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地下儀式

  奈薩德跟隨著科德重新回到了死斗競技場。

  根據科德所說，儀式的地點處於地下，那麼讖語當中所說的地宮，是否指的就是這裡？

  整個蛋形建築的背面，有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科德大人...」

  「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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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的教士和守衛，見到科德都會躬身行禮，並沒有人阻攔。

  「大人，我只能將你帶到地下一層，這裡收藏著有關龍神的典籍，也是我權限能夠到達地區的極限。」

  科德指向地下二層的大門，鎮守在那裡的是一位黃金階的守衛。

  「那些龍衛士的感官相當敏銳，而且對教團絕對忠誠，您要小心。」

  然而科德的話音剛落，奈薩德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那名守衛的面前。

  「你！咳...」

  守衛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奈薩德一把捏住了喉嚨。

  隨後他的背上竄出一根骨刺，劃開守衛的眉心，將一滴黑紅色的血液滲透進去。

  一系列的動作都發生在一瞬之間。

  頓時兩名守衛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他們體內的某種東西在抗拒惡孽污血的同化。

  奈薩德的雙手微微用力，守衛立馬昏了過去，隨後奈薩德又將他喚醒。

  「你！你是誰？」

  「我是莫爾加斯大人派來的巡查使，現在需要進去，請幫我將門打開。」

  「可我這裡沒有接收到莫爾加斯主教的通知...」

  守衛好像失去了一部分的記憶，而且面前的人十分可疑，既沒有穿著教室的教袍，身上也沒有任何貴族以及聖鱗的徽章。

  但此時他的瞳孔里瀰漫著一層黑霧，讓他們對於眼前的一切顯得有些懵懂。

  「科德大人跟我一起來的，他可以證明。」

  守衛也看到了科德，那的確就是誦經主教本人。

  「呃...既然如此，那您進去吧。」

  科德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這些都是蒼白的狂信徒，而且莫爾加斯還往他們的腦子裡面植入了某種東西。

  現在竟然被奈薩德輕易攻破。

  實際上如今的奈薩德，已經算得上是滅國級的怪物了。

  暫且不論他那虐殺史詩階混沌怪物的肉身，單論他體內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奇怪技能，就令人防不勝防。

  惡孽污血能夠將對方同化為徹底忠心於自己的僕從，這一過程需要時間。

  但從惡孽進入身體的一瞬間，就能夠改變受害者對於世界的一些基礎認知，隨著時間的推移，侵蝕也會愈發透徹。

  即便是同境界的黃金階，一旦惡孽入體，想要祛除也相當麻煩。

  「你在這裡等我，有任何變故，就通過『它』來告訴我。」

  科德的手掌上裂開了一條縫隙，一隻滾滾的眼珠轉了出來。

  隨後奈薩德就走入了地宮。

  地宮的樓梯並非是方長直，而是類似於生物腸道的樣子，彎曲光滑，柔軟還帶著粘液。

  奈薩德感覺仿佛是行走在一個生物的腸道。

  越是向下走，空氣中血液的腥臭味就愈發濃烈。

  檮杌對於靈魂的感知，讓他的耳畔不斷傳來靈魂的痛苦嘶嚎。

  這時奈薩德注意到這裡的牆壁上，有一條條蠕動的、類似於血管的東西。

  偶爾這些血管內會划過一道靈魂，這些靈魂便是慘叫的來源。

  他們都是死斗競技場中的失敗者，戰敗後的鬥士肉體會被吞噬，而靈魂則會被拉入地下。

  在整個地宮的最下層，出現一個向地心深處凹陷的巨大碗狀結構。

  它是整個地脈中負能量的交匯點。

  牆壁由無數角斗失敗者的蒼白骸骨緊密砌成。

  這些骨骼被強大的怨念粘合，骨縫中滲出黑色的能量，如同不詳的血管，這構成了祭壇最堅硬的「蛋殼」。

  在骸骨牆壁之內，是一層厚達數米的、不斷蠕動的新鮮血肉。

  這些血肉來自貴族們進獻的龍獸血肉，是儀式的基礎養料，如同滋養胚胎的 「蛋白」 與 「卵黃」。

  其中還能看到未消化完的肢體和驚恐的面容在沉浮。

  內層，也是祭壇最中心，是一個凹陷的池子。

  裡面並非液體，而是濃稠如汞、閃爍著暗紅與幽綠光芒的能量流。

  這是被提煉出的靈魂精華與生命血能的混合體，無數痛苦、憤怒、不甘的面孔在其中浮現、嘶嚎、又相互吞噬。

  這是孕育龍魂的 「羊水」——魂血羊水。

  在魂血池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枚圓形物體。

  它並非實體，而是一個由最純粹的怨念與暗影構成的、半透明的胚胎狀能量體。

  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蜷縮的龍，時而又像一團搏動的、布滿血管的心臟。

  無數條由負面能量構成的 「臍帶」 從魂血池中伸出，連接在胚胎之上，為其輸送著養料。

  突然，那蒼白色的胚胎睜開了血紅色的眸子，緊緊鎖定了奈薩德。

  「吼！」

  伴隨一聲嘶吼，睚眥的惡意血線化為一股洪流將奈薩德淹沒。

  這種被某種極度危險存在逼視的感覺很熟悉，是曾經受到蒼白賜福時體驗過的感受。

  而現如今奈薩德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同時也能夠感受到這股力量中的怨恨、不甘和暴戾。

  這東西想要占有奈薩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