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抉擇者的漩渦
在船隊行進的前方，是橫跨數公里的三道巨大旋渦，旋渦一共有三道色彩，藍色，綠色和金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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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名叫『薩拉安涅之泣』，意為永恆之泉的殘響。
在這裡尚未被失控的永恆之井炸入深海前，名叫星輝林間泉，是永恆之井的一條支流。
也是艾薩拉女王墮落為娜迦之前，接受月精靈女神祝福的聖地。
即便過去了數萬年，永恆之井的爆炸碎片，仍然在海底釋放著難以馴服的奧術能量。
這股能量穿過數千米深的海水投射到海面，形成了三道直徑數百米的旋渦。
這裡也是不同航道的分叉水道。
「糟糕！這次三道漩渦中間的河道越過狹窄，強行通行很可能會被卷進漩渦之中！」
有船長發現了此次的異常，連忙大喊提醒著其他船隊。
以往這通往黃金群島的第一關並不難走，只要謹慎的在漩渦中間的河道前行，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好像此次海淵中的奧術能量有些失控，暴漲的能量讓漩渦之間的通道變得極其狹窄。
「要不要撤回再尋時機？繼續等待猶豫的話，等到近處，退不退就不是我們能選擇的了！」
所有人都在猶豫，而就在這時。
「嗚！」
大海之中，鯨鳴聲震的所有人腦袋昏沉，耳朵劇痛。
隨後，一頭體長120m，皮膚呈現玄武岩質感的巨大藍色龍鯨出現在船隊的後方。
它巨大的身體躍出海面，隨後猛的砸下，身體帶動最後入水的尾巴捲起了一股200餘米的巨浪。
轟！
蘊含強大魔力的巨浪拍擊到其中一個漩渦，兩股能量相互抵消之下，海旋渦有了縮小。
還不等眾人反應，龍鯨甩動著尾巴，再次掀起了一陣波濤。
「遭了！」
「不要啊！」
「救命！」
船員們發出恐懼的大喊，因為這次龍鯨的目標，是這些船隊。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一頭史詩級的龍鯨。
而剛剛打向漩渦的一擊，如果打到他們的船上，船體立刻就要破碎，就連船上的人，恐怕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不出人意料的是，這次攻擊引發的波濤要溫和許多。
龍鯨並非是想攻擊眾人，是利用這股巨浪在漩渦縮小時，將跟隨『最終條款號』的船隊帶離漩渦。
嘩啦！
由『最終條款號』帶領的船隊全部通過，安全到達了娜迦航線的入口。
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那條龍鯨是半精靈商隊簽訂契約的海獸，幫助他們度過了此次危機。
剛剛駛過的旋渦，眾人內心都心有餘悸，仿佛從死神手裡走了一遭。
當他們看向後方，發現那裡還有一隻大船和一些零零散散的中大型船，尚未通過抉擇者旋渦。
那是索羅斯家族的「黃金動脈號」，以及並不準備走娜迦航線的船隊。
這艘史詩級的大船從一開始便跟在後方，眾人只以為是這艘黃金商盟的大船為他們墊後。
只見黃金脈動號在甲板上，卡利安站在船頭。
此時龍鯨已經離開漩渦，意味著沒辦法再給黃金動脈號提供幫助，只能讓這位索羅斯家族的後人自己想辦法。
黃金階的強者可不多見，那可都是領悟了某種世界概念法則的強者。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索羅斯家族的後繼人有多大的能耐。
在恢復的風暴旋渦中，卡利安從船頭縱身躍下。
叮！
當他的雙腳落入水面，並沒有發出入水的聲響，反而是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音。
卡利安就這樣直挺挺的站在海面，而他腳下海水竟然凝固為一片黃金色光潔面。
「以吾之黃金血脈為契，奉行不朽的金律！
船下狂怒的波濤啊！沉靜些吧！
黃金律令·滄溟鎮錮！」
卡利安大喝一聲，右拳猛的砸向海面。
嗡...
拳頭砸入水面傳出沉悶巨響，以卡利安腳下為中心，半徑300m範圍的海水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海水變得極度粘稠、沉重，波浪的起伏變得緩慢、僵硬，如同融化的金漿在緩慢涌動。
旋渦的旋轉速度肉眼可見地降低，吸力大減。
甚至連雨滴在空中凝滯一瞬，下落時軌跡變得筆直、沉重，砸在甲板上的聲音從狂暴的「嘩啦」聲變為沉悶的「咚咚」聲。
狂風的尖嘯被削弱，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緻密的金色濾網，變得沉悶而受阻。
這一切使得船下涌動的旋渦變小，讓開了一條道路。
「前進。」
卡利安向身後的船員下達命令，而籠罩著他的黃金律令，為身後的百米巨船開路。
嗚嗚嗚！
巨艦轟鳴，跟在卡利安的身後。
「這就是黃金律法嗎？領悟了黃金中凝固概念的律法！」
「這種改變規則的力量！太強大了！」
所有人讚嘆黃金階強者的力量，然而突然有人發現不對勁。
娜迦的航線是穿過旋渦，直直向前，而卡利安竟然帶著自己的船隊右轉。
那裡是「塞壬」的地盤，是走私者和深淵獻祭者的通路！
為什麼？娜迦的航線應該是黃金商盟的固定通路，為什麼要捨近求遠？
而且卡利安絲毫沒有幫助身後那些船隻的意思。
此次旋渦力量異常強大，沒有卡利安這種強者的幫助，後續沒有人能夠跟上。
果然，在黃金動脈號行駛出漩渦後就揚長而去，留下一群原本就要前往塞壬航道的船隻徘徊在原地。
「德莉亞大人，黃金動脈號去了塞壬海礁，卡利安事先知會過你嗎？」
加爾文是最終條款號的大副兼首席武裝官，此時正在向船長詢問。
「沒有，按照卡利安所說，他會和我們一起前往娜迦航線。」
顯然同為黃金商盟，她們也並不知道卡里安此次行程的變動。
不過一旦穿過抉擇者旋渦則無法原路返回，她們也只能在回到黃金群島之後再做詢問。
最終條款號帶著一眾船隊漸漸駛離，獨留一部分原本計劃走塞壬航道，卻因為突發變故無法穿過漩渦的船隻。
所有人已經準備放棄了，只能等下次，抉擇者旋渦之下的奧術能量不那麼酷烈時再行通過。
然而這時，突然有船隻上的水手驚呼。
「那個小船！他要幹什麼？」
所有人看得過去，一隻黑色的小船緩緩朝著漩渦的方向行駛。
「航道不在那裡！他完全就是朝著漩渦的中心去的？」
「找死嗎？」
那隻由黑荊棘和獸皮製作的艦船 ，正直直的駛向旋渦。
也許一開始還能夠逃走，但一旦被捲入漩渦，便會被拉入數千米之下的深海。
即便是黃金階的強者，也會死在深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