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魔龍口中的真相
「不！不要！」
艾琳的瞳孔頓時緊縮，她的確深愛著羅蘭。
而在心愛之人的面前，被奪走貞潔這種事，即便是死也不願意。
艾琳的靈魂一陣激盪，為了守護自己的貞潔，寧願自爆肉體和靈魂。
「不！」羅蘭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然而魔龍只是撇嘴一笑。
「想死？沒那麼簡單。」
奈薩德的手指點在艾琳的眉心，檮杌對於靈魂控制的力量湧入艾琳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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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薩德每一次升級，每一次進階，從原有異獸當中獲取的能力都會增強。
而且自從他集齊四大凶獸，每隻凶獸的能力和判定優先級直線上升。
同階都不可能抵抗住奈薩德的靈魂控制，所以艾琳的靈魂立刻穩定下來。
隨後奈薩澤的指尖從額頭滑向脖頸，再滑向艾琳的胸口。
「嗚嗚嗚...不要...」
這位內心強大的女修士，終於流下了恐懼的淚水。
「只要是品嘗到我賜予的歡愉，沒有任何雌性可以抵抗...
你會徹底墮落，然後屈服在我的身下！」
「嗚嗚嗚...」
艾琳和羅蘭心中都無比恐懼和絕望。
他們二人看得出圍繞著奈薩德那幾個女人，都對魔龍有著不可救藥的痴迷愛慕。
強硬、傲慢、殘暴的紅龍竟然會委身屈服。
漠視生命的癲狂魔女竟然在魔龍平安後，面色柔和如釋重負。
黑暗德魯伊會哭泣，純真的精靈會依賴。
無不證明面前的魔龍極其喜歡用卑劣的手段，讓女性的肉體和意志惡墮。
誰知魔龍的指尖在即將到達艾琳的胸口時突然停一下。
「呵呵...慶幸吧，愛情的忠貞在我看來無比重要。
摧毀他人所愛這件事，這種卑劣的行徑，即便是我也不願去做。
你們不分善惡，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我跟你們可不一樣。」
原本已經絕望閉上雙眼的兩人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不過魔龍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愛是脊骨中的活髓，撐起奔赴光明的全部重量。
但愛亦是心臟里的鏽蝕劇毒，每一滴甜蜜都精準腐蝕著靈魂的承重梁。
對於深愛著羅蘭的艾琳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信仰崩塌，陷入迷惘、掙扎、絕望，最後，瘋狂更能折磨她的。
「羅蘭，你所信仰的聖光是為了什麼？」
白騎士是不知道這條魔龍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種奇怪的問題，但此時艾琳的生命握在他的手中，只得回答。
「為了主，為了聖光，為了正義！為了死後得以受天使的接引進入天國，永享安寧！」
這是曦光聖序教會中的終極教義。
「哦？既如此。
我沒有通天徹地的威能，所以不知道光明神的事情，也無心與你爭辯善惡對錯...
但我所知的是...天國的大門，早已關閉。」
看著羅蘭的表情，奈薩德知道他並不相信，不過沒關係。
奈薩德一招手，就將羅蘭的靈魂牽引至自己的身前。
「你！你要幹什麼！褻瀆英雄的靈魂，天使是不會放過你的！」
奈薩德抬手封住了艾琳的嘴。
「安靜點，我只是想告訴這位英雄一些真相...」
說著奈薩德指尖凝聚出一枚記憶碎片，將其融入羅蘭的眉心。
記憶將羅蘭拉入到30年前的某天。
那時奈薩德還未進化為窮奇，帶著獸人前往虎嘯之森的路上，遭到了卡瑟蘭屠龍軍團的阻擊，但奈薩德讓他看的並不是戰鬥。
突然間時間停止，或者說是記憶中的時間停止。
羅蘭震驚的看著天空中飛翔的天使，『加百列』。
他看得出那只是智慧天使長加百列的一道分身。
即便奧古斯都一直聲稱：在與神使們溝通，然而天使已經有萬年沒有降臨過永輝皇國。
現如今看到了真正的天使，這是羅蘭終其一生的信仰，他無比激動。
而且，天使拿出『靈魂天秤』，衡量面前信徒是否有資格進入天國。
這證明他的信仰是絕對正確的。
「認識那個被審判的信徒嗎？他的名字叫做『阿爾貝托』。」
羅蘭一怔，黃金階已經算是教會的中流砥柱了，他的確在失蹤教士的名單中看到過這個名字。
記憶畫面中，阿爾貝托的頭顱打入『聖釘』，絕對遵從主教的命令。
功德會受到天使的讚揚，而執行中所產生的罪孽則會洗淨，所以...
「他一定會上天堂！」
羅蘭確信。
然而下一秒，象徵著罪孽的鉛塊落下。
「為什麼！」
阿爾貝托驚怒的質問天使，經文上所寫的不是這樣，這位虔誠的教士背誦著教廷的經典。
《淨火書》2：14。
「聖釘將洞穿你的前額...從此，
你行善是因釘中流出恩膏，你作惡是因釘尖偏離半寸。
聖釘即你的贖罪之劵，也是你的辯詞...」
「偽經。」
天使的答覆讓羅蘭的心臟停止一拍。
他同樣嚴格執行著教會的命令，他與阿爾貝托的不同之處，僅僅在於額頭上沒有聖釘。
在他數百年的生命里，教廷數次下達屠魔的命令。
現在看來，這些命令中有多少讓自己的雙手沾滿了罪孽？
啞女後來將阿爾貝托的罪孽轉移至自身，然而天國的大門仍然沒有打開。
「主物質位面通往光明神國的大門早已封死。」
天使的最後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羅蘭的頭頂。
隨後虔誠的教士變為了新的魔鬼——『墮落癲火人』。
「不！不可能！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你編織的陰謀和欺騙，我不會相信你...不會相信你的....」
羅蘭面色堅毅的否定魔龍給他觀看的畫面，然而瞳孔卻不斷顫抖。
這就足夠了...
奈薩德一打響指，無間獄解除。
「走吧，仁慈的魔龍願意放過你們，不過這隻世界樹的根莖，我就收下了。
剛好，你們也別用什麼空間傳送，用你們的兩條腿走一走，看一看。
我的城鎮中是否如你所說，人民恐懼我的惡名，不滿我的統治，在我的治下民不聊生？」
艾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魔龍竟然放過了他們，連忙帶著羅蘭的靈魂開始逃竄。
看著兩人的背影，奈薩德嘴角咧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殺死羅蘭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如果能在他的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雖然奈薩德也不知道教廷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加百列曾經親口告訴他，教會用孩童的性命獻祭魔神，足以證明曦光聖序內部出了大問題。
羅蘭將會在內部尋求真相，這位信仰堅定且富有正義感的騎士絕對會鬧出亂子。
而艾琳，就會看著自己心愛之人一點一點否定自己的信仰，隨後無可逆轉的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