下最後一筆榮耀!
魔龍之翼曾為部落降下蔭庇。
如今他的鱗片染血，難道獸人的脊樑能比龍鱗更易折斷?
恩情比戰斧更重，今日我們以命相抵！
讓幼崽和老者帶著部落的歌謠離去吧！
他們的腳步將把我們的故事踩進大地，待春草發芽時，希望自會重生...
我的靈魂已看見終局，我們終將葬身於此，但這裡的每一粒沙都將記住我們的咆哮。
現在，願隨我沖陣者，磨利你們的刀，跟隨我！
證明獸人的武勇，配得上魔龍的爪牙！」
「吼！」
五隻獸人一齊大吼，他們不顧副作用，喝下了所有能夠治癒他們傷勢、給予他們力量的獸人薩滿藥草。
「向著魔龍的方向，衝鋒！」
「殺！」
「碾碎那些卡瑟蘭雜種的腦袋！」
......
混沌冠冕學院。
突嚕突嚕...
澤拉克斯坐在校長室內，一邊喝著雷碧，一邊嚼著爆米花。
通過『真視水晶球』查看著遠在數萬里之外的戰場。
「誒呀呀，真是多此一舉...奈薩德那小子可不需要你們去營救啊。」
雷碧喝完了，澤拉克斯準備等會去其他時間線的奈薩德那裡拿一些。
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線，奈薩德成了艾爾瑞亞擁有正式神格的廚神。
製作出來的美味料理，讓幾位外神跪下來求他做飯吃。
是為數不多能拯救艾爾瑞亞的時間線。
但那就沒意思了。
「這5隻綠皮死了怪可惜的...」
說罷，澤拉克斯打了個響指。
好像什麼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