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棄龍
「風暴！憤怒！閃電！」
莫爾比斯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雷霆咒文，壓縮的雷電能量在其爪間形成一桿躍動著白熾光芒的閃電長矛。
『雷帝之矛』：七階龍語魔法。
無視70%魔法防禦，直接鎖定目標身體的魔力迴路。
附帶強烈的麻痹與能量瓦解效果，能瞬間擊穿巨龍的魔法抗性，使其身體機能癱瘓。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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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長矛投擲而出，划過天空，留下一道短暫的、撕裂空氣的黑色焦痕。
雷電的轟隆巨響隨後而至。
瞬息而至根本無從閃避，這藍色的光芒刺入苟里克的身體，隨後猛然膨脹為數公里長的雷電根須。
但當這道雷電擊中苟里克的身體時，他那用藍龍皮製作的『蒼雷密紋襯衣』將這這一擊大部分的力量導入了地面。
他們雙方對於這一戰準備已久，毀天滅地的龍語魔法朝著對方互相傾斜。
不斷消耗互相為對方準備的魔法道具。
「什麼『蒼白』龍神...倒的確是那兩位龍神的同胞弟弟。
但那蒼白之色，只不過是發育未完全的醜陋皮蛻...」
苟里克一邊戰鬥，一邊通過精神攻擊摧殘對方的意志。
「你說什麼？你這忘恩負義的褻瀆者！
在你被母親和兄長欺壓時，是誰幫助你一步一步弒殺仇敵？」
莫爾比斯厲聲質問，攻擊更加凌厲。
「你是說『黯鱗教團』？只不過是因為我可以利用才施以援手！
一隻醜陋的白色蜥蜴也被你們奉為神明？吞噬又如何？進化又如何？
他早已死透，如今你信仰的不過是被外神扭曲的錯誤存在！」
苟里克的話語讓莫爾比斯愈發憤怒。
莫爾比斯的本體是一條藍龍，他身負殘疾被母親拋棄。
和每一條被拋棄的巨龍一樣，當他被其他種族發現時，被看作是極其重要的鍊金素材來源。
不論是哪個種族都會對他進行殘酷的獵殺，最終被人類捕捉運往城鎮。
馴獸師在他的靈魂上打上烙印，對於高貴的巨龍來說，這種使魔的印記簡直就是莫大的屈辱。
他被輾轉於各個拍賣會，人類用肆意的目光打量著真龍，肉體和精神上的折磨讓他一度崩潰。
直到『黯鱗』的那位大人，解救他的同時毀滅了拍賣他的商會，並將整個城鎮的人類屠戮殆盡。
自那之後，黯鱗成為了他的信仰。
即便之後他被丟在卡瑟蘭王國，重新創立了聖鱗誓約教團，他也從未停止向龍神貢獻狂熱信仰。
苟里克那褻瀆龍神的話語幾乎讓他發狂，但他強行抑制住內心的憤怒情緒，閉著眼睛胸口起伏兩下。
雙眼再次睜開時，臉上帶著微笑。
「我是個迷信龍神的可憐蟲，那你呢，苟里克？
你又何嘗不是一個沉溺於虛假親情的小丑？
若不是當時你的母親想要強行將那條銀龍許配給你的大哥。
恐怕即便讓你繼續苟活在兄妹們的腳下，你也甘之如飴吧？
你為了救下不願屈身於你大哥的姐姐，才抓住了黯鱗這根救命稻草。
可現在又如何呢？你殺死了你的母親，軟禁了你的姐姐。
如同你的母親一樣，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瑟妮。
瑟妮維斯莉，被你囚禁了五百餘年，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監牢...
如果是我的話，被寵愛的弟弟監禁500年，恐怕我早就瘋了！」
「住口住口住口！」
莫爾比斯同樣知道他的軟肋。
苟里克憤怒之下攻擊如同暴雨，將王城的大批建築毀滅，地上犁出數之不盡的溝壑。
王城的人在哀嚎，即便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此刻也像老鼠一樣四處逃竄。
「把我姐姐，還有我弟弟的靈魂...交出來！」
莫爾比斯眼睛眯起，他從未綁架過銀龍，而格勞科斯的靈魂在被融入龍魂時就已經無藥可救了。
在他的設想里，格勞科斯失控後也只有苟里克才能擊殺他。
為什麼這時又會向自己索要格勞科斯的靈魂？
不過他並未在意，苟里克的抓狂樣子讓他非常滿意，數百年來積攢的怨氣發泄了個乾淨。
雖然他們同為60級史詩巨龍，但苟里克獲得了母親體內的火焰，那團名為『不滅焚世』的不朽之火。
也正是因為這件蘊含不朽的傳說物品，苟里克邁入到了古龍的行列。
而老年藍龍莫爾比斯，雖然對苟里克的各種手段都早有準備。
但古龍與老年龍之間的差距很難抹平，古龍的傳承龍語魔法，不是一般魔法能夠匹敵的。
因此莫爾比斯逐漸落入下風，他卻絲毫不慌，手中一閃，拿出了一枚白色卵鞘。
『萬物歸一龍魂』。
卵殼中的龍魂，閉著雙眼像是在沉睡，然而卻給所有龍類生物一種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的感覺。
苟里克見到這東西，立刻收起手頭上的攻擊，向後閃避。
『龍魂』與『胎盤』，本就是同一件聖物的兩面。
一方代表薩拉馬克的『吞噬』意志，而另一方則代表無限『進化』的肉體。
而代表精神層面的龍魂，能夠在入侵的一瞬間，控制宿主的意志，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承受神性的侵蝕。
「你想幹什麼？一旦用了這東西，你的意志便不會存續。」
「那又如何？如果龍神能夠降臨我的軀體，那便是我的莫大榮幸。
甚至如果我的靈魂能夠作為龍主復生的養料，我便算是完成了我這一生的夙願。
我的生命是龍神所賜，血肉，靈魂，權柄，一切盡歸龍主。
若我能為其獻上我的血肉和靈魂，那便是死而無憾的榮耀尊崇！」
莫爾比斯的臉上帶著狂熱的虔誠，喚醒著卵殼中的龍魂。
安睡的龍魂開始顫抖，他即將醒來，然而這時突然有人朝著莫爾比斯大喊。
「主教！你要幹什麼？那枚龍魂應是我進階史詩的憑證，你怎敢私自侵吞？」
莫爾比斯和苟里克盡皆看向聲音的方向。
是凱洛斯。
他早就在躲在一旁，觀看兩龍的戰鬥，他們的戰鬥不是黃金級的他可以摻和的。
原本他不打算出來，但莫爾比斯手中的那枚龍魂，可是許諾給自己進階史詩的關鍵聖物。
眼見自己的東西要被人使用，凱洛斯終於無法再旁觀，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