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半真半假的謊言
「我那時由於體內的混沌污染，失控了...」
這時的奈薩德好像回憶起了什麼，頓時抬手捂住腦袋，面容變得十分痛苦。
「怒濤息聲，恐懼退散，
心湖映月，止水一潭。
外物皆虛，唯靜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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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之間，重回本我。」
『心湖止水詠嘆』：修復靈魂、平和失控的力量，短暫回復理智值、降低扭曲度。
安婭撥動手中豎琴，她的吟唱透過軀體直達靈魂。
「竟然能降低扭曲度，回復理智值？這小妮子有幾把刷子。」
理智值的降低和扭曲度的上升，是混亂邪神才有的能力，能夠逆轉此項屬性變化的職業相當少。
也就只有月精靈才有這種稀有的力量。
不過對奈薩德沒用，因為奈薩德是裝的，不過他的面色還是稍稍平靜了一些。
「我失控後再次醒來，那些卡瑟蘭王國的軍團消失了...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但我再度醒來時，面前就出現了那片湖泊...
而我發現喝了那湖泊中的水，我便能壓制體內的混沌污染。」
三隻精靈頓時陷入了沉思。
那湖泊的出現真的是機緣巧合嗎？
「我知道那片湖中的水，與永恆之井水非常相似。
原先赫拉特為了拯救我，曾經用過一滴永恆之水。
我也知道精靈族對於永恆泉水的意義是多麼重大...」
奈薩德突然停頓，緩緩閉上眼睛後，吐出一口氣。
「你們若想將它收回的話，我也不會有意見，原本在那次失控時，我的生命就該走到了盡頭。
也許死亡對我來說是回歸大自然的解脫...
但請你們在我徹底扭曲變異後將我殺死，以防我戕害這片深愛的土地。」
「不，我們不會那麼做的！我們有辦法救你的，我們是永恆之森的...」
安婭一邊哭泣一邊擺著手搖頭，卻被布倫拉了拉袖子。
「實在不好意思，閣下，安婭的情緒可能有些激動，能讓我們去一旁安撫一下她嗎？」
布倫歉意一笑。
「嗯，可以。」
隨後布倫拉著安婭和哈爾達走出了石屋，在周圍設下了一個隔音結界。
「平復平復心情，夥計們，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啊！」
布倫還算是比較理性的。
「暴露了又如何？面對如此純潔的靈魂，難道還怕他對我們下手不成？
他要是真想那麼做的話，我們早就死了！」
安婭沒說話，只是繼續抹著眼淚。
原則上她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情理中安婭已經完全信任和憐憫那條為了自然奉獻自己一切的翡翠天使龍了。
「算了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們覺得湖泊的出現，是偶然嗎？」
安婭短暫沉思後回答：
「凡星軌交錯謂之偶然，實乃亘古織命者早繡定的紋章。」
哈爾達點了點頭。
「那條翡翠天使龍，自小便被龍父龍母拋棄，甚至不知道他父母的身份。
能夠保有正義和善良，在失控瀕死時，卻被莫名其妙的救下。
他的背後很可能站著一位神明，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說到此，哈爾達眯起了眼睛。
那片湖泊的來源，是永恆之井的『水源』？
『水源』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永恆之水，用於誕生新的永恆之井。
只有兩種獲取渠道，第一種就是精靈議會的六席全部同意，並得到自然之神的批准。
便可以放出一滴『源水』，重新化為一口新的永恆之井。
但成為永恆之井需要很長的時間，一共要經歷『沉眠之種』、『汲脈之根』、『初綻之泉』、『鏡月之井』、『永恆新芽』5個階段。
每個階段的進化條件都極為苛刻，並且需要數千乃至上萬年的時間。
『源水』非常重要，一方面這是精靈壟斷永恆之水的重要手段。
另一方面，『源水』的萃取同樣會對永恆之井的能量純度進行削減。
十數萬年來，萃取的『源水』次數屈指可數。
而且大多數情況下也並非是為了創造一片永恆之井，更多的是作為傳說半神道具的製作材料。
而近千年，也沒有一次六席全部同意萃取源水的情況。
那麼就有第二條獲取渠道，自然神系的某個地位較高的神祇，拿走了一滴『源水』，然後放在了這裡。
很顯然只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如果是自然的某位神祇賜予了那條龍這片湖泊，我們便不能輕舉妄動。
甚至還要幫助他保護這片湖泊。」
自然神系是所有神系中，神嗣最多、並且關係最為複雜的神系。
他可不像『曦光聖序』教會所信仰的神明，一共就兩位。
一個光明神『澤洛希斯』，另一個則是光之子，晨曦『澤洛希法』。
因為自然神系裡面，除了包含自然與森林這樣的概念神，也包括荒野洛阿神。
這些數量繁多的神祇，互相之間有一天突然看對了眼，交合誕下子嗣也沒人知道。
畢竟是自然之神，講究的就是一個自然隨性。
「這條翡翠天使龍，很可能是被自然神系非常看重的子嗣，否則不可能贈與源水這樣重要的東西。」
即便是一位神明和另外一位神明交合，因為沒有『概念權柄』，所生出來的最多只能是半神。
半神再去外面看對眼了，配一配，就這麼循環下去，半神掉聖階，聖階掉傳說，最後由於血脈過於稀薄，掉到普通階都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掉到普通階後，偶然覺醒了血脈。
然後重新被其力量來源的神祇注視，暗中培養，最後誕生出一段又一段傳奇和史詩，這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可是，這條龍背後的神，真的放心讓自己的子嗣受到如此恐怖的污染嗎？
那可是腐化並使一切墮落的混沌啊...」
氣氛變得沉重，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奈薩德由於經常吸收混沌力量，自身的混沌抗性極高。
再加上饕餮之口能夠吞噬萬物，即便因為吃太多混沌能量而導致負面屬性增加，用『雷獄魔骨』中的刑雷點一點就好了。
每次吸收完混沌能量還要大呼一句。
「嗨嗨嗨！赤！飽！了！」
但此時三隻精靈已經毫不懷疑奈薩德是為了吸收混沌而犧牲了自身。
「今晚，我們先留下來。」
安婭濕潤的眼眶中，眼神決絕，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要幫他清除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