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墟無不可撼動的細胞
莉莉絲和伊斯緹滿臉擔憂，只有她們兩個和赫拉特知道，奈薩德使用這種類似於虛空的力量，便會消失一段時間。
那時無論是何種方法，都無法搜索到奈薩德的蹤跡。
奈薩德屈指一彈，彈丸大小的虛無力量向莫羅斯飛去。
為了保持這股虛無力量不在半途崩解，虛無彈丸的滑行速度非常緩慢。
彈丸所略過的地方，空間產生出扭曲的漣漪，隨後被撕裂出一道紫色的虛空。
虛空中無序的能量從這些裂縫中湧出，正是這些能量形成了墟湖。
空間在短暫的破碎後，就在世界法則的修復下彌合。
那顆虛無彈丸的體積太小，在莫羅斯的視角下，只是憑空出現了極為精純的虛空能量。
虛空力量在碰到主物質位面後，會短暫的破壞和分解一切有關真實的力量。
不管是生命、靈魂，亦或是泥土、水源，都會被分解為最基礎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極為精純。
這種力量對於莫羅斯的誘惑是巨大的。
所以它根本顧不上奈薩德究竟做了什麼，迫不及待直接撲過來，將這股精純的虛空力量吞噬。
而當它徑直衝來時，那顆微小的彈丸在觸碰血肉的一瞬間膨脹。
變為了一座直徑一米的虛空黑洞，略過血肉時，觸碰到黑洞的黑色血肉霎時間崩解。
莫羅斯沒有痛感，但失去力量帶來的恐懼，讓它極度憤怒。
然而這還沒完，在黑洞摧枯拉朽的破壞體表血肉，到達中心時。
嗡！
震撼世界的低沉嗡鳴，在位面當中撕開一條條裂口。
小小的彈丸在短暫的坍縮後劇烈爆炸，形成了一塊直徑十米的真空地帶。
這種真空是絕對的真空，沒有任何事物能在這塊地帶存在。
即便是支撐這個世界的物理規則，在這裡也會迅速崩解。
滋啦滋啦！
莫羅斯的血肉在碰到這部分區域時，如同是遇上沸水的黃油般不斷融化。
「嗚嚕嚕...」
肉山怪物發出憤怒的低吼，這些都是屬於自己的力量，是脫困的唯一依靠！
強大的惡意席捲，睚眥的血線表明，面前的怪物是奈薩德所遇到過，除去神明凝視外最強大的敵人。
奈薩德使出的，是極小的『歸墟』力量，這是奈薩德迄今為止最強的攻擊手段。
經過多次的實驗，奈薩德發現，使用歸墟的力量，會讓自身與『墟』位面的聯繫變得緊密，從在達到臨界值時被拉入其中。
而略微的、並且間隔極長時間的情況下，使用歸墟的力量，不會被拉入到『墟』中。
而奈撒德此次攻擊，便是為了試探。
擁有高額物理和魔法免傷的莫羅斯，歸墟的手段是否能夠傷到他。
結論是可以，也就意味著如果奈薩德真的無法抗衡這具肉山怪物，便可打出歸墟這張最後的底牌。
奈薩德也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墟無力量的爆炸範圍是一個圓形。
所造成的傷害也同樣應該是一個圓形，但墟無力量崩解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塊不可撼動的物質。
『？？？？？細胞』
這是讓莫羅斯進階到史詩階的史詩憑證，也是某位神祇降下注視的證據。
「墟無的力量竟然無法對這東西造成傷害？」
奈薩德的面容變得十分嚴肅，虛無所打出的真空，並非是沒有空氣的真空，而是打碎一切主物質位面的規則，而形成的絕對規則虛無。
能夠在虛空中存在的，會是什麼東西？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奈薩德所理解的範疇。
要不還是跑路吧...
自己最強的殺招能夠崩解莫羅斯體外覆蓋的那層血肉，但卻無法傷害其內的神秘細胞。
正當他思索之際，莫羅斯渾身上下的口舌不斷開合。
人類王國通用語、巨魔語、古巨魔語、獸人語、龍語...
甚至是魔獸的咆哮，這萬千張嘴中，用不同的語言和聲調在吟唱。
「凡觸吾混沌氣息者——
纖草蝕作脈絡，飛禽熔為瞳光，智族坍成骨血！
今以熵縛為鏈，以歸壹為枷，召散落的『我』重聚：
歸來兮，遺落於萬物殘片中的『自己』！
融合兮，饑渴太久的『本我』！
歸一的圓環即將閉合，
唯『我們』永在『我』中沸騰！」
世間萬物的語言，匯成了一句嘈雜恐怖的大合唱。
吟唱間，莫羅斯的軀體不斷膨脹收縮，無數紫色的肉眼不可見的細小孢子瀰漫而出。
「族長...我的身體！」
說話的，是在空間迷宮外觀戰的一名巨魔戰兵。
他的肩關節長出了肉瘤，這種肉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受控制的增殖。
「好癢好痛...啊！」
「有東西在呼喚，拉扯著我！族長救我！」
巨魔們的腦內仿佛傳唱著來自幾萬年前邪神的低語。
在一旁觀戰的巨魔們，能從包裹著空間迷宮的那些鏡面碎片上看到內部的畫面。
但空間迷宮與主物質位面實際上已經是兩個不同的位面，按理來說是聽不到莫羅斯的吟唱的。
但正是莫羅斯身上的那些口舌，那用古巨魔語的唱詞，穿梭了兩個位面之間的間隔，喚醒了他們體內的某些古老基因。
那些根植於他們旺盛自愈力的骨髓之中。
杜爾戈同樣感受到了這種詭異的力量。
他感覺骨頭內的骨髓無比瘙癢和躁動，渴望與迷宮中的那東西融為一體。
如果拒絕融合，這種力量就會用最殘酷的手段折磨著他們的肉體和靈魂。
『歸融呼喚』：釋放出能夠污染一切的邪神孢子，凡是觸碰到孢子的所有魔力、生物，都會被污染。
被污染單位持續降低理智值，增加扭曲值，同時進行意志檢定，失敗則陷入『融合渴望』。
杜爾戈此時終於斷定，迷宮中封印的怪物，與古巨魔帝國的消亡絕對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讓我進去！我要...」
「融合！」
「祖爾瑪...」
巨魔們的哀嚎變為了古巨魔語，而最後那個名字，是某種詭異扭曲音節拼湊而成的名字。
杜爾戈的所有骨骼已被替換為魔骨，但魔骨中被他移植入了巨魔的骨髓，以獲取自愈力。
因此他雖然也受到那股合唱的影響，但卻能夠勉強維持神智。
杜爾戈揮舞著象徵族長和最高薩滿意志的法杖。
現如今能夠拯救他們的只有魔龍奈薩德，而他要做的，便是為所有巨魔爭取喘息的時間。
他拿出了一隻巨魔骨像，面部雕刻著『盲信』符文的巨魔薩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