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隕落的天才
那些痛苦的畫面都被奈薩德埋藏於心內心的最深處。
他是一個樂天派，習慣用搞怪和發癲面對那些不那麼讓人平靜的事物。
當看到莉莉絲那樣一個10歲出頭的小女孩，被箭矢釘在牆上掙扎時，奈薩德感到憤怒。
當他吞下伯尼的人頭時，他對於自己原本為人的身份產生了混亂。
由此帶來的是恐懼和迷茫：我真的是個怪物嗎？
當他看到赫拉特瀕死時，他只覺得無力。
用出那種完全依靠玄學的煉藥方法，只是他被逼的實在沒有了辦法。
包括煉藥前，背的那一段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神仙的貫口。
求神拜佛，不也是毫無辦法後，希望奇蹟的降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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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寧願費勁和洛嘉娜達成新的契約，也不願使用『麟趾禳災』。
就是他想為自己的妹妹再加一道保險。
奈薩德對於很多事表現的毫不在意。
沒人知道，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才是最怕失去的那一個。
.....
這些另外一半亮起來的碎片中，承載的是有關奈薩德痛苦、掙扎、彷徨、恐懼等等負面情緒的記憶。
在這些記憶片段中，艾爾瑞亞這個世界對待奈薩德並不友好。
先前詢問奈薩德問題的聲音再次出現。
「為了保護艾爾瑞亞，僅僅是為了這些可笑的理由。
如果你失去那些保護艾爾瑞亞的理由，這個為你和所愛之人帶來痛苦的世界，你是否會將其毀滅？」
奈薩德短暫沉默後微微一笑。
「沉迷於色情的道路沒什麼不好的。
死亡的恐懼也罷、分離的彷徨也罷、帶來厄運的魔女也罷、不坦率的妹妹也罷...
那些為我流出的眼淚，我都會親手擦拭。
能夠承載女人眼淚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噠！」
奈薩德雙臂環抱，昂起頭顱，明明是庸俗的話語，為什麼能如此驕傲的說出來啊！
「嗚嗚嗚...奈薩德為了我也做出了很多犧牲...」
莉莉絲抹去眼角的淚水。
我對奈薩德這束縛是不是太窒息了一些？被我獨占...他真的會開心嗎？
「雜魚而已，耍什麼帥呀...」
伊斯緹小聲嘀咕，手卻不自覺的摸向小腹，感覺那裡有點發熱。
世界樹的試煉就這？如果是這樣的話，小小枝丫，拿捏拿捏！
果然我是萬中無一的折枝天才！哈哈哈！
然而真正的試煉才開始。
「既如此，我若奪去你懷中的蜜與手中的劍。
抽乾你愛慕的晨露與憎惡的毒泉，使你既無百合可嗅，亦無荊棘可畏....
在絕對的空無中，
那仍願為世界掌燈的，才是真正的你。」
這一關叫做自知之境。
個體從誕生到死亡，從一開始缺乏自主意識，到逐漸成長為一個獨立的人格。
然後在遭遇的事件中，通過自身的選擇，不斷對自我人格進行再塑造。
可以說，個體人格的形成是由所經歷的一件又一件事件所決定的。
所經歷的事件與個體對事件的解讀，構成了一個又一個組成個體意識的人格碎片。
那麼如果將這一部分碎片剝奪會怎樣？
他還能夠保持真我嗎？還能夠如同之前一樣，守護心中的信念嗎？
籠罩奈薩德的無數鏡片開始變化。
那些承載著他最具正面情緒的一部分鏡片開始融合，凝聚為了一顆閃耀著黃金光芒的液滴狀晶體。
『安夢翠憶』
而另外一些承載著負面痛苦的那一部分鏡片同樣融合，凝聚為了一顆紫黑色晶體。
『噩夢翠憶』
兩顆淚滴狀的翡翠從試煉中漂浮而出，掛在了薇諾拉本體樹冠的葉子間隙中。
那裡存放著數之不盡美好和痛苦的『翠憶』。
無論凡人還是真神，想要折取『世界樹的枝丫』，這些都是逃不過去的試煉。
【受『自知之境』剝離『喜樂悲苦』，獲得狀態『靈魂超脫』】
試煉位面出現裂痕，隨後如同玻璃般破碎，一道刺目的亮光消散後，奈薩德出來了。
「試煉通過了嗎？」
四女焦急的上前查看奈薩德。
此時的奈薩德化為人形態，盤膝而坐。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傷痕，就是給人的感覺有些和以往不一樣。
「奈薩德，你有沒有受傷啊？」
莉莉絲迫不及待的鑽入奈薩德的懷中，溫潤的手掌撫摸奈薩德的皮膚，檢查的傷痕。
「我自然是無事。」
奈薩德睜開雙眼，與莉莉絲柔情的目光對視。
莉莉絲身體一僵。
「不對！你不是奈薩德！」
莉莉絲縱身躍起，臉上布滿殺氣。
自己的身體是獨屬於奈薩德享用的，敢冒充奈薩德的只有死。
「我為何不是？」
「每次我跳入奈薩德的懷中，他會撫摸我的腿，而且你的眼神...」
這時其他三個女人才注意到奈薩德的眼神變了。
以往他如同擁有某種鎖定雌性生物特徵部位的探查技能，貪婪猥瑣的打量著四女身上最吸引人的雌性特徵。
而現如今，他的雙眸如初雪消融的湖，不染半點塵滓，倒映著創世之初，尚未被欲望沾染的晨光。
「我既是奈薩德，奈薩德即是我。
如今我觀諸欲樂，如刀鋒蜜，初嘗少味，後割其舌。」
奈薩德說著讓人困惑的寓言。
「是奈薩德沒錯...」
赫拉特一遍又一遍探查，沒發現什麼表面上的異常，可感覺就是不對。
「我帶走了他的喜樂悲苦。」
薇諾拉的聲音從眾人的頭頂傳來。
由於奈薩德的腦袋裡大部分都是黃色廢料，當這些慾念被清除出去後，好像迎來了大徹大悟。
「簡單來說，我拿走了他有關情色的欲求。」
「怎麼這樣...那奈薩德還會喜歡我嗎？」
莉莉絲看著盤坐在地的奈薩德，頓時心亂如麻。
走上前去抬起右腿，搭在奈薩德的肩上。
奶白柔滑的大腿摩擦著奈薩德的臉頰，從裙底依稀可見卸出的春光。
「奈薩德，可以摸摸我嗎？」
奈薩德淡然一笑，撫掌合十。
「女施主如花艷麗，但終歸枯萎：世人亦然，老死所壞，我欲何求？」
「不可以！奈薩德你不可以這麼叫我！叫我莉莉絲，你不許嚇我，我害怕....」
莉莉絲著急的緊緊抱住奈薩德，另一邊其他三女也明白了厲害。
奈薩德這是要出家當僧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