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三條路
經過佐格蘇斯的解釋，這三條道路都利用了禁忌的力量。
所謂第一重悖論之梯，則是要通過植入矛盾的記憶，讓麥格文的大腦突破認知限制。
具體實行起來，便是提取出麥格文腦內一段施法失敗的記憶，然後將這段記憶改為「那次實際上是成功的」。
這種記憶的修改看似微不足道，然而要知道，個體的人格思想，都是在原有的經歷中一層一層向上累砌。
第一次施法改變的成功，可能會影響到法師日後每一次構築魔法術式的依賴路徑。
尤其是對於黃金階的禁忌法師來說，微小的記憶改變，再植入一段遠高於原主當時魔法水平的理解，對於被改變者的總體魔法認知，都是一次顛覆。
這種植入方式是佐格蘇斯的白銀賜福，麥格文很可能會因此獲得禁忌知識的頓悟。
「這樣我就能提高魔法天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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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文有些不安的問道，記憶和精神領域，是這些深淵學者最愛擺弄的東西，被他們逼瘋的人不在少數。
「哈哈哈...誰知道呢？你可能因為植入的魔法理解，而成為構築禁忌魔法迴路的天才。
當然....」
說到這裡佐格蘇斯蛞蝓組成的身體開始蠕動，像是在興奮。
「當然，你也有可能因為這一次小小的改動，而推翻了你迄今為止所有的魔法認知，等待你的結果，是徹底瘋掉！」
他感受到了麥格文身上那股矛盾的情感，這種情緒對於深淵學者來說，簡直美味到了極點。
麥格文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他的後背沁出冷汗。
對於他這樣的弱者來說，面對黃金階的強者如同在面對一座山嶽。
「另...另外兩條路呢？」
「看來你不願冒險...真無趣...
不過沒關係，佐格蘇斯的店鋪公平交易，童叟無欺，既然答應你。
那麼第二條路，便是最直接也最穩妥的辦法，血肉符咒植入。」
在介紹第二條路時，伊格蘇斯便興致缺缺。
將禁忌的符咒直接刻印在神經和骨骼上，讓其補足天生缺失或孱弱的魔法迴路。
麥格文聽後兩眼放光，然而還不等他做出決定千蛞商人卻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不過你以為這條道路就毫無代價了嗎？
外界的力量始終不是你自己的力量，隨著你利用咒紋撬動越來越多的魔法，根植咒紋肉體會逐漸墮落。
最後徹底淪落為一團禁忌的爛肉。
而且別想著等你強大時就能擺脫，這種禁忌的力量將永遠伴隨你，直到化為灰燼的那一刻。」
嘖嘖，這聽起來也不是很妙啊...
奈薩德看熱鬧，也在對比著這兩條路。
首先，第一條路崩掉的概率絕對不低。
一次簡單的魔法失敗改成功，可能會讓他腦內的大部分記憶都沒辦法對上，記憶這東西一旦產生認知混亂，是極容易崩潰的。
而且看眼前這個年輕的法師，除了對魔法有一種狂熱的追求，可不像什麼心智堅定之人。
而第二條路，在骨骼和神經中拓印禁忌咒紋，實際上奈薩德也可以做到。
他擁有窮奇的『賁魆』技能，可以將山海異獸的力量賜福給他人，例如巨魔族長杜爾戈。
『雷獄幽天咒印』（賜福）：使目標掌控『鎮魂罡雷』。
杜爾戈在被奈薩德賜福之前，將自身的骨頭替換為惡孽魔骨，可以封存靈魂，也可以壓榨靈魂力量為己所用。
但代價就是失去了巨魔骨髓中強大的自愈力，並且由於排異反應變得異常枯瘦，甚至會壽命大減。
但當他獲得了奈薩德的賜福後，那些魔骨本就是依託奈薩德力量而出現的產物。
再加上相性極高的雷獄咒印，不僅代價不復存在，反而兩者相加後實力有了突飛猛進。
作為賜福力量本源的奈薩德，從山海圖錄中獲取的力量是絕對的真理力量，不帶有任何形式的曲解。
然而佐格蘇斯的禁忌符咒，是他本人關於這個世界禁忌知識的理解，然後構築的術式。
這種術式構建於對魔法真理的理解，一定會有偏差，而這種偏差在大多數情況下是致命的。
在麥格文看來，將咒紋烙印於骨骼和神經中，簡直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在奈薩德看來也就一般般，甚至不如他直接用靈魂名刀拓展麥格文的魔法經脈來的實在。
「為什麼提升魔法天賦的代價都如此之大？」
麥格文內心恐慌，他想要的是持久追逐魔法知識的未來，而不是在獲得魔法天賦後，為自己的生命而疲於奔命。
「呵呵...魔法天賦在一開始便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如果可以毫無代價的修改，也就意味著這個被修改天賦的人，在未來將可能變為黃金甚至史詩階的強者。
這種攪動世界的大人物，是可以隨手創造的嗎？
說的再明白些，毫無副作用，通過修改靈魂來提升魔法資質，這已經涉及神的權柄。」
嗯？奈薩德一怔。
他好像可以通過靈魂名刀來重構或是拓展魔法迴路...雖然麻煩了一點，但他確實能夠做到。
神明竟是我自己？
隨後，佐格蘇斯設想出的最後一條路，則是引起了奈薩德的注意。
時間借貸，即向自己借用魔法天賦。
「什麼？向自己借用魔法天賦？如果我有魔法天賦的話，我會需要借用嗎？」
麥格文只以為這是佐格蘇斯的戲弄。
「所借貸的對象並非是過去和現在的你，也許是未來...也許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你。」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麥格文此時也謹慎的問出了心中的顧慮。
「沒有代價...或者說，代價便是失去一切。
因為沒有人說的清，即便是神祇也不知道你會付出怎樣的代價，這代價什麼時候兌現...」
奈薩德眯起了眼睛，時間之力，這是任何人都夢寐以求的力量。
自從來到這廣闊的海域，過程中讓他看到另一條時間線的污染物、能夠讓時光倒流的娜迦時符祭司，現在又出現了一個能夠干涉時間線的千蛞商人。
想到這裡，奈薩德突然想起來，當時還未進化窮奇時，在咒血平原遇到了天使加百列。
身為智天使的加百列同樣擁有時間律法的力量，祂曾經提到過，教廷將一批孩子送到深海上獻祭。
海上究竟有什麼？