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時瘺
奈薩德走入船隻的貨艙，他想看看老普朗克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想要販賣的貨物究竟是什麼。
翻開儲物桶，龍息辣椒、熔岩硫磺、沙漠晶鹽、沼澤沉香木...甚至還有一些醃製好的淡水魚。
這些大陸才能產出的物資，在黃金群島確實能賣個好價錢，但他可不相信一個海盜會為了這種貨物而涉及危險海域。
奈薩德將龍爪深入沙漠晶鹽中，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一個骨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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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瓮十分粗糙，布滿指紋般的凹痕，瓮口被凝固的黑色蠟滴密封。
由於被這隻骨瓮所阻隔，奈薩德無法判斷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沒關係。
奈薩德將瓶口放在自己的鼻尖，隨後猛力一吸，最終捕捉到了一絲逸散而出的粉塵。
頓時一股極其詭異的味道直衝大腦，這種味道有點像是用極其清醒的神志，體悟著麻木的感覺。
奈薩德眼睛有些失焦，眼前閃過不可名狀的幾何幻象，他目光所見的一切，好像正在以真理的方式解析。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奈薩德混沌抗性較低時，吸收混沌能量所產生的幻覺。
【吸收『舊神囈語薰香』，理智值-1-1-1-1-1...
理智值下降到一定程度後，獲得狀態『真理瘋狂』】
『真理瘋狂』：在腦內構築不可名狀、不可解釋的世界真理，並使自身受到臆想出的真理影響。
奈薩德好像聽到了低沉混亂，但似乎蘊含無限智慧的神之低語。
這種直接的理智喪失，讓他一時間身形都有些搖晃。
「老爺！老爺你怎麼了？！」
娜蕾莎看奈薩德面色不對，連忙使出自然淨化，緩解著奈薩的精神上的壓力。
奈薩德晃了晃腦袋，片刻後才從剛剛那股混亂的思緒中重新回過神來。
「見鬼！這是什麼致幻物品？竟然能跳過我的抗性，直接減少理智值？」
在奈薩德將那東西拿遠之後，聞到的那股香味所造成的影響漸漸消散。
然而，當那股即將參透真理的感覺消退後，奈薩德內心又有一種渴望知曉一切的欲望。
奈薩德皺起眉頭，像這種東西連自己都受不了，絕對是無可爭議的違禁品。
「普朗克那傢伙從哪搞的這東西？」
他只是一個精鋼階的人類，怎麼可能會觸碰到這種東西？
暫且不論這個，奈薩德的手臂繼續在那些貨物中探索，而這次，他在龍息辣椒的最底部找到了一個鐵皮箱。
當打開後，裡面被聖鹽、鉛粉與血紅色的符咒所填滿。
當奈薩德觸碰鐵皮箱中的東西，想要從中拿到隱藏的東西時，他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一行信息。
【觸碰『？？？？？的時之瘺管』，時間感知力+5+5+5+5+5，獲得狀態『扭曲時視線』】
當奈薩德查看這個異常狀態的信息時，久違的讖語再次出現
『扭曲時視線』：進入此種異常狀態的人，將看到扭曲時間線中的「自己」，『時間因疽』會將你帶到否定自我的困境。
《時瘺異誕錄》
「當你的指尖刺入『？？？？？的時之瘺管』。
那截在時間維度里化膿的腸道，黏稠的時漿便開始反芻你的存在：
「看啊，這是被你在十字路口拋棄的『自己』，
這是因恐懼而未誕生的『可能』，這是平行因果線里長滿複眼的『變體』。
它們從瘺管深處嘔吐式誕生：
有的肢體如融化的日曆層層交疊，有的面容是不斷重播的錯誤選擇，
最殘忍的那些，
乾脆就是時空亂流用你靈魂碎屑、胡亂縫合的悖論玩偶。
當這些扭曲體用倒流的聲帶同步說出你記憶里的台詞時，
你才會頓悟：時間邪神真正的恐怖，不是展示『你會成為什麼』，
而是證明，「你從來就不曾是唯一」。」
這時奈薩德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英俊的面容，高大挺拔的身姿。
『克洛維克·希望之勇者』：Lv65聖徒（lv10人類+lv10劍術大師+lv10劍聖+lv10奧術師+lv10奧術魔導師+lv15勤勉聖徒）
娜蕾莎雙眼瞪大，下巴都快要掉下來，因為在兩人的面前，站的是另外一個奈薩德。
「啊！是...是另一個...」
「老爺」這兩個字卡在了喉嚨中。
兩人的相貌幾乎一樣，只不過面前這男人的頭髮如同黃金一般耀眼。
臉上始終掛著溫文爾雅的微笑，但卻給娜蕾莎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隔閡感一眼就讓她察覺到，面前這人並非是她所認識的奈薩德。
而這位『克洛維克』，同樣抬起頭，這個鏡像仿佛跨過現實和虛幻，與奈薩德對視。
他的表情微微一愣，表現的完全不像一個沒有自我思維的鏡像，隨後他的臉上再次掛上微笑。
「魔龍？你的真名里好像有和我一樣的名字呢。
史詩階...你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個鱗片中都帶著靈魂的哀嚎。
你如此邪惡且強大，那為什麼我從未在教廷的懸賞令中看到過你的身影？」
奈薩德有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他好像在跟自己對話，可面前的人又不是他。
「我的確邪惡，所以...你要殺死我？」
奈薩則同樣露出微笑。
「當然，除惡務盡。」
克洛維克的表情依舊溫和，可一條巨大的黑紅色血線憑空而出。
『睚眥』的惡意感知激活了，然而這股血線卻在半途斷掉了，就好像是雙方處於不同的位面。
不過這時克洛維克的身影變得虛幻，隨後立刻破碎。
這源於奈薩德將手抽離，受到『扭曲時視線』異常狀態的影響結束了。
奈薩德一言不發，陷入沉思。
艾爾瑞亞大陸，克洛維克此時正坐在一個三層挑高的圓形穹頂大廳。
穹頂內壁用純金和七彩琉璃鑲嵌成聖徒史詩的連環壁畫，光線透過時會在地板上投下流動光影。
克洛維克坐在一塊由琥珀色骸骨雕成的王座，大廳的一側陳列著永恆之水噴泉。
除此之外，他的房間還有一張大到離譜的床榻，帷幔用冰蠶絲與金線編織，輕若無物，床墊填充著北海人魚的夢境絨毛。
而比這一切更加精美的，是床榻上的絕美女人們。
晨曦之女——稀薄精靈血統的人類少女。
夜宴之花——帶有魅魔血統的熟婦。
靜謐之影——容貌出眾的緘默修女。
......
她們是克洛維克的美艷伴侶，一遍又一遍傳唱著英雄的威名。
而在克洛維克的桌上，是一張又一張即將要去斬殺的懸賞令。
其中一張懸賞令，上面刻畫著一位紫發的絕美女人。
克洛維克面容柔和，但眼神中卻是極度淡漠的冰冷。
「『災厄魔女』莉莉絲...這次一定要徹底消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