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移動的黑市
「小鈴鐺！爸爸來找你了！我們一起出海！一起去在雲端漂浮的小島...」
普朗克被綁在圍杆上，兩隻眼睛亂轉，臉上滿是詭異的笑容，時不時撓撓雜亂的頭髮，時而又扯了扯鬍子。
『潮歌瘋』：被塞壬歌聲侵蝕了神智，此異常狀態會在中斷輸入歌聲後逐漸消失。
小鈴鐺號已經穿過了溺亡者畫廊 ，老普朗克還處於瘋癲狀態，漢斯接手了整個船的航行指揮。
正常經過這片海域的船隻，生怕蠟丸堵不住自己的耳朵。
然而普朗克卻刻意去傾聽塞壬的歌聲，塞壬會吞掉溺亡者的靈魂，並將靈魂情緒附加在歌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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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克就是要聽這些歌聲中，有沒有女兒靈魂碎片發出的音節。
但為了防止自己被迷惑後跳入海中，或者對其他船員不利，他每次都讓瑪莎和漢斯將自己綁在桅杆上。
倒是不用擔心塞壬會跑到近處攻擊，這些美人魚擁有可以惑人心智的歌聲，但他們的肉體強度卻跟普通的人類差不多，甚至上岸之後，還要弱於同等級的人類。
實際上剛剛攔路的那些塞壬最強的也只有白銀階，只要奈薩德出手，隨隨便便就能把她們吃個乾淨。
但問題是奈薩德與她們無冤無仇，而她們針對人類的襲擊，也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即便是現在，人類對於塞壬這個種族的捕殺，也從未停止。
老實說，以奈薩德還真的很想嘗嘗人魚是什麼滋味。
但總要師出有名，他不是那種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龍。
接下來一周的航行都在沒什麼風波。
只是普朗克在恢復神智後，就一言不發的坐在甲板，呆呆的眺望著大海。
而每當這個時候，所有船員都不會去打擾這位悲傷的父親。
奈薩德也懶得管，繼續往水裡拋著杆，完全將這次危險的航行當做是一次海釣了。
「哦，上魚了！」
奈薩德一扯干，從海中掉出來一隻長著兩個章魚腦袋的金槍魚。
舔了舔舌頭，剛準備吃，坐在一旁發呆的普朗克說話了。
「小子，這片海域釣上來的貨，我勸你別吃。」
「為什麼？」
普朗克手指了指海底，這是奈薩德看去，一片碧藍的海水。
好像沒什麼異常，然而當仔細看，這海水好像分為三層，第一層碧藍，第二層幽綠，到了最底層則變為了漆黑。
現在是陽光正好的時段，海水的顏色分層如此明顯，確實不太正常。
「你不會知道吃下的東西，會寄生在你身體裡的哪個部位。
每當出現這些東西的時候，就代表著我們離那些深淵學者不遠了。」
『畸變金槍魚』：黑鐵階。
受到了章魚怪禁忌畸變能量的影響，畸變的力量會化為卵殼，寄生在宿主身上。
「好吧，聽你的，我放生了。」
為了繼續立自己普通人的人設，奈薩德佯裝放生，找了一個普朗克看不到的死角，將它扔到了胸口的大嘴裡。
【吞噬『畸變金槍魚』，生命上限加50，魔力上限加20，虛幻抗性+5】
饕餮能夠吞噬萬物，混沌污染都吃得了，這種畸變的魚類手拿把掐。
「終於來了...好多年沒遇到了...」
「什麼？」
普朗克伸手指向北方，在那裡的海平線上投出了一個巨大圓形陰影。
「我們到黑市了...
所有人！向北方全速前進！」
在航行了半個小時後，抵達了那片陰影。
仔細看去，那是一頭遠古深淵巨章魚的鈣化屍骸，體長超過一千米，腕足如同扭曲樓塔一般伸向四方。
這裡是章魚怪的移動黑市，悖論迴廊。
黑市會在娜迦深海、中央海域、海溝斷崖帶之間隨機漂移，每月僅出現三五天。
小鈴鐺靠近口岸，普朗克從船艙中拿出那些被混沌污染的物品，下船之前向所有人交代。
「我去去就回，如果今天沒回來，那你們就走吧。」
隨即便走下了船，實際和小鈴鐺號一路同行的船隻還有不少，但他們僅僅只是在黑市的外圍補充一些給養。
越向內部走，失蹤的概率就越高。
據說那些失蹤者有些被改造為噁心蠕動的章魚怪，而有些在看到章魚怪奉行的矛盾真理後沉溺其中，在此流連忘返。
普朗克行走在如同礁石一般的黑市，向著中間巨大的鈣化章魚腦袋前進。
最後在一個房門前停下，對著門嘀咕了幾句，門打開，他走了進去，隨後大門閉合。
這時奈薩德跟了上去，他打量著面前的門，這是一扇由無數章魚嘴構成的肉質門板。
看到嘴巴時，就可以聽到這張嘴中呢喃的低語。
奈薩德被攔在了門外，普朗克已經進入其中。
「普朗克，我的朋友，這次你又帶來了什麼？」
說話的人名叫佐格蘇斯，隱藏在黑袍之下，在裸露出來的部分，是一條又一條濕滑黏膩的蛞組成的身體。
他的聲音黏糊糊的，如同兩片肥肉在一起磨蹭。
他是這家店的老闆，看來他和普朗克相當熟悉。
「你上回給我的喚靈咒沒有用，現在我要換一個辦法。」
普朗克會用他所收集到的禁忌物品，來找這些禁忌學者換取禁忌法術，用來換回他沉入大海的女兒。
「喚魂咒的前提是在海中溺亡，並且靈魂在海中漂泊。
沒有用就意味著你呼喚的那個靈魂已經破碎，或是被某種東西揪著不放。」
「我不想說這個，我是問你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
過去了十多年，普朗克還是無法接受女兒的死亡。
「先讓我看看你的貨。」
普朗克將『舊神囈語薰香』推到佐格蘇斯的面前。
在這座黑市中，可以用禁忌的物品來換取珍貴的魔法道具。
「舊神的囈語...做不得假，能讓我遨遊在矛盾的虛空，尋找世間悖論的真理...
而我也該實現你的願望...只不過這願望會扭曲且充滿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