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痛苦魔女蒂婭
蒂婭抱著雙臂，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依靠人皮赦罪書的不朽性，利用瑪格瑞特的軀體復生，然而究竟要做什麼，她根本不知道。
隨後與羅蘭和艾琳一起來到這裡，她以為找到同為魔女的莉莉絲，自己就能夠找到答案。
可蒂婭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問出的問題。
一個本該被審判的「痛苦魔女」，因為教會需要她的能力，便被重新定義為「聖徒」。
蒂婭的本質從未改變，改變的只是教會對她的「定義」和「使用方式」。
「多麼可悲，你信仰了千年的教會所說的，全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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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莉莉絲的諷刺，蒂婭下意識想為信仰了千年的教會辯解。
「也許只是時候未到，也許我再等等，通過了神主的考驗...」
「你就能上天國？」
蒂婭身體一顫，教皇曾經向她許諾：「凡以全魂為祭獻於聖光者，必蒙引領渡越塵世淵壑，踏入永樂神國不滅的門扉。」
可自己明明已經將生命和靈魂都獻出，為什麼還要忍受千餘年的痛苦折磨？
塞萊絲蒂婭內心動搖，莉莉絲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本該被審判的『痛苦』，因為教會需要你的能力，便將你重新定義為「聖徒」。
你本質從未改變，改變的只是教會對你的定義和利用價值。」
「你說的沒錯，但你不也一樣歸順魔龍？他貪圖你的美貌，將你作為發洩慾望的工具...
你難道不也在拼盡全力的去討好他？」
蒂婭抿了抿嘴，她親眼看著奈薩德成王，隨後跟蹤莉莉絲，看到了那夜二人之間的歡愛。
「我可和你不一樣。教會將你作為一次性的、可消耗的活體淨化工具。
直至榨乾你最後一絲價值，連你的皮囊都不放過。
教會那群偽善者怎麼說的？偉大的犧牲？簡直好笑...」
莉莉絲對於魔龍的歡愛毫不避諱。
「奈薩德深愛著我，我的肉體和靈魂皆歸於他，用身子能讓他歡欣我求之不得，因他同樣深愛著我。
在白騎士衝出來引爆自己時，我的丈夫有機會自己逃脫，卻選擇赴死，只因他願意為我奉獻出生命。
而我也會用極致的歡愉，讓他永遠捨不得扔下我的舒適，這你是不會懂的。」
蒂婭緊緊咬著嘴唇，血液從嘴角滑落。
她天生擁有 「痛苦共鳴」 的異能。感受到周遭生命的痛苦，並本能地將其吸入自己體內。
即便後來成為「聖徒」，也被命令將傷者的痛苦轉移至自身。
直到死後，也承受著歷代聖徒的痛苦。她從始至終都在獲得認同感，即便痛苦也為了抓住希望而努力...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要這麼痛苦...為什麼？」
蒂婭軀體發抖，瞳孔顫動，在她的身體四周出現了一股無形的痛苦力場，這是痛苦魔女力量失控的表現。
失控的同時，光環扭曲破壞了她用於偽裝的魔法，展現出了蒂婭本來的面目。
和許多魔女一樣，有著禍國殃民的外貌。一頭橘色長髮，面色蒼白，容貌精緻。
眉頭因為常年的緊皺而有幾道紋路，但看上去不僅不違和，反而顯得嬌弱可人。
因為一直以來信仰聖光，讓她的氣質不像魔女，倒像一個修女。
此時光環散播。
『幻痛共鳴』（光環）：受到痛苦光環籠罩的單位承受幻痛。
幻痛對肉體不會造成傷害，但會對受影響者進行精神力檢定，鑑定失敗則靈魂破碎。
當這片力場籠罩著莉莉絲，災厄魔女頓時感覺全身的皮肉好像被刀尖翻了一遍，隨後是火燒、酸蝕、凍傷...
突然間脖子一涼，這種被斬首的感覺讓莉莉絲內心咯噔一下。
莉莉絲摸了摸脖子，才確定自己並未被斬首。
「好真實的痛感...這就是痛苦魔女的力量嗎？」
莉莉絲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感，暗自估計著痛苦魔女的實力。
實際上她早就發現了蒂婭，但之所以沒有直接將其殺死，便是因為莉莉絲需要她的力量。
莉莉絲已經決定用自己方式保護魔龍，僅憑她一個人力量有限。
同為魔女，莉莉絲也能夠理解蒂婭，心中也存有一些惻隱之心。
而刺激蒂婭，一方面是要看看她的力量已經是否容易失控，另一方面便是徹底斷了她有關聖光的信仰。
現在看來，苦痛魔女形成的『幻痛力場』，黃金階的強者短時間接觸都會極度危險。
要不是莉莉絲有魔龍作為支撐，如果未和魔龍和好，怕不是也要栽在史詩階痛苦魔女的失控上。
「嗚嗚嗚...」
蒂婭跪坐在地，掩面哭泣，疼痛並非她流淚的理由，孤立無援的絕望和迷惘，才是讓她無法振作的根源。
莉莉絲看著蒂婭痛苦的神情，語氣變得柔和。
「蒂婭，我的姐妹，我嘗過火刑柱舔舐腳踝的灼痛，聽過獵魔弩箭撕裂肋骨的哨音...
難道魔女的血脈，真的就註定悲慘？」
蒂婭已經泣不成聲，她沒了希望。
「魔女的最終結局，都十分悽慘...我在教會中見過，無數魔女悲慘的命運...」
「不！你看我！我從灰燼中掘出了真金，一個讓我甘願將詛咒編成婚冠的男人。
我也知會為他帶來災厄，但我要搏盡最後一息，讓我得以依靠愛人的溫存。
當教廷的謊言在你骨髓里結冰時，請拉住我的手：
隨我去找真正的火源吧…不是焚燒我們的刑火，而是能夠融化永凍命運的溫暖。」
蒂婭痛苦麻木的臉微微抬起，看到了莉莉絲柔和的目光，這位災厄魔女遞來一隻細如羊脂的手。
「我...我該怎麼做？」
蒂婭一時間愣神了。
「以魔女的身份為契，我們將在世界編織的厄運經緯上，撕開一道屬於叛逃者的生路。」
「我...我可以嗎？」
「可以。」
莉莉絲面色柔和卻又堅決。
蒂婭顫抖的伸出手，摸到的是一隻無比溫潤的玉手。
再看向莉莉絲的面容時，整個頭腦都有些發懵。
「莉莉絲，竟然這麼美麼...」
蒂婭被莉莉絲輕輕從地上扶起，這時痛苦魔女散發出的光環消失不見，只是心臟跳的有些快。
「我加入...我們的組織...叫什麼？」
痛苦魔女小心問道
「嗯，以後還會與許多同伴，而且是為了追求幸福...
就叫...歡愉魔女集會吧。」
「那...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蒂婭怯生生的問道。
「當然，蒂婭妹妹。」
蒂婭聞言心跳又加速幾拍，不知道是怎麼了，好想擁抱莉莉絲，即便她知道會招來災厄。
「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